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那些曾经半信半疑的人,也不再相信袁崇焕暗通鞑子招敌来犯的谎言了:“皇太极已经不打自招了,表示出他对袁崇焕的极大愤恨,他是疯了?傻了?还是脑子有毛病了?竟然会让这样的人跟他勾勾搭搭、坐在一条板凳上?再要说袁崇焕通敌招敌,谁还会信?”

就是原来相信袁崇焕有罪的那些人,其中也有不少也在心里打了不少的问号:“袁崇焕要是暗通鞑子,何必日夜兼程急急来京救驾,他只要随便找个借口拖上那么几天,待皇太极打下北京不是更省事了?甚至,他也可以在宁远、锦州松开一个口子,皇太极不是连绕道蒙古也不用了?再说,皇太极真的打下了北京,袁崇焕又能得到什么好处?还有,他们会是一路人么?如果是一丘之貉,为什么那么机密的事情竟然会让两个太监听到?即使皇太极想过河就拆桥,为什么不等到打下北京之后呢?如果不是,那两个太监不明摆着是被皇太极看中了、又不自觉地就作了曹操的蒋干?那当今皇上……???”

他们共同的一句话,就是:“皇上中计了!”

钱家修、余大成准备立刻上疏,请皇上放了袁崇焕,却被成基命拦住了。

碰过年轻皇帝钉子的成基命比他们俩想得都要深一些:其一,皇上说袁崇焕暗通鞑子、招敌来犯,固然是一面之词;可皇太极的信,不也是一面之词么?其二,“皇上中计了!”这句话更是皇上所忌讳的,能公之于朝堂么?其三,如果皇上开明豁达,那敢情好,知错改错就是,如此,自然也就没有钱阁老的被罢职了;可依旧不知错也不认错呢?那就只会更加不利于袁督师的!

“皇上中计了!”——这句话钱家修、余大成等自然不能讲,其他人更没有胆子敢在朝堂上公开讲,只是在私下的交往里,随便说说而已。

可谁也不曾想到,朱由检很快就知道了不少朝臣私下里都在议论皇太极的信、都在议论“皇上中计了!”

怎么回事?还不是无所不在的“白皮靴们”作的怪!

正所谓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些朝臣竟然都没有吸取前辅臣刘鸿训的教训——刘鸿训在自己家里说了一句“皇上毕竟是冲主”,就让身边的“白皮靴”记在了小本本上告了密,最终让皇上找岔子一脚给踢开了去——他们大都放松了对身边那些“白皮靴们”的防备,竟让他们无一遗漏地记在了能让他们立功的小本本上!

从此,朱由检更加不相信他的这些朝臣了——就在此后的十几年间,他更是三翻四覆、夕改朝更、有功独揽、过则推诿、用人太骤、杀人太骤,一言合、则欲加诸膝,一言不合、则欲坠诸渊,甚至到了李自成大军即将破城之时,还咬牙切齿道:“文臣个个可杀!”持此理念的一国之君,又能如何安邦?如何治国?不亡国才怪呢!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当司礼监太监兼东厂提督曹化淳将白皮靴们的报告一一告知朱由检时,朱由检当时就气冲牛斗,他猛地一下掀翻案几,瞪大着两眼,厉声喝叫道:“谁说朕中计了?谁说朕中计了!”

就在这时,很久没有露面的温体仁来了。

刚一听到随值太监禀报说有人求见,正在气头上的朱由检没好气道:“不见,不见,谁也不见!”

站在一旁的曹化淳低声向他提醒了一句:“皇上,是礼部侍郎温体仁温大人求见……”

“谁?温……温……温体仁?噢,是他呀——”自从京城告警以来,经常在朱由检面前晃动的,前有钱龙锡、成基命,以后则是周延儒、钱象坤、何如宠和梁廷栋——因为逮治袁崇焕的事,钱龙锡被罢、成基命也被冷落;因为申甫之败、满桂之败,朱由检对极力促成此二人担当重任的周延儒也不是很重视了——这些日子,朱由检三魂七窍全被鞑子兵闹得丢了大半,剩下的也给眼前的这些人晃得眼花缭乱的,好多事都记不得了。经曹化淳这么一提醒,朱由检这才想起很久没有见到在他心里也占有很大份量的这位宠臣了。

“温体仁这个时候求见,一定有要事报告。再说,朕不是还有些迟疑难决的事吗?正好听听他的意见,就算是对这位多日不见的宠臣的一些补偿吧……”朱由检这么想着,于是忙道:“传旨:有请温大人——”

别看温体仁这些日子一直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一刻也没有闲着。朝堂上下的各种情状、城里城外的各种消息、敌我双方的各种动向,他通过多种渠道都了解得一清二楚。直到鞑子兵拔营东去、皇太极的信又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他权衡再三觉得是自己该露面的时候了。于是,在揣摸好了朱由检这时间的各种意向之后,温体仁来到了紫禁城。

温体仁奉旨进殿,毕恭毕敬地向朱由检行三跪九叩大礼,然后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幸赖皇上天威,建虏已经拔营撤兵、逃走了!”

兵部这些日子正被接连的败仗弄得焦头烂额,对鞑子兵的撤走还将信将疑的,又怕一旦弄错更是吃罪不起,便一连派了几起哨探出城,上报皇上自然就晚了许多。也正因为如此,温体仁的消息不仅让朱由检大喜过望,而且使温体仁在朱由检心目中的份量较前更重了。

“这是真的?”朱由检高兴得甚至怕听错了,“建虏兵都逃走了?”

