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至于沈约在写宋齐易代之际为萧道成避讳的事情,其实也没什么好追究的,沈约在萧赜的刀口下写宋史,他有几个脑袋,敢写萧道成的不是?将心比心,换了任何人敢写萧道成的坏话,保证这部书连同他的脑袋一同消失。董狐固然抗直,但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得董狐的。

再说经济方面,这一年齐朝经济层面最大的动作有两个。一是萧赜采取了尚书右丞李珪的建议,从国库里拿出五千万钱,同时从地方各州调拨了大量现款,以国家名义向农民收购粮食,平抑粮食价格,维护了社会稳定。

第二件事是关于西陵牛埭增加税收的争论,这次增税的争论是西陵戍主杜元懿挑起来的。在这之前,西陵牛埭(今浙江萧山西北)作为南北通商的险道要津,朝廷在这里设税关,西陵牛埭每天可以给朝廷增收三千五百个大钱。

杜元懿的经济头脑非常发达,他早就盯上了这块肥肉,上书朝廷,请求萧赜把西陵牛埭的税收权交给他管理一年。他保证西陵牛埭每天的税钱可以至少比过去增加一倍,再加上浦阳的两个渡口,以及柳浦四个堤坝,每年除了原来的税钱之外,他还能额外的交给朝廷四百多万钱。

萧赜虽然知道如果按杜元懿的意思,他的兜里可以增加大把的钱,但这事事关重大,萧赜不敢草率决定,他要多方面考虑。萧赜把杜元懿的建议批给了会稽实际上的地方长官(行会稽郡事)顾宪之,看看顾宪之对这事是个什么看法。

没想到顾宪之坚决反对杜元懿的所谓增收计划,顾宪之认为当初朝廷设立西陵牛埭并不是刻意收税的,而为了方便各地百姓交通之用。现在吴兴(浙江湖州)连年欠收,百姓饥寒,而现在西陵牛埭却不顾百姓死活,雁过拔毛,断老百姓的活路。之前西陵牛埭每天收取的三千五百钱已经非常多了,现在不但不减免,而且要增收,与民争利,大为不妥。

随后顾宪之就把枪口对准了杜元懿,顾宪之炮轰杜元懿贪鄙苛薄,缺德无耻,如果真让杜元懿去管理税收,那么杜元懿万一没有实现当年税收任务的话,他就敢把贼手伸向百姓,什么缺德的事他都能做出来。

顾宪之为了说服萧赜,从政治角度搬入手,分析了这么做,虽然能收到短期利益,但这个短期利益却是牺牲民心为代价的,得不偿失。把老百姓逼的走投无路,最终还是朝廷替那些贪财小人背黑锅,顾宪之希望圣明的皇帝不要中了杜元懿的圈套,这家伙不是个好东西。

萧赜收到顾宪之的奏议,经过反复衡量之后,觉得还是顾宪之看的长远。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朝廷增加税收虽然是天经地义的,但不能从老百姓手里生夺硬抢,再把老百姓逼急了,难说不会跳出第二个唐偊之。萧赜决定采纳顾宪之的奏议,驳回了杜元懿的增税计划。

杜元懿的运气不太好,如果他摊上刘骏或刘彧这样的财迷皇帝,早就翘着尾巴欢呼了,这几位爷从来不嫌钱多咬手,能多捞一票是一票,才不管老百姓的死活。萧赜比他们看的远,老百姓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果绝了老百姓的生活,他们只能绝望的操起锄头,和官府拼个鱼死网破。显然,萧赜是不希望出现这种局面的。

第六章 平庸的盛世

---萧齐政权兴衰始末

     上部(萧道成~萧赜)

二十 士族们的天下

永明六年已经成为了历史,萧赜对江东的统治进入了第八个年头(从建元四年开始算起),永明时代的南朝给后人展现了一幅诱人的盛世画卷。

《南齐书.良吏传》对永明盛世大加赞赏:“永明之世十许年中,百姓无鸡鸣犬吠之警,都邑之盛,士女富逸,歌声舞节,袨服华妆,桃花绿水之间,秋月春风之下,盖以百数。”

《南齐书》是萧赜的侄子萧子良写的,难免有感情因素掺杂其中,而且永明朝的内外形势并不算特别稳定,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少。不过从整体上来看,永明朝确实是南齐最为强盛的时代,不能因为萧子良南齐宗室的身份就否定他记载的一切,萧赜本就是南朝英主,刘义隆、萧衍能做到的,萧赜为什么就做不到?

