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某年,夏,鲁国着了场大火,把鲁国的祭祀鲁君的二个祖庙烧了。鲁国当政的季桓子因此得病,到秋天就死了。在即将告别尘世,回归天国或者是地狱之前,也像许多行将就木之人一样,开始不自觉的回顾起美好的或者不美好的一生来了,当然这个季恒子没有鬼子老头,说的那么伟大,他既因虚度年华而悔恨,又因……。许多人也都是这样,在最后一刻都可能表现得像个天使,然而如果上天真的再给他几天时间,也许又什么都忘了。俺的职业决定了俺经常是看到这样生离死别的故事,所以这样的事情也真的是看得多了,多到了麻木。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许多人都是到临了的时候会说几句人话的。这个季恒子在临死前也是一样的,在回顾了他并不完美的一生以后,看到眼前这个破败的鲁国,终于说出了一段经典的遗言。老季是这样对他的儿子季康子说的:“鲁国曾经有个机会可以复兴,然而我没有把握住。现在追悔莫及,如果上天再给我一个机会的话……。”(呵呵!眼熟吧!)“儿子啊,我死后,记得要请孔老回来,当常务副总理啊!这样鲁国或许……。”
结果老季话没说完就咽气了,尘归尘,土归土,小鬼见阎王去了。小季呢?也真的不给老季面子,《史记》上说是在别人的建议下,小季不敢请孔子回来。但我们想想,站在小季的立埸上,请孔子回来干甚么?削自己的权吗?小季耶不傻呀,自己家的算盘珠子也精着呢!老孔当年搞得“堕三都”运动他还不知道吗?
他们没有请孔子。但是派了一批人,到当时孔子住的陈国。礼聘了孔子的弟子冉有回去了事。
为什么是冉有呢?
从后文中我们可以看出来,冉有是有本事的,而且……。(尽在不言中也,如果往下看自己会有答案的)我们从冉有的表现上看,他的确是小季最想要的那种人,此时孔子乃有此言,应该也是合理的。
但是,孔子说这番话又是何意呢?我们不清楚孔子说这话的语气。而语气不同,意思也自然有别。吾等既未亲见亦没有其它旁证的情况下,也只能在原文上下工夫了。我们还是分析一下原文吧。
“归与归与”。就是“回去吧,回去吧”。这指的是谁回去呢?是指冉有这些要回去的学生呢?还是指的是包括孔子在内的全体呢? 在语言的表面上指的一定是指的前者,因为孔子在此时是回不去的。但其表达的含义里肯定有回乡之意,这是不可否认的。既便如此,肯定也不能就说,孔子在这里就直接的说自己要回去。孔夫子是什么人? 自己这夹个包回去了,那成什么了? 回去后又如何自处呢? 所以回去这件事孔子不能自己说。所以史记上说的是子贡在这话中体会到了孔子归鲁之意,然后和冉有说了“要在适当的时机想办法让鲁国请老师回去”。冉有这小子也真的是不象话,这个还要子贡提醒吗?不过后来的事情进展也的确是这个样子,孔子归鲁的直接原因也正是冉有的“适当时机”所进言才得以成行的。
“吾党之小子”,这个“党”历来都解释为“乡党”,也就是同乡;“小子”就是“年轻人”。连起来就是“我家乡的那些年轻人”。通常的解读就是指的当时在鲁国的孔门弟子。但这里面有个问题,也就是当时跟随孔子在陈的鲁人算不算呢? 另外就是这话是在冉有已经回去以后说的呢? 还是在冉有还没走的时候呢? 是不是指的就是冉有这些人呢?
这些都弄不清楚,前辈的一些人也有如此的猜测,这话就是针对冉有说的。因为孔子知道冉有归国必将大用,而冉有不堪其用。为什么? 从后来的表现上看,冉有确实不能用,不是其能力不够,而是其不足以实现孔子的政治理念。如是解,后文也比较容易解释,此处存疑,可为一说。
“狂简”,又是何意呢? 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呢? 似乎也不好解释。传统的解读就是四个字的成语“志大才疏”。“狂”就是志大,“简”就是才疏,按照这种解读,那绝对不是夸奖。不过如果用在冉有身上,却是正相反!冉有之才,尤其是其为政之才还过得去,但是其“志”嘛,真的不能算做“大”。
“斐然成章,不知所裁。”意思就是他们己经有了一定的样子,但是尚需进一步的教育。这里面的问题就是一开始说的那样。究竟有没有那个“吾”字的问题。如果有,那就等于说“他们都一个个的有了自己的东西,我都不知道如何去教育了”。
如果没有,那就是另一种样子了。“不知所裁”也可以理解为不知自裁,那样作为一种对“狂简”的解读也许更有说服力。话说回来了,弟子在鲁、孔子在陈,如何裁之呢?
