我没有夫子那么高尚,也不会总是把人往好的方面想。其实孔子也没说过人性本善的话,孔子关于人性的探讨仅止于“性相近”而己。并没有说就一定是“善”的。荀况何尝不是孔子门下的? 但教学又是另一回事,既便是个惯偷,也少见跟儿子讲怎样**的。
所以我并没看到孟之反有多伟大,但是够聪明。他这样作,不仅对他人有好处,对自己何尝不是呢? 他的所作所为,谁都看在眼里。能因为说了这句话,君主就不记得他殿后之功吗? 显然是不能!而那些提前跑了的,自然要对其感激涕零!不居功,但功不失。且少树了许多敌人。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也。这还不够聪明吗?呵呵。
当然,也许人家本身就是高尚。我是小人之心度他君子之腹,不过也没什么不可以。“仁”和“智”本身就只有一墙之隔。能真的实行“仁”的也都是智者。
【连载128】6.16难免于世
【原文】子曰:不有祝鮀之佞,而有宋朝之美。难乎免于今之世也。
【思考与随想】
先简单的作些基础注释的工作吧。祝鮀:字子鱼,卫国的大夫。善于辞令,是当年著名的外交人才。宋朝:指的是宋国的公子朝,当时最著名的美男子,传说中和著名的南子有暧昧的传言。关于“宋朝”这名字,再啰嗦两句。当年称乎人,是不说“姓”的,只有女人才称“姓”以别婚姻。至于一般的称呼,可称字(平辈或者尊称),称名(上对下,或者自称)。在前面可以加上一个家族的“氏”。记住,只是“氏”,而非“姓”。比如孔子的“孔”也是氏,而非“姓”。我们称屈原,也是说的“氏”。战国到汉,姓氏不分以后,才有现在的姓名的样子。所以有人常常姬发、姬旦、姜小白等等的乱叫。其实是没道理的,通俗演义经常这样,但那是演义也就罢了,偶尔看到一些所谓的“严肃作品”也这样胡扯,就过分了些。在春秋时也就能称之为:周王发、武王发,周公旦,齐小白还靠谱,国君的“氏”一般来说就是其国名,比如如果史书上记载郑庄公,可以称之为“郑寤生”,如果说“姬寤生”谁也不知道是谁,就像称呼孔子为“子丘”“子仲尼”,或者称呼屈原为“芈原”“芈平”“熊原”“熊平”一样都是可笑的,最近看得多了,顺嘴说上两句。闲话说完,书归正传。
本章的文字虽然简单,但是历来因为对“不有”“而有”这两个词的理解的不同,存在着三种不同的解法。因为也都比较通顺,没有办法确切分辨。那就都说出来。给大家看看。
第一种说法是这样的:是把“而”当成是并列的连词。那么这句话也就成了下面的样子:“没有祝鮀的口才, 〖也没有〗公子朝的美貌,是难免于世的。”这要似乎语义上就是“美貌”和“口才”成了混在世上的“充分条件”,或有其一,可安天下也。
我们再说第二种解法。翻译起来是这样的:“如果没有祝鮀的口才。〖而又有〗公子朝的美貌。在世上就难免惹麻烦”。这种说法似乎“美貌”就是祸害的根缘。没有好口才,如果具有美貌更易招祸。虽然史上记载了公子朝因其美而招惹麻烦的事。但如我这样,相貌有碍市容的粗丑者,实难理解帅哥的们烦恼。没有体会,不知其然也,不好瞎说,暂且放下不表。
第三种说法是就是这样的:“假如没有祝鮀的口才,〖既便〗有公子朝的美貌,也难免于世的。”这种说法似乎最通顺,但是又似乎无解于公子朝因美招祸的事情。
上面三种解法各有其妙。具体是那种更合孔子的原义?俺不知道。大家各取所需罢了。钱穆先生说,本章不是评价祝鮀和公子朝,只是讲口才和美貌。孔子是反对口才?还是反对美貌?还是二者皆反?谁也不知道。不过至少对华美的语言从来没有好印象是一贯的。“巧言令色”都提了多少遍了,至于美貌嘛,倒是没看到孔子真正的反对过,本来嘛,为什么要反对呢?除了变态以外,谁不愿意看点养眼的呢?