“真的!皇上,是真的——建虏兵都逃走了!”温体仁依旧毕恭毕敬地跪在那儿,毕恭毕敬地答道。

“可他们为什么逃走呢?”朱由检心尚存疑。

“皇上赫赫天威,天朝中兴在望,令么么小丑不寒而栗、不敢面对。他自知败局已定,焉敢赖在城外?皇上,他这是不得不逃啊!”温体仁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但他却知道颂扬皇上决不会错,这就是他最好的回答了。

“爱卿这么说,建虏兵的确已经逃走了?”温体仁这番话立刻满足了朱由检的虚荣心——好一个“赫赫天威”!四个字说得多好啊!他也觉得是自己令建虏兵不寒而栗的、是自己让建虏兵自知败局已定的。他不由喜上加喜,刚才那一脸的怒气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千真万确,皇上。北京城外,建虏兵一个都没有,全逃走了、逃得没影没踪了——托皇上洪福,赖皇上天威,京城平安无事了!”温体仁心里都在笑:他这一下又占先了。

“好,好哇!温爱卿,平身——”朱由检真正放下了心,随即便为这么久没有召见这位忠心耿耿的宠臣而有些后悔,因之又想起了他多次为自己释疑的种种好处来,“爱卿为朕之股肱,又为朕带来这大好消息,来,来,赐座——朕正有疑,爱卿且为朕释……”

“臣谢座——”温体仁立刻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状,“臣敢不效犬马之力,惟恐难如皇上之意……”

“温爱卿不必过谦——建酋有信……”朱由检欲言又止,却示意曹化淳将信递与温体仁。

“皇上——”温体仁早已知晓此事,也揣摸到了皇上于此必有所问,所以也早就有所准备。但在此时,他却装作一概不知的模样,接过信一连看了好几遍,这才又祭起他的法宝:“臣以为,此信所说可信亦不可信……”

“爱卿,此话何意?”朱由检却一脸茫然,等不及温体仁说完,便问。

“说信——是因为皇太极所说全是事实,一点也不错:在宁远、锦州、蓟州、广渠门、南海子,袁崇焕的确杀了建虏不少兵将,毛文龙的事就更不用说了,这些都让人不得不信哪;再说不信——按常理他没有必要这么直言不讳,可既然说得如此露骨,这就让人不得不生疑了:他这么说究竟为的是什么?”温体仁还是用老办法回答,这就是他的法宝——话得两面说,两面都说透,再推给皇上让他自己去找答案:侥幸蒙对了做对了,自然少不了他的一份功劳;蒙错了做错了,皇上也找不到他的什么毛病、更说不上个一二三。

“那……那这个皇太极他……他究竟为的是什么?”朱由检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只好也跟着这么问。

“是啊,皇上——臣也在想的,皇太极他……他这么作……究竟为的是……是什么?”温体仁故意慢慢悠悠地重复着这一句问话,可紧接着就不动声色地将球踢给了皇上,“难道皇太极是让人相信他的话是真……”

“相信皇太极的话?而且是真?”朱由检不加思索便脱口而出道,“那……那袁崇焕不就没有罪了?”

“可皇太极……要是在耍把戏呢?”温体仁欲说又止。

“耍什么把戏?”朱由检急问。

“他要是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把戏呢?”温体仁不愧手段老练,又不紧不慢地把话给转了回来。

“此地无银三百兩?”朱由检忽地站起身,手抚龙椅,心里似乎一下子就亮堂了:“对呀!朕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原来如此——这样么,那袁崇焕他……他就罪不容赦!”

“皇上英明……”温体仁也随着朱由检站起身,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在心里练起了气功,不再说话了。

温体仁不再说话,可朱由检还有话要说要问——周延儒向他献却敌

三策,他全依了,并且借特简之名让周延儒坐上了辅臣的位子。可是,谁知道申甫不争气输在卢沟桥、武经略满桂也不争气又输在安定门,如果不是他的“赫赫天威”的话,京城不早就被皇太极那些么么小丑们给破了?他现在的问题是:“周延儒所荐非人,差点就误了朕的大事——从今而后,周延儒的话,朕是相信呢?还是不信?他这个人,朕是继续用呢?还是不用?”

朱由检慢慢坐下来,很想开门见山就问,可又一细想,觉着不大妥:他一直以为周延儒是他可以托付大事的贤臣、能臣,但申甫和满桂的两场败绩,却让他改变了看法。然而,周延儒入相还是前不久的事,马上拿掉他,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耳光吗?再说,如今他所能够依靠的除了那枚佛头银之外,也只有周延儒和眼前这位温体仁了。如果把周延儒搁置一边弃之不用,而眼前这位一旦兔死狗悲也一撒手不管,他不就成了孤家寡人了?

想到这儿,朱由检又拿不定主意了——他很想让温体仁开口问话,可温体仁却偏偏低着头不吭一声,静静地站在那儿一点也没有着急的模样。看样子他想站多久,也就能站多久——要知道,这硬着头皮坚持下来的站功,也是温体仁在官场多年练就的硬功夫,一般人很难做得到的。

好半晌,还是朱由检忍不住先开了口,当然是绕着弯子说话:“温爱卿,周相入阁前曾向朕献却敌三策,可总也未能如愿……爱卿怎么看?”

温体仁很是得意:“年轻人,入了老夫的道了吧?”

袁崇焕之孤城》小说在线阅读_第182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雪白山明_的作品进行宣传。

首页

袁崇焕之孤城第182章

书籍
返回细体
20
返回经典模式参考起点小说手势
  • 传统模式
  • 经典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