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大师们也有此误,不能不令人费解其心。只有杨伯老说的靠谱,他老说:““南面”就是作一个部门或一个地区的长官”。这是有道理的,想起流行于清末的游戏《升官图》,升到头了也就是“三公”,不可能是皇帝。民国的时候就改了,最高级的终点是“大总统”, 这也是时代的进步!
在孔子的时代,作为孔子绝对不可能完全“非君”的。孔子连“君非”都不能直言,当然不可能这样。当然这样用现代观点看是不“民*主*”的。但别忘了那是在2500年前!现在又如何呢?
所以孔子说的只是如杨伯老说的那样。说白了,孔子只是说冉雍可以独当一面,作某一级别的“一把手”而已。省长、市长、乡长,局长、处长、科长。都算“一把手”。最多也不过是“为相”而已。
事实上这些人是不是“南面”呢? 当然,只要面对的是下级,自然是“南面”的。既便小小九品芝麻官,在升堂之时又是面对哪里呢? 跟据礼记的规定,就是家长,在面对子女之时也是南面的。故江湖人称“衙门口、冲南开,有理没钱别进来”。 京剧的“包龙图倒坐南衙”,何为倒坐? 不面南就叫倒坐!这个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这点小事都要误解,而且还都是大师。那么整部《论语》呢? 我们整个的传统呢? 那些不是“大师”的呢?不论崇拜还是诋毁,如果都是来源于误解,那又算得了什么呢?也都不过是迷信罢了。
【连载115】6.02居敬行简
【原文】
仲弓问子桑伯子。子曰:可也简。仲弓曰:居敬而行简,以临其民,不亦可乎。居简而行简,无乃大简乎? 子曰:雍之言然。
【参考译文】
冉雍向孔子请教子桑伯子这个人怎么样。
孔子说:这个人简约得值得认可。
冉雍说:心存敬(业),而行事简约对待百姓。难道不是值得认可的吗? 但是,如果心存简慢而行之简约。那不就是太简单了吗? (不敬业)
孔子说:你说得对。
【思考与随想】
前面一章讲冉雍可以作独当一面的首长,这一章说的也就是为官之道了,而且既然“南面”,此处说的也就是为官之道对下级的哪一个方面。在儒家的传统中,既有对下的要求,同时也有对上的要求,在儒家之中是不存在单向的要求的,虽说有些人喜欢那样。这一章讲的知识对下之道,对上应该怎么样呢?以后会提到,到时候也许你就会发现其实和有些人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此处略过不表。
这一章是通过“子桑伯子”这个人作为具体事例,来探讨如何做官的道理。那么子桑伯子是谁呢? 有何业绩呢?对不起,俺不知道,俺既没有闲心去考证,也没那个本事。对于与理解原文无碍的历史,尤其是没有定论的东西,还是留给大师们去玩吧,我得过且过也就罢了。毕竟不是专业研究历史上谁是谁爹那些事的。嘿嘿。何况研究那些东西的人也未必就能真的搞清楚。
我们知道子桑伯子是个“南面”的官员也就足够了,至于他到底是哪个级别的?就没什么关系了。不过可以肯定的就是:他肯定不是诸侯,更不可能是“王”。最多也就是“大夫”(嘿嘿,俺也是)。这就更说明了上一章的事。既然认定了本是是一章,下面的话是举例说明前面的。那又整出“帝王”之说,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真不知是怎么想的!不找他们麻烦了,还是说我的吧。
师徒二人谈古论人,自然不是扯闲皮,孔子没有我们这么无聊,孔子谈古论今都是为了观成败、知得失,以之为例;学之可取之处,戒之不足。这也是我国史学的传统,这样好不好不知道,但是至少比“娱乐”或者“愚乐”历史要好些。
这一章冉雍向夫子请教子桑伯子这人如何?孔子回答说:“这个人值得认可之处是比较"简"”。这个"简"字作何解? 从下文可知,指的是行事之简。因为他是个“南面”之官,指的也就自然是为政之事了。
