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思为之宰”原思,名宪,是孔子的弟子,他是第十四篇《宪问》的主角,到后面我们在讲他的实际。“为之宰”。这个“之”指的是孔子,宰就是管家。孔子为大司寇(主管刑律)应该算作是有大夫之位的,有的史书上还说孔子曾经“摄相位(代理总理职务的常务副总理)”,不过那种说法是靠不住的。在当时的体制下,孔子也是应该相应的待遇,是不是也有釆邑呢?不太肯定,一般说来应该是没有的,孔子当过的那种“大夫”和季孙氏那种“大夫”是不同的,即便是有封地,也只能是暂时的,也许干脆就没有。不管怎么说吧,一个大夫还是需要一个助理去管家的,这个管家就是子思。孔子给管家的钱,那都算是自己的钱了。孔子用自己的钱是不是也如上文中对公西华那样吝啬呢?我们看看孔子给了原宪多少呢?九百斗。(当然也可能是九百斛,不过那样真的太多了不大可能。)其实给多少也都是子思的应有的待遇,子思却认为太多了于是推辞不受。看看子思这觉悟!!而且子思还是真的,现在有些人也学着推辞,但是那不过是和袁世凯称帝时候玩的把戏一样罢了。子思真的是不简单。(孔子的孙子也是叫子思的,不要搞混了)
孔子说:“不用推辞了。(这是你应得的。)用不了。可分给你家里的乡里乡亲。
孔子何尝吝啬呢?这两章的意义也可以孔子对金钱和财富的态度。不能说是不在乎钱,也不能说对钱有多在意。孔子不是像某些人想的那样,视金钱如粪土般的假清高。也不是如葛朗台那样把钱当成个宝。一文钱也要捂出铜水才罢了。
钱是要用的!关键在于是不是“正当”,钱是用来办事的,是养家糊口的,而不是用来装门面的!金钱不能想当然的带来荣誉,但是金钱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东西。金钱不是万恶之源,对金钱的贪欲才是。本来金钱应该是人的奴隶,是为人服务的。可是有许多人都成了金钱的奴隶。物无美恶、过则成灾,不论是对金钱的一脸鄙夷的假清高,还是将金钱视为整个天下,都不是正常的心态,也都不足取。
【连载118】6.06犂牛之子
【原文】子谓仲弓,曰:犂牛之子骍且角,虽欲勿用,山川其舍诸。
【思考与随想】
这一章再次提到冉雍,而且还是说的出身问题,还是他爹的是“贱人”的问题,那我们就接着第一章聊。
首先还是要说说文本的问题,虽然不喜欢,但是该做的还是要做的,文本解读很烦,但是还必须说。“子谓仲弓曰”这句话主要文本解读主要就在句读的问题。在前面说过多次类似的句式了,但是本章似乎有所不同。“曰”前到底有没有此一读,是值得推敲的。古人是没有标点符号的,如何断句就成了问题。经常也因此造成一些意义上的含糊,这也是国文的一些不足之处,直到西式标点的引入,这种岐意性才能得以解决。但是标点符号的引入,同样也有一些问题。这个我就不说了,因为我就是不太会用标点的,再说标点之弊似乎是在为自己标点用得不好而找籍口一般,嘿嘿。
古人的句读,对于典籍的来说。是以意为网,兼以心口相传之规来解读的。所以过去上学以后,都先学这些“小学”。小学虽有大学问,但是也可以说是浪费了不少时间。尤其是在后世儒家中,总是有以雕虫为业的“小学”大师们以此为乐,真不知浪费了的少智慧在这上面,可是这个有什么意义呢?不知古人多点两个点能费多少事,搞得一些皓首穷经的人出来,恐怕对谁都没有好处。对于古人常用的韵文来说,由于韵角可为天然的分隔,断句就容易些。这也间接的促进了语言美学的发展,也算是另一种不经意的得,不过所失良多也。对于其它的无韵的散文,主要也就靠那些“之乎者也”来作分别句读了。我们见古文中满眼的“之乎者也”,其实不过在表示语气的同时,为断句提供些帮助罢了。有这些的存在,句读也就更容易些,但是这一段却什么也没有,那么歧义的产生也就是不可避免的了。这一章的问题就在于那个“曰”前的逗号是不是有?如果有,那这段话就是对冉雍说的,可视之为对冉雍的一种鼓励。如果没有,那这句话就是对别人说的。至于如何理解更恰当些。我就不妄下断语了,大多数人认为有此一读,也就是一般都认为孔子此言是对他人谈起冉雍。
“犂牛之子骍且角,虽欲勿用,山川其舍诸?”这一段话应该是孔子在以牛比喻人。说的当然不是牛的事儿,而是人的事儿。简单的说,就是用耕牛的儿子(犂牛之子)比喻冉雍;用那些外在的美好,用那些齐角红毛(骍且角)来比喻冉雍的才德;而用山川之神,来喻之人主;以牺牲代指其见用。这就是这些话的真正的含义就是说:“冉雍虽说出身不好,但有德有才,怎么可能不被任用,甚至不被大用呢?”