当然,永明盛世的出现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萧赜相对内向保守的对魏政策,他在位期间,并没有象刘义隆那样成天琢磨着北伐,结果元嘉盛世在刘义隆和拓跋焘的群殴中轰然坍塌。萧赜明显吸取了刘义隆的历史教训,南朝国力有限,经不起多少折腾。

萧赜的运气不错,他的对手拓跋宏性格也相对内向,拓跋宏的工作重点是内政改革,腾不出手来砸萧赜的钱柜子。如果萧赜面对的是雄武强悍的拓跋焘,萧赜想安生吃饭,也要先问问拓跋焘答不答应。

假如真出现了这种局面,萧赜对付拓跋焘肯定会非常的吃力,好在这只是假设,萧赜真正的敌人并不是什么拓跋焘,也不是拓跋宏,而是他手下那帮油头滑脑的兄弟子侄、王公大臣们。

对萧赜来说,永明七年(公元489年)的第一个好消息就是正月十八日,他的三弟临川王萧映死了,时年三十二岁。萧映是当时有名的风流王爷,会书法,善骑射,风度倜傥,在上流社会的人缘非常好,所以萧映死的时候,朝野无不惋惜。

萧赜对这个弟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他并不在乎弟弟个个文武双全,他只在乎有没有人能威胁他的地位,连萧嶷都被萧赜视为潜在的对手,更何况萧映。

萧赜的用人原则是:用宗室不如用士族,用士族不如用寒人。不管士族还是寒人,都不可能从根本威胁到他,所以萧赜对外人的态度要比对弟弟们的态度要好的多。当时能在萧赜面前呼风唤雨的,除了王俭和茹法亮等人之外,还有丹阳尹王晏。

王晏是官场上著名的滑头,他做人的最大原则就是谁的大腿粗,他就给谁装孙子。建元朝头号红人荀伯玉丧母,和萧景先一起强闯荀府鬼哭狼嚎的就是他。

王晏的为人,萧赜是再清楚不过了,当初萧赜还在做宋朝安西长史的时候,时任安西主簿的王晏就拼命巴结萧赜,深得萧赜信任。后来萧赜在做皇太子的时候,因为张景真事件得罪了萧道成,王晏觉得萧赜要完蛋了,立刻装病不出,和萧赜撇清了关系。

好在萧赜还算是个厚道人,称帝以后,并不计较王晏的这些丑事,依然信任如初,进入权力核心做事,威势暄天,甚至连萧嶷和王俭这样的官场头牌都颠巴巴的跑来巴结王晏。

王晏能得宠到什么程度?永明七年的二月,萧赜任命王晏为江州刺史,没想到王晏不想外任,留在京师享福多好,耍起无赖不想出去,萧赜真给面子,不去就留下来吧,改任吏部尚书,主掌用人大权。

官场上有一个铁的定律,说的酸一些,就是《史记.汲黯传》那句著名的:“陛下用群臣,如积薪耳,后来者居上。”说的直白一些,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

王晏这边开门纳笑四方客,而王俭那边却门前冷落鞍马稀了,王俭渐渐在萧赜那里失了宠。虽然面上萧赜半点不委屈王俭,让他做了最高行政长官尚书令,但没有实权,实际上王晏已经取代了王俭在朝中的头牌地位。

王晏和王俭因为争权夺利,而积怨甚深,王俭眼睁睁的瞧着贼头鼠脑的王晏爬到了自己的头上,哪里肯服气!但皇帝移情别恋,他只能徒呼负负,不久王俭就气出了一场大病,病情越来越重。

勉强支撑了一段时间,王俭终于撑不去了,五月初三,自诩风流宰相谢安的王俭病故于府中,时年三十八岁。在王俭死前,萧赜曾经来府里看望着过王俭,不管萧赜如何冷落王俭,但那份感情总是还有的。

所以萧赜准备给王俭风风光光的下葬,关于王俭的谥号,萧赜给足了王俭的面子,打算依王俭先祖、江东开国第一名相王导之例,谥为“文献”。

“文献”是封建时代文臣除了“文”字之外,所能得到最高级别的谥号之一,另一个应该是“文正”。没想到讨人嫌的王晏却跳了出来,反对皇帝给王俭加谥“文献”。他的理由非常充分:“自南渡以来,大臣能得"文献"者,王导而已,自宋朝以来,"文献"不加外姓,若给王俭加谥"文献",恐物情有异议。”

王晏真够狠的,连个死人都不放过,王晏当然知道“文献”谥号极其尊崇,凭什么给王俭,自己死后留着用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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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鹿天下-----南北朝风云史话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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