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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的病情,光绪自己说是“时轻时重”,很多人认为光绪的病情是一年年依次增重的,但是我们分析他的这些病症,从临床的角度并不能将他定为重病,因为这些症状可以出现在任何一个亚健康的人的身上,并不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的病症。

因此,我们根据此时的医案来判断,光绪并没有病得那么重,而若干光绪身边的人的资料证明,光绪患有严重的神经衰弱,因此这里有些症状甚至我们可以打个折扣。

在光绪死亡原因的研究中,光绪最后一年的身体状况是个关键,我们下面来分析一下。

在三月份中,我对脉案中记载的主要症状进行了统计,主要症状有:右耳堵闭、足跟筋脉作痛、食下运化迟钝、右腋及腹均作窜痛、腰脊刺痛、口中起泡、大便欠畅、遗精,在这些病症里,出现的最多的是耳鸣和足跟痛,其它的症状并没有多次出现,可见并不明显,否则以光绪对诊脉那么挑剔的人,一定会让全部写入脉案的。如此分析,此时的病情也没有那么严重,并不是一个重病患者的表现。

从年初开始,这些症状一直出现,没有多大的改变,只是在六月份开始有了“腰胯尤觉跳痛”的记载,说明疼痛有所发展。

我们再来统计一下七月份的情况,主要症状有:腰酸痛、俯仰转侧皆为牵引、头晕、耳鸣、食后迟运、大便不调、咳嗽(感冒一次)、神疲、夜寐不安(子丑时醒来即不能寐)、遗精。在这些症状里,咳嗽仅仅出现一次,结合以前西医的听诊,我们似乎可以断定,这不符合肺结核的表现,没有咳血、甚至连咳嗽都只是在外感时出现,不知道肺结核的诊断从何而来?此时每天御医们所有的精力都在光绪的失眠和腰胯疼痛上,可见这是当时的主要病症。

在光绪死亡的前一个月,九月份,让我们来看看他的主要症状:腰胯中边皆痛,俯腰更甚、干咳鼻涕带血、耳鸣、口渴、头晕、恶风、大便忽溏忽燥、舌燥口苦。

这些日子主要仍以腰胯痛为主,光绪自己形容其疼痛是:“仿佛气窜”,在九月十二日时增添了叫关永秋的医生,该医生开了些外用的药酒,病情并未因此减轻。

其中干咳只记载了三次,可见并不是一个主要的病症,而且是鼻涕里面有血,可以分析是因为鼻腔干燥造成,给皇帝诊病要事无巨细全部记录,因此这在普通人是平常的事情,往往会让研究者认为是重病。

在十月初三,在光绪死亡的前十八天,御医施焕和张彭年在脉案中写到:“窃思痛未加剧,似宜暂停药饵,以舒胃气。”

这句话很关键,这说明在御医的眼中,光绪远没有到病入膏肓的状态,御医们甚至还想停药一段时间。开的方子各位也可以看一下:川贝母一钱、北沙参一钱、冬瓜仁一钱五分、杭白芍一钱、麦冬一钱五分、橘络五分。

从临床的角度来看,这也绝对不是给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开的方子,这只是一个润燥宣肺的方子,其原因是光绪此时有些外感。从这个角度分析,我们可以断定,光绪的身体确实有病,但是并没有那么严重,其病并不致于死亡。

那么,光绪的身体此时到底如何呢?

其实当时慈禧也已经患病卧床,但是她却不断下手谕给各地,要求征求名医给光绪,她一方面是要掩盖自己的病情,稳定民心,另一方面有可能是造成光绪病重的舆论,对于这点,当时的民间就有反应。

民国期间有一篇《啁啾漫记》,记述当时广州督军推荐的名医门定鳌医治光绪疾病的经过,原文说:光绪三十四年秋,内廷传德宗有疾,孝钦后复垂帘诏各省大吏征医士。广州将军某以良医门定鳌进,请脉拟方,征引《内经•素问》,下及各家著述颇详,太后称奖,屡蒙赏赍,时朝野颇疑太后有废立意。某国使臣某就门私第问帝病状,门不言,良久,濡笔于砚上疾书作“无病”二字,旋即涂去。数日,外间喧传帝实无病,各国使臣请觐见,并荐西医诊视,太后以帝病重辞谢,各国使臣因请于御榻视疾,太后迟疑未决,又数日,帝病愈之诏,宣布中外矣。于是门定鳌名噪一时,而门于数日前托言挂冠归矣。太后恶外人袒德宗,排外之念,实基于此,刚毅辈从而和之,遂激而为庚子之变。门定鳌字桂珊,汉军旗人,其自述如此。