我对这章的理解是接近第三种说法的,孔子是在感慨,感慨世人只重其表(言、或者是包括貌),而不重其“实”。如果我们把“美”不仅仅理解为外貌的话。也可以认为“美”可以泛指为美好的质量的话,那么第三种说法就更贴切些。
孔子应该是在说:“我们总是那么重视表面那浅浅的一层,听到美好的语言,总是愿意相信。而是不是真有实质的内容,我们并不真正的关心,甚至我们都懒得去想”。
我们不是这样吗? 我们被骗的次数还少吗? 可是我们总是不长进,总是愿意更多的被欺骗。
我们被骗,其实真的怨不得别,我们不都愿意相信那个吗?
结果我们总是骂! 然而总是不长记性!
【连载129】6.17夫子之叹
【原文】子曰:谁能出不由户。何莫由斯道也!
【思考与随想】
读《论语》,许多时候都能感到孔子的寂寞。寂寞的确是所有有思想的人,都避无可避的东西,“圣人”也逃不掉。小时候读唐诗,李白的“古来圣贤皆寂寞”曾给我带来深深的感动,又或许正因为我是个天生的寂寞的人,于是总愿意给自己的寂寞找个理由;于是总是觉得寂寞就是一种高尚;于是寂寞就因此加上一点的自傲;于是更远于世。寂寞也就更加的理直气壮起来,于是就更加的寂寞。这其实并不是好事情。高处的人,自然是寂寞的。但是,寂寞却未必一定在高处,也可能是低到深处也无友,都未可知也!骑白马的未必都是王子,也可能是唐三藏。
我的寂寞和夫子的自有极大的不同,不可同日而语也。但并不妨碍我去体味孔子的寂寞。曲高者,和者寡也。这又有什么办法吗?通过李白,知道了鲍参军。于是用了鲍照的名句,给自己取了孤直的名字。我知道我的孤傲是无可救药的了。好了,别说自己了,还是接着说俺们的老夫子吧。
夫子的寂寞是难免的,但是夫子从不放弃。于是子总难免牢骚,虽常有失望之语,但并不绝望,仅仅这点己非常人可比了。夫子其实也傲,而且傲得很。不过孔子当得起。
这一章,孔子又在感慨,又在为世人的冥顽不灵而低声的吟叹着。
孔子说:“谁能出不由户。何莫由斯道也!”翻译过来就是:“谁能不从门出来呢? 那为什么就没人在我这条道上走呢?”户就是门户,用我们现代的语言,就是房门。这个“户”,总是让我想到某些诗人的鬼话,“关门闭户掩柴扉”,嘿嘿,这类文字游戏历来受人喜观,于是总有人乐此不疲,不过这算是啥东西呢?文学难道就是这样无聊的游戏吗?为了某些目的的“文学”虽然也不是个东西,但是完全无目的的“文学”就有意义吗?
孔子对自己的“道”是非常自信的。他相信自己的理想、自己的理念、自已所坚持的东西,就是唯一的出路,也是唯一的救世之良方。然而世人皆愚,看不到路,宁可从窗户和狗洞里爬进爬出,也不愿意光明正大的走孔子这扇门?
当然,这只是孔子自己这样认为的。别人并不认为他的道就是门,那道倒也罢了。其实那样也就真的罢了,“道不同不为谋”,又有什么可说的?但是遗憾的是古今千古,更多的人是在说夫子之道的确就是那扇门,然而就是不走!!。那又怎么办呢?
夫子的悲哀,并不是没有人认可他的人,而是没有真正的去实施他的道。几千年来,都是这样。一方面把孔子捧到天上去,一方面却把孔子之道当成一件花衣裳。你方穿罢我登场!不过穿上衣服的人往哪里走,并不是衣裳能决定的。直到有一天,穿衣裳的人作了坏事。被打了,于是就都说穿那件衣裳的人是……。于是说那件衣裳如何如何……。
但是在批斗那件衣裳的人群中,显然有脱了衣服的那人!!!在那里偷笑着;吶喊着;而且是喊声最高的一个。
这不仅仅是孔夫子的悲伤。
【参考译文】
孔子说:“谁能不从门出来呢? 那为什么就没人在我这条道上走呢?”
【连载130】6.18文质彬彬
【原文】子曰: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
【思考与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