“简”字可是不简单!尤其对于官僚来说。不论古今中外,何种意识形态,官僚体系一旦形成。往往就象泡在水中的干菜,无可避免的膨胀、膨胀、再膨胀……。什么主义都比不上官僚主义这样,不论何时何地、有没有土壤和空气,都象雨后的狗尿苔一般、在每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疯长起来……。当年伟大领袖不惜玉石具焚,连孩子带洗澡水都扔到阴沟里,死伤无数,也不过是用一批新官僚取代了旧官僚而已。
嘿嘿,不过是这样。
官僚主义最大的能事,就是能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似乎非此不足以显示官本位的威严来,就如同多年前那本英人的畅销书《是、大臣》里说的那样。后来的电视剧也是很好看。我们为了讽刺英国的政治的虚伪,也引进并翻译了。不过当年似乎没人联想到自己,否则……。嘿嘿嘿,我们也就无缘得见了。
不过从会心的笑声中,我们也可以看出来,其实我们同样看到了身边相似的影子。那里面的“主秘”(我忘记了名字,洋鬼子的名字俺总记不清。)有一句名言:“在官僚和官僚之间,总会有许多的"工作"的!”嘿嘿。所谓的“勤政”也不过如此。故而孔子赞了一句“可也简”。
然而冉雍这个行政的天才,马上想到了夫子之言的不严密。于是补充说了下面的话来,,说的道理也是无懈可击。孔子自然也只能“许之”,称之言“然”。
冉雍如何说的呢? “居敬而行简,以临其民,不亦可乎。居简而行简,无乃大简乎?”这里面需要说二句的也就是个“敬”字,敬什么? 敬谁呢? 敬君还是敬民? 也许都算,不过更重要的敬“业”。也就是对其位的尊重。由是也见,冉雍的确不枉夫子之教诲,至少他知道当官是干什么的,这就不容易。仅这一点也就可以与那些“贱儒”区别开了。
他说了一大段话,不过就是在说:“必须在谨慎的态度下的简,才是值得提倡的;否则就是不正确的,那是对工作的散漫和不认真。随意的处理公务,是不负责任的。”可以看出,他真的是个能辨事的人。可是或许也就仅止于 “办事”而己。
这话不必他说,谁也都知道。“无乃大简乎”的“大”字就是“太”。这也是为政的一种规则。“简”,非真简也。“简”是心里明白,抓大体,识主流,不事事具详;也不求面面具到。否则就会如传说中的孔明那样。当个总理,连全国各地的所有的死刑都要核查一遍。不累死才怪呢? 嘿嘿。小处都抓得清楚,大处也未必就好到哪里去。过于重视细节,整体上就必然失真。这也是孔明不及曹参、萧何那类的名相之处。
奉劝那些“南面”者,还是作好你该作的吧。门口扫地大姨的事还不劳您操心了。嘿嘿。除非是作秀,不过俺们都看的太多了,作秀也不容易,呵呵。
【连载116】6.03不迁怒、不贰过
【原文】
哀公问:弟子孰为好学?
孔子对曰:有颜回者好学。不迁怒,不贰过,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未闻好学者也。
【思考与随想】
通常的说法颜回死于鲁哀公十四年。那年孔子七十一岁。据说颜回当年仅三十一岁,须发皆白……云云。不过颜回的年龄本身也是个问题,如果他比孔子年轻三十一岁的话,而且死的时候是也是三十一岁,那么孔子才多大岁数呢?孔子六十二岁的时候再干什么呢?比如次在陈绝粮的时候,颜回就死了,可是又记录颜回在那时候还在,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史记》也不是完全可靠的,不过我们也没有更可靠的东西了。暂且将考据癖放下,接着说本章的故事。
不过我们想想,孔子最后几年里,他老人家真的也是不好过。想想吧, 对于一个七十岁的老人,连续的白发送黑发。先是他自己的儿子,然后颜回,然后是子路……。看来长寿并不是一件好事。自己熟悉的人都远去了以后。只有自己孤单的留在陌生的世界里,还有什么趣味?关于颜回之死,以后尚有讨论,现在先放一放。这一章的重点在于孔子在怀念颜回的一个优点,同时也是给其它的同学们做个榜样。
颜回有什么有点呢?有点多着呢?这一章提到的是“不迁怒、不贰过”就是其中之一,而且这两点还是非常难得的质量。孔子以此向鲁哀公提起,称之为“好学”。这个和好学有关系吗?我们不妨在回忆一下,孔子的“学”是什么东西?也就知道了。真正的“好学”也真的不是皓首穷经的雕虫之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