翻阅清宫医案发现,这位门定鳌医生在光绪二十四、二十五年确实在宫里为光绪诊病,在许多的医案里都有记载,因此这种说法是比较可靠的。可见在戊戌变法以后,慈禧就曾经制造过光绪患重病的舆论。

恽毓鼎是当时宫里的近臣,他写的《崇陵传信录》有一定的史料价值,他说说:“十月初十日,上率百僚,晨贺太后万寿,起居注官应侍班,先集于来薰风门外。上步行自南海来,入德昌门,门罅未阖,侍应官窥见上正扶阉肩,以两足起落作势,舒筋骨为拜跪计,须臾忽奉懿旨,皇帝卧病在床,免率百官行礼,辍侍班,上闻之大恸。”

可见,就在光绪还行走便利的情况下,慈禧为了让光绪和百官保持距离,还是愣对外说光绪无法起床,就不带领百官来朝拜了,这种颠倒黑白的说法让光绪很是悲愤。

从这些记载看出,似乎我们有线索可以认为,光绪的疾病并没有那么严重,到病入膏肓的地步,《清德宗实录》记载:十月初一日,光绪诣仪鸾殿,问慈禧皇太后安。自癸酉至戊辰“皆如之”,就是从初一日至十六日,每天都是如此。这么看,光绪居然一直都可以起床活动,居然可以去拜见慈禧,这是持光绪重病说的学者最为困惑的地方,他们也承认,史料记载有矛盾的地方,其实就是他们认为的光绪病重说与史料矛盾。

还有记录

尚未刊行的军机章京许宝蘅的《巢云簃日记》(稿本)记载:“十月十八日六时入直值班。皇上以不能坐,未召军机,本传日本侯爵锅岛直大等觐见亦撤去,今日寅刻即传诸医伺候,九时三刻内务府大臣率医退出,醇邸、世、张、鹿、袁诸公详问病状,始散。”

可见,在光绪死亡前的三天,还曾经安排召见日本侯爵,这难道是病入膏肓的安排吗?

那么,让我们来看看光绪的身体在最后几天里发生了什么吧。

我把清宫医案最后几天的记录全部进行了统计,发现,在十八日之前,一直是每天御医入诊请脉一次,而且基本都是御医吕用宾一人请脉,但是到了十八日,突然开始有三人次进行诊脉,十九日是四人次,二十日是四人次,二十一日光绪死亡。

显然,问题出现在十八日,这天突然发现光绪病重。

那么,这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在民国二十五年(1936)时,一位西医叫做屈桂庭的,自述曾经亲自为光绪皇帝诊病处方。这位当年屈医生七十四岁,有一位《逸经》杂志的记者去访问那位屈医生,屈氏就口述当年为光绪诊病经过,写成一篇《诊治光绪皇帝秘记》。这篇文字,是访问亲身为光绪诊病的医生,那么所述的经过情形,当然也比较可靠,而且原文中还说出他是庆亲王和袁世凯推荐的,李鸿章、张之洞的家人都请他看过病。

这位屈桂庭医生记录到:“迨至十月十八日,余复进三海,在瀛台看光绪帝病。是日,帝忽患肚痛,在床上乱滚,向我大叫“肚子痛的了不得”时,中医俱去,左右只余内侍一二人,盖太后亦患重病,宫庭无主,乱如散沙;帝所居地更为孤寂,无人管事。余见帝此时病状,夜不能睡,便结,心急跳,面黑,舌黄黑,而最可异者则频呼肚痛,此系与前病绝少关系者。余格于形势又不能详细检验,只可进言用暖水敷烫腹部而已。此为余进宫视帝病最后一次,以后宫内情形及光绪病状,余便毫无所知,惟闻庆王被召入宫酌商择嗣继位问题,未几即闻皇帝驾崩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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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的医生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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