这里有些当时之俗,简单的说两句。在那时代祭祀是件大事,不仅仅是中国如此,全世界也都是那样,我们看看全世界那个时代留下来的古迹最多的都是献祭给神的神庙或者神坛,这没有什么可妄自菲薄的,我们未必就比全世界所有的民族都优秀,但是也不是最差的。既然祭祀是非常重要之事,那么也就有许多繁琐的规定。比如牺牲的种类:只有诸侯以上才能用牛,而且用于祭祀的牛都是特别饲养的。而耕牛不够标准作为“牺牲”之用,耕牛之子也不合格。(牛也要分等级,也见当时的等级制度是什么样子!但这并不是因孔子而存在的,在之前就有了。)这当然是一种岐视,但这不是因孔子而出现的,而孔子说:“就算是耕牛之子,只有牠的毛色长得好,牛角也整齐”。也就是说:“只要这个牛,本身达到了祭祀的标准, 又有什么理由不用呢? 神也不会不接受的”。
这里面的“骍”,指的就是毛色为赤色的那种动物。周以赤为美,也就是传说中的“以火德王”。到了秦,就以黑为美了。这种“五德循环”的理论, 虽说直接的来源是战国时期的稷下学,兴盛于汉。但是在此之前,未必就没有相关的说法,不过是未成系统而己。任何东西都不可能凭空的产生,这是绝对的事情。
孔子在这一表达的也就是看一个人,是不能只看“出身”的,更重要的是这个人本身是不是有才德。但是这一章因为用了“犂牛之子”这个比喻,有些人就附会出一段可爱的传说来,有人说这里说冉雍是“犂牛之子”,说的并不是出身的问题,而是有所特指的。因为孔子的弟子中有一个叫冉耕,字伯牛(四章以后就有他的故事)。那么这个冉雍一定就是冉伯牛的儿子了,呵呵。有些人也真的是无聊透顶了,就像当年有人称阿扁为“台湾之子”,难道说阿扁他爹就是叫“陈台湾”吗?呵呵,估计叫“陈台湾”都那个兄弟都该不干了。哪有这样胡说八道呢?可是有些人就是喜欢这样,古代就有人如此,现在尤甚。《史记》上写得很明白了,伯牛又如何“贱”呢?又是扯淡。
这一章,通过对冉雍的评价。我们可以看出孔子至少在用人的方面是不唯出身论的。也就是说孔子反对、至少是不主张绝对的以门第作为标准的。或许有人说,冉雍是孔子的学生。孔子当然这么说,换了别人就不一定了。嘿嘿。有些人的眼睛到底是怎么长的呢?也真的是成问题的,好,既然这么说,俺还有证据,
如果我们再往后看,看到第十一篇《先进》也就知道了,孔子的主张是一贯的,而不是因为冉雍才怎么说的。孔子的用人原则是很清楚的,“子曰:先进于礼乐,野人也。后进于礼乐,君子也。如用之,则吾从先进。”孔子是主张用先“学”后仕的普通人,而不主张用那些先仕的贵族子弟的。孔子的主张用人唯“贤”、“学优则仕”。不过即便是“学而优则仕”也被人非议,那我真的也,没法说了。有些人总是用恶毒的心去猜测世界,难道说用“学而优”的人去作官,还不如比用“不学而仕”的八旗子弟要好得多吗?科举制度再有弊病,至少也比“九品中正”要公平得多。我们现在都说高考如何如何残酷,如何泯灭人性,但是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高考呢?想想1977年以前的工农兵学员的事情也就知道了。什么才是公平的,确实是很难说,但是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更是没有“公平”可言的。用什么标准都比用“出身”这个标准要好得多,毕竟投胎那一刻,人是没有选择的。
孔子当然是有等级观念的,但谁没有呢? 且不说当时,且不说中国,就说某些人口中那个具有平等意识的基督教社会,甚至不用说中世纪。记得莎翁名著《威尼斯商人》里面那个反面典型,那个犹太人是如何反驳那个完美的安东尼奥的么?夏洛克说“你会给你的奴隶……。”可是在当时的观念上,夏洛克就是无耻,如果按照现在的观点,那个安东尼又是什么东西呢?
且不要因近三百年的事而非议两千年前的祖先,何况这种非议还是来源于误解。外国的月亮真的并不比中国的圆。非常值得思考的是,作为“顽固”的封建社会的孔子,据说还是要主张“开历史倒车”的,是要维护“奴隶社会”的一个人,主张的是看人不要看出身,可是……。我真的胡涂了,到底谁是“进步的”,谁才是“落后的”呢?
【参考译文】
孔子谈起冉雍。说:耕牛的儿子,如果有赤色的毛色,整齐的双角。(如果谁)不想用他为牺牲,山川之神难道会舍弃他吗?
【连载119】6.07三月不违
【原文】子曰:回也。其心三月不违仁。其余则日月至焉而己矣。
【思考与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