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点击屏幕中间,控制栏“主题”可以切换皮肤和字体大小!

一个人会生病,一个帝国同样也会“生病”,这是千古不变的铁律,关键是有没有勇气承认。汉武帝扩刘彻拓土开疆,虽然有功于千秋华夏,但有穷兵黜武之弊。汉武帝有错必改,向天下宣告轮台罪己诏,承认自己的错误,这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大梁帝国也病了,这一点萧衍也承认。但萧衍居然认为大梁帝国之所以生病,不在于他对百姓严酷,而恰恰相反,在于他对百姓太仁慈了。梁武帝大同七年(公元541年)底,萧衍在《赦除民间愆耗逋负诏》中说的非常明白:“民之多幸,国之不幸,恩泽屡加,弥长奸盗。”

表面上萧衍下这道诏书的目的是赦免“奸盗”的罪行,但萧衍这是在为自己推卸责任。萧衍不躬身自省,如果不是把百姓逼的没有活路,谁会吃饱了撑的去做强盗?反而胡说什么是自己太宽容了,才导致盗贼横行,简直是贼喊捉贼。

在同一天,萧衍还下了一道《禁豪家占假公田诏》,萧衍又向贫苦百姓发射了几颗糖衣炮弹,说要将一部分公田分给贫民。同时萧衍严厉谴责豪门大户侵占良田的行为,并禁止豪门大户霸占公田。

萧衍说的天花乱坠,可实际效果又如何?就算他有爱民之心,他手下那帮滑吏肯听话么?在另一道《禁守宰诛求及越界分断诏》中,萧衍也承认“州牧多非良才,守宰虎而傅翼。”这伙人打着为朝廷办事的幌子,在民间强抢豪夺,民愤极大。

“政治路线确定之后,干部就是决定的因素。”萧衍不可能事必躬亲,手下那伙蛀虫赚了银子肥了自己,却让萧衍背了黑锅。萧衍觉得自己很冤,其实他一点都不冤,梁朝之所以整治败坏,很大原因就出在萧衍的身上。

孔子说过:“其身正,不令则从;其身不正,虽令不从。”萧衍严于律人(百姓),宽于待己(统治集团),纵容王公贵戚欺压百姓,已经在民间点燃了怒火。话说的再好听也没用,老百姓都不是傻子,好坏香臭他们是能分辨出来的。

在梁武帝大同八年(公元542年)的春天,江州地面上突然响起一声惊雷,安成郡(今江西安福)大户刘敬躬扯起大旗,聚众造反了。

刘敬躬家里有钱,但应该是他出身庶族的原因,政治地位比较低。刘敬躬不甘心一辈子只做个富农,他想做一票大买卖。要想出人头地,那是需要帮手的,自己一条光棍,能做成什么大事?

现在是个光杆司令不要紧,可以拉自己的山头,至于办法,刘敬躬有的是。刘敬躬平时喜欢装神弄鬼,为了让百姓们让他的贼船,刘敬躬捏造了一个神话。

刘敬躬派心腹人到处放风,说自己前不久在庄稼地里发现了一条白蛆,这条蛆突然变成了一只金光闪闪的乌龟。这只金龟是天上的神仙变的,他每次向这只神龟祈祷,百分百灵验,要什么来什么。只要乡亲们跟着我,保证大家都能发家致富。

对于刘敬躬的这番鬼话,很多百姓信以为真,纷纷投靠刘法师做了弟子。刘敬躬在民间搞的这个活动带有明显的宗教色彩,《梁书·张绾传》记载刘敬躬是祅(音同"仙")教首领。

祅教实际上就是古波斯国(今伊朗)的主流宗教信仰“琐罗亚斯德教”,《魏书·波斯传》也记载古波斯人“俗事火神”。琐罗亚斯德教在中国称为祅教,也有史籍称为拜火教。祅教是最迟不会晚过魏晋时代,由信奉祅教的粟特人传入北中国的,然后扩散到中国南方地区。

刘敬躬应该本身就是个袄教信徒,或者为了实现个人野心而信奉祅教,以便扩大自己的势力。刘敬躬并不满足于做个宗教领袖,这也只是他实现个人野心的第一步,下一步就要在政治上有所诉求。

无论在什么时代,没有枪杆子撑腰的政治诉求只能是异想天开,刘敬躬自然明白这一点。刘敬躬利用百姓们对他的信任,带着百姓们杀进了安成郡,安成内史萧侻听说有“妖民”造反,吓的连夜就逃了。

有了自己的地盘,刘敬躬开始抖起来了,在安成建立了自己的一套统治机会,建元永汉,准备和萧衍平起平坐。当然只有安成一块地盘是远远不够的,刘敬躬需要扩大自己的生产规模,篮子里的鸡蛋越多越好。

