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理想、谈志向、谈人生,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传说了,想如今连小学生、中学生都懒得玩这样的游戏了。如果一群成年人在一起谈论什么理想、哲学之类的东东的话,几乎可以肯定的说会被人以精神疾病患者视之了。除了在周星星同学的搞笑桥段和某些可爱的会议当中,哪里还会有人谈什么理想呢?真的不知道是谁的悲哀?
人类失去理想,世界将会怎样?呵呵,也没怎么样,不过是现在这样子罢了。还能怎么样呢?不知道!不过在人类还有梦想的年代,还是有几个人在关注这个。这不,在一个午后,孔子带着两个徒弟聊开了……。我们一起来听听这几个还有梦想的人,到底说的是什么呢?
首先是坐在那里的孔子说了:“(小由,小回,今天没事,)大家聊聊自己的志向如何?”
身为大师兄的子路自然是要先站出来说话了。(是站出来,不是站起来,因为他们本来就没有坐着,又何来站起来一说呢?这里用的是“侍”就是老师坐着,学生们站着,否则就会用“侍坐”)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有,凡是有许多同学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子路先发言。这固然是子路率直的性情有关,同时也是因为子路的年龄最大;受业时间最长,别人还在修本科,子路可以算作是研究生助教了。提到年龄,也是个有趣的话题。这次谈话他们的年龄都是多少? 这话是哪年说的,不好确定。不过我们知道,子路比孔子只小九岁,算得上孔门弟子中的老大了。颜回据说是比孔子小三十一岁,也有人说是四十一岁的(史记上记录的是自相矛盾的,我认为是比孔子小三十一岁的,后文有辨析,这里提过就好)。据说颜回的父亲颜路也是孔子的学生,比孔子小六岁。不过颜路是孔子学生这件事不大靠得住,至少是没有想子路那样一直跟着孔子受业的,至少算不得是入室弟子。不算过分的猜测,这一章发生是,颜回大概二十多岁,子路也就是四五十岁,孔子大概是六十多岁。想想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个四五十岁的壮年,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一起谈理想。那是什么样的景象呢?既没有倚老卖老的张狂,也没有青春无悔的衡动,在一起静悄悄的谈人生,是何等一件乐事也。
子路当仁不让的说了一句话,他的义气;他的大气;他的勇气都在这一句话里表现出来了。如果谁能得友如子路,真乃三生之幸也!
子路说:“愿车马衣轻裘与朋友共敝之而无憾!”什么叫作朋友?子路才是!什么才是仗义轻财的侠士呢?子路才是。我们知道,子路是非常贫穷的。虽然多年来的教育总是告诉我们说,“穷人”才是高尚的,才是无私的……。但是实际上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呢?恐怕也是未必。穷人并不是天生就具备道德的,富人更不是。人都是一样的,除了衙内和八旗子弟那样的“富二代”以外,对金钱的太多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多多益善,少了不干。一般来说,如子路这样的穷人,如果有了“肥马轻裘”,哪里还舍得和别人分享呢?想想当时“车马轻裘”是多大的财产?记得前文里那个陈文子吗?身为“上大夫”,十乘马不要了,都被当件事拿出来说。如子路这样的穷人,却很不在乎的与朋友共。那真不是每个人都作出来的。“利”或者其中的“财”绝对是个试金石,有多少人能逃得开呢?大部分人都不过如紧握着金币而亡的葛朗台一般,也许有程度上的区别,但是实质上却没有人不惦着自己家的那一亩三分地。对许多人来说与朋友共, 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是子路就是这样一个人,可是这也注定了他发不了财。那些别有目的的“义”才能捞到好处!世界就是这样,“真的”总斗不过“假的”。当然,对子路来说,也没有什么区别。本无心求利,得不得到又有何关系?子路的话主要体现了一个“义”字。而且是孟子的那种大丈夫的“义”。连刘皇叔和宋公明那些假模假似的“义”都能怱悠得一批人痛哭流涕,何况子路这样发自内心的义气,怎能不令人感动?。