因为理解为有这个“吾”字,一般都理解为孔子在传达归国的信号。南怀大师即作此解,始作俑者自然是太史公了,但我怀疑是不是司马太史自己加的呢? 也未必没有可能。
我个人的理解。这一章,还是孔子对冉有归鲁的一种感慨。也就是说,他老人家知道冉有回去必然是无法行自己之道,同时也是对那些因冉有得志而跃跃欲试的门徒的一种失望。
求仕!求仕!到底为了什么呀?为了饭碗还是为了理想呢?这的确是个问题。如果仅仅是为了肥马轻裘,为了混上口饭吃,何必归鲁呢?孔子还周游列国干什么呢?哪里混不上那口嗟来之食呢?看来这些弟子还真的要好好“裁”一下。
【连载108】5.23不念旧恶
【原文】子曰:伯夷叔齐,不念旧恶,怨是用希。
【思考与随想】
伯夷、叔齐二兄弟登埸了,这哥俩在包括孔子在内的古人中,历来都有很好的评价。不过评价归评价,大多数人心里未必真如此之想。呵呵,提到这二位,脑袋里总会跳出来四个字“不识时务”。
在讲他们二兄弟的故事之前,先扯点别的闲话。这两人的名字很有代表性,我们经常在古人名字中见到伯、仲、叔、季、四字。其实这个很简单,就是和我们常见的老大、老二、老三、老四是一个意思。看来古人起名字也是很随意的。当然也有人说,其实他们的名字都是单字。只不过别人称乎的时候再加上的,也可以聊为一说。孔子字仲尼,也是这个道理。。本来就是老二嘛。“三桓”的称呼也是如此,都是鲁桓公的三个儿子的后代,当时的规定就是出了“五服”以后,就是公族五代之后当以别氏。三家乃以其先而为氏,但是“姓”是不变的,在秦以前“姓”和“氏”是不同的,在之后也就慢慢的合而为一了。当年的“姓”,是非常重要的。在婚姻的方面,同姓是禁忌,至于称呼一个人,一个男人是不会用到那个“姓”的,所以后世的演义小说里面动辄说什么“姬旦、姜小白”之类的,都是扯淡而已,当时如果你跟别人说“姬旦”的故事,谁都不知道你说的是谁!通俗的小说那样说也就罢了,某些严肃的学术作品也这样说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因为以后章节里还要提,这里先交待一下当时之俗也是有必要的,虽然或者不应该在这一章,但是既然想到了,还是说说的好。“三桓”和鲁君都是姓“姬”的,但是没有人将鲁君或者是三桓成为“姬某某”,他们的后代,在后世姓氏合一以后,也没有姓“姬”的,倒是大部份姓“鲁”或者姓季。再比如孔子,孔子姓啥呢?当然不是“姓”孔的,不然我还说他作甚!孔子的先人是“宋”的公族,也就是和商汤、纣王是一家子。孔子不姓孔,姓“子”,但是如果你跟别人说“子丘”谁也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孔子自己也不知道,呵呵!“孔”是其祖先孔父嘉在与公族脱离之后的以号为姓的结果。(忽然想起,当年孔祥熙娶了宋家的人,严格意义上讲,也算是“非礼”的,民国时代也有些遗老还将就那些呢,比如姓田的就不能娶姓陈的一类)。呵呵! 孔子既为宋的公族,其在周初的先祖也就是“微子”了,和其齐名的另一个汤之后代“箕子”据说到了朝鲜,难怪高丽人士要说孔子是他们家的,其实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的,呵呵,不过扯上猴,好像全世界都是一家子,现在不是有“线粒体夏娃”的说法吗?是科学还是伪科学就不知道了,至少在我看来样本太小了些,不足以说明问题。
春秋时期的“五服别族”其实也是有现实意义的,出了五服以外的就不算是“公族”的了,也就是绝对丧失了继承爵位的可能。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公族之人承继也都是合理的。公族之外就绝对的不行,这也是“礼”的一部分。
这样看,我们只要看名字也就知道。伯夷、叔齐这两位,一个是老大、一个是老三。中间应该还有一个叫“仲某”的,但是这个仲某虽然作了国君,却连个名字都没留下来,也是有一得必有一失啊!
这兄弟俩的故事大家可能都知道,《史记》里列传的第一个就是他们了。再说封神演义里也有这二位的身影,他们作了些什么?能让孔老夫子对其如此青睐?
《史记》的记载也比较简单,也就是我们耳熟能详的那些事,并没有其它的东西留下来。因为不太长,我还是说一说吧。
这二位的行为主要就是两件事:其一是“让国”,其二就是“釆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