刘敬躬有一个宏大的征服计划,先攻取庐陵(今江西吉水),然后拿下豫章(今江西南昌),控制整个江州。如果能和萧衍掰腕子,打进建康皇宫最好,如果不行,做个江州王也可以。

梁朝承平日久,民间已经习惯了没有战争的太平日子,刘敬躬这么一闹,江州大震,“人情扰骇”。尤其是平时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官老爷们,这时也不趾高气扬了,一个个都蔫了。

有人劝豫章内史张绾赶快逃跑,还能保住一条小命。张绾不同意,守土有责,他要是跑了,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官场上混?何况他还是萧衍的表弟(张绾是张弘策的儿子),不就是刘敬躬这群乌合之众么,有什么好怕的。

张绾一方面修造城防工事,一方面招募人马,随时做好和刘敬躬玩命的准备。豫章是人口大郡,短短时间就有一万多壮汉应征入伍,当然张绾肯定放了不少的血,重赏之下才有勇夫,不然谁会出来卖命。

这次刘敬躬造反,其实最紧张的还是江州最高行政长官湘东王萧绎。在他的地头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好,以后会严重影响自己的仕途。不过张绾都不怕刘敬躬,萧绎更不应该示怯,更何况他手上还有一张王牌,就是中兵参军王僧辩。

在侯景之乱后,活跃在梁朝政治舞台上的有两大权臣,一个是陈霸先,另一个就是王僧辩。王僧辩的出身比陈霸先高,他出自北方士族太原王氏,虽然王僧辩是跟着老爹王神念从北朝投降过来的,但因为出身好,所以从政以后的政治起点比陈霸先高多了。

关于二人政治地位的高低,从他们侍奉的主人的级别上就能看出来。陈霸先的恩主是当今皇帝的侄子新喻侯萧映,而王僧辩的主人是当今皇帝的七皇子萧绎,虽然他们的职务都一样,都是各州的中兵参军。

萧绎一直非常器重王僧辩,也想给王僧辩立功升官的机会,这次萧绎征讨刘敬躬,在用人安排上明显偏向王僧辩。曹子郢所部南下和刘敬躬的部队正面作战,而王僧辩直接抄到安成郡,张网捕鱼,萧绎相信刘敬躬战败后一定会逃回安成。

曹子郢也是个练家子,何况他带的是精锐官军,对付刘敬躬这样的乌合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二月初曹子郢动身南下,在各路友军的配合下,只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将刘敬躬的主力部队歼灭,刘敬躬又被打成了光棍。

刘敬躬的本钱全都被曹子郢给砸光了,他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逃回安成根据地,图谋东山再起。当刘敬躬带着残部灰头土脸的回到安成时,就看到有一票强悍的官军冲着他狂笑,带头的就是江州中兵参军王僧辩,刘敬躬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王僧辩见刘敬躬果然老老实实的回来了,仰天狂笑三声:“湘东殿下英明!”带着弟兄们一哄而上,将目瞪口呆的刘敬躬绑成了人肉粽子,押送建康问罪。刘敬躬犯的是谋逆大罪,等待着他的只能是死路一条,刘敬躬的人头被刽子手一刀砍下,一切都结束了。

第八章不意昭阳殿化作单于宫

---大梁帝国的崩溃

二十五 贺琛和《条奏时务封事》疏

这场江州的祅教起义被镇压了下去,但这是一场没有胜利者的战争,萧衍除了向历史证明了大梁帝国的堕落,什么也没得到。至于民心,早就让萧衍丢到了九霄云外,萧衍的心里只有他自己。

要论文学上的才华,在皇帝堆里,萧衍绝对可以排得进前五。他如果不做皇帝,肯定能成为一代大儒或一代高僧。但萧衍首先是个皇帝,他交给历史的答卷合不合格,要看他的政治得分,而不是文学上的成就。

建国之初,萧衍还算是个明君,励精图治,兢兢业业。但到了后期,萧衍已经堕落成一个不折不扣的昏君,他在文学上取得的重大成就并不能弥补他在政治上严重的失分。

唐贞观年间,唐著作郎邓隆想拍唐太宗李世民的马屁,奏请编撰皇帝文集。李世民拒绝给自己脸上贴金,他告诉邓隆:“梁武帝父子皆有文集,而所为多不法,宗社皆须臾倾覆,凡人主惟在德行,何必要事文章耶!”

逐鹿天下-----南北朝风云史话》小说在线阅读_第207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姜狼豺尽_的作品进行宣传。

首页

逐鹿天下-----南北朝风云史话第207章

书籍
返回细体
20
返回经典模式参考起点小说手势
  • 传统模式
  • 经典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