子路的话有二处是有些争议的,历来都有人说衣轻裘的轻字似乎不应有,是后人根据"肥马轻裘"的话加上去的。杨伯老亦如此说。不过有没有意义不大。不值多费笔墨。另一个问题就是子路话的句读,也就是共字后面是不是应该加一逗号。意思有些许区别。但影响也不大,还是不以雕虫为工,也不作深辩。我们还是以看思想为主的,不以训诂为能事。那些东西还是留给“专家”“学者”们玩吧。俺就是一小大夫,犯不上为了那些事掉头发,搞得跟委员长似的,不值。
子路的话说完了,不知夫子是何表情。估计也只笑而不达而已。为什么?一会儿再说。
接下来孔子最喜爱的学生颜回说话了。颜回说话总是不多,但是很深刻。甚至其言中,亦隐隐有以子路为非的意思。
“愿无伐善,无施劳”翻译过来就是“希望不夸赞自已之善,不表白自己的功劳”。这自然有针对子路之意。隐然是在说,仅仅不求“利”是不够的,仅仅有“义气”是不够的。不要“利”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人间不求“利”的人多着呢?是啊,人间的诱惑多着呢?何止一个“利”字了得呢?比如某些“慈善家”们,比如“不爱江山爱红颜”的温莎公爵。“利”字逃得掉,“名”字却未必。尤其是儒者来说,身可逝,名不可丢。不求利而求名,就是还是“忠”得不彻底。仍然没有真的忘记了“自已”,也就不能真的作到了“无私”。按照某些人认为的那样,子路修炼的还不够,颜回已经快要超凡入圣了。可是,这样是真实的吗?一个人真的可能真的忘记了“我”吗?至少还是“人”的时候是做不到的。颜回确实是不简单的,更不简单的是在传说中他竟然是做到了,了不起啊,了不起。不过……。
不过什么? 我们再往下看,就会发现。
子路看见老师不语。就说道:“老师,让我们听听您老人家的志向吧。”
夫子言出,立现境界的不同,高下立判。
“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孔子这三句话。历来的争议就在最后的那个"之"字的指代是什么? 许多人都说最后的"之"指的是孔子自已。在当时语境下,并非绝无可能。子路颜回的话说的都是自身,孔子如果也指自身也未必没有可能。尤具是后两句,可以理解为“朋友信任我,少年怀念我。”,“老者安之”也可以解读为“老者因我而安”。这样说法似乎也是说得过去的,不过实在看不出孔子高明到哪里去,满篇的“我、我、我”真的不及颜回子路来得真切。
心性决定境界,对于这样的解读,我只能说这些人把孔子看小了。如同个东坡和佛印的那段故事一样。心中有何物,见之则为何物,坐在井里也就能看到巴掌大的天!那么这段话又如何理解呢?我认为孔子的话里的这个“之”字,只是泛指。孔子之志也就是:“希望老者得其安,朋友得其信,少者怀其志。”呵呵。我这话说的,似乎跟没说一样。呵呵,我说的话中“其”指的就是“老者、朋友、少者”这些人。
这才是孔子的境界!两位学生都关注的是“自己”如何如何。不论是子路的与朋友共,还是颜回的自我完善都是一样的,只有孔子关注的是“他人”!是“天下”!孔子想的不是自己怎样作,而想的是“他人”能得到什么。这才是“仁”的境界。“仁”不仅仅是给自己带来什么东西,最重要的是给他人什么。
如果从这个角度上看,孔子的确是个“圣人”,因为他心里面装的是“天下”。而别人,装的只不过是“自己”。用老和尚的话说:孔子已至“无我之境界矣”!只不过孔子的心里面还是有东西的,比不得和尚那样空空如野。
孔子的“仁”的标准就是这样,能够给别人带去东西的,才是“仁”!!!心里面总是“我、我、我”的,永远也不够格。
在这一章,我们看到了孔子和他学生的三个境界。我们仔细掂量一下自己,我们够哪个斤两?
呵呵。我是一条也够不上的。孔夫子在泰山上面看世界,我不过还在找通往泰山的火车。据说票不太好买。听说,有些路段不通车。呵呵!
【连载112】5.27未见内自讼者
【原文】子曰:己矣乎!吾未见能见其过而内自讼者。
【思考与随想】
时代进步了,孔子没见过的东西太多了,且不说什么电灯电话电视机之类的身外之物,就是连人本身的“进步”也是无缘得见的,否则他老人家也不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