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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安国一个激灵,赶紧转身,恭敬的给田蚡一礼,“哎呀~~,原来是丞相大人,不知…”
田蚡打断道:“你他X别跟我整没用的!我问你,你小子到底是谁的人!”
韩安国:“嘿嘿,我当然是和丞相站在一起的。”
田蚡:“好个跟我站在一起!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我是丞相!你是御史大夫!我二人合力对付一个老秃翁有什么困难(由此话可见,窦婴的头型完全有可能是‘地中海’)!你他X倒好,在中间搅上稀泥了,你今儿个给我说明白了,你到底是怎个意思!”
说完,田蚡直接挽起了袖子,那架势,简直就要当众K韩安国啊。
可人家韩安国反应多快啊!他见田蚡要削他,本来嬉皮笑脸的面孔一下子变得郑重起来,只见韩安国非常严肃的道:“丞相且慢!”
田蚡被韩安国这突然的一出整一愣,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韩安国便抓紧道:“丞相问我为什么没有在朝堂之上当众帮您!难道丞相不知道以退为进之道吗?”
田蚡:“什,什么以退为进。”
韩安国:“丞相您现在在朝廷已经是位极人臣的存在了,如果这时候我再帮您共同对付窦婴,陛下会怎么想呢?是不是会认为现在朝中所有的人都和您结成一党了呢?这可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了!”
田蚡:“这…”
韩安国:“所以我认为,丞相大人在朝堂之上的举动有些不自重了。”
田蚡:“我怎么不自重?”
韩安国:“魏其侯虽然曾经辉煌过,可不管怎样,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小老百姓而已,可您呢?那是当朝丞相,所以他窦婴根本不配与您争辩,您也不能与他争辩,这样就会拉低了您的档次!”
田蚡怒道:“那我怎么办?干瞪眼看着他埋汰我?”
韩安国笑着摇头道:“非也,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丞相您大可以在窦婴辩论以后看都不看他一眼,只跪在陛下面前谢罪,就说‘臣得陛下宠幸,所以能当上丞相,这本就不是臣下能力所及,所以魏其侯说的对,我请求陛下批准我告老还乡。’您觉得您这话说完以后陛下会批准吗?”
田蚡:“这个~,好像不能。”
韩安国:“不是好像,是肯定不会批准!不但不会批准,还会从此以后更加的器重你!所以我说,您在朝堂之上的举动有些不自重,所以我才没在朝堂之上帮助您。”
这一顿连轴炮似的忽悠将田蚡弄得晕头转向,最后不但没有继续难为韩安国,还对他深深一拜,以此表示歉意。韩安国,也是没谁了。
我们再把目光转回宫中。
话说汉武帝刚刚结束廷议,前脚还没等歇一歇,后宫又开始闹上了,怎么回事儿呢?原来是王太后这个老太太开始绝食了。
一听这消息,汉武帝这个闹听啊,怎么前面的事儿没处理完后面又来事儿了。但这又能怎么办呢?总不能凉办吧。无奈,汉武帝只能前往王太后处,哄王太后进食。
可王太后却哭着道:“吃什么吃!现在本宫还活着呢,别人已经开始作践我的兄弟了,这要是我死了,那王氏一族还不得被这些奸人赶尽杀绝了吗!皇帝啊!那可是你舅舅,你怎么就不能自己拿主意,非要让那些左右摇摆的奸臣摆弄你的意志呢?”
一听这话,汉武帝的脑袋那是嗡嗡的疼,可没办法,太后权大,还是自己的母亲,他又能怎么样呢?所以只能赔笑道:“母亲~~,魏其侯和舅舅都是当朝外戚,虽然魏其侯现在失势了,但以往的名声还在,我只能安排廷议来进行辩论,要不然的话,只需要一个狱吏就能解决了,何必如此麻烦。”
王太后想想也是,便不再为难汉武帝,但还是反复警告,让汉武帝无论如何都要照顾田蚡。武帝无奈,只能答应王太后的要求。
之后,为了了解整个事件的详细经过,武帝将郎中令石建招来,让他详详细细的将事情的经过叙述一遍。
然后,汉武帝又命御史派人秘密前往颍阴一代调查灌夫,看看他究竟是不是如窦婴所说一般不知情。
可调查结果显示,灌夫的那些宾客与族人横行乡里的事儿灌夫不但知道,这里面还有他的一份。
这下事儿大了,之前窦婴怎么说的,说这些事儿灌夫并不知情,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那窦婴可就有事儿了。
所以御史直接参了窦婴一个欺君之罪,窦婴因此被打入大牢。
直到此时,窦婴才知道这次好像不止是丢掉爵位那么简单了,甚至有可能丢掉性命!但现在怎么办呢?还有谁能救自己呢?很遗憾,没有谁能救他,但有一个东西可能还会给他一次申辩的机会,这是个什么东西呢?便是在汉景帝临终之前秘密给窦婴的一封遗诏了。
那封遗诏上说:“如果以后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事情,魏其侯可以单独面见天子陈述。”
那窦婴现在拿什么话和汉武帝说才能有翻身的机会呢?不好意思,史书没记载(一说掌握了田蚡的罪证,不过并没有根据),我也不好瞎猜,不过最后窦婴是通过自己的侄子将这封遗诏呈上去了,这就证明在窦婴的手中一定还有底牌。
但可惜的是,凡是私密遗诏,不但当事人手中要有,朝中内庭的档案处也一定会有备份,这样才能保证遗诏的真实性。
可当汉武帝派人前往档案处取备份资料的时候,却发现档案处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遗诏。
于是乎,田蚡暗示他的“小弟”们,让这些人往死里参窦婴。
结果,窦婴在欺君之罪上再加上了一个欺君之罪和大不敬,使得汉武帝彻底放弃了保住窦婴性命的心思,窦婴的命数在这一刻也彻底注定了。
那么问题又来了,窦婴真的伪造了诏书吗?他不知道凡是诏书一定会在档案室有备份的吗?
当了这么多年的大员,我想窦婴肯定知道,既然知道,他就一定不敢假造密诏。
所以,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窦婴百分之八十以上没有伪造诏书,那这备份的诏书哪去了呢?除了皇帝,还有谁有资格进入内宫的档案室呢?
呵呵,当然是王太后了。
公元前131年10月,灌夫于长安闹市被杀头!窦婴听说了这个消息以后悲愤万千!料想自己也躲不过一死,再加上抑郁成疾,痛苦难忍,就拒绝吃饭,想要自杀了事。
可田蚡怎么能让他在监狱中自杀呢?这玩意儿好说不好听,知道的是他自杀,不知道的还以为谁给他暗害致死的呢。
所以,田蚡派人前往狱中忽悠窦婴,说汉武帝根本没有要杀他的意图,过一段时间就会把他放了。
心灰意冷的窦婴听说此事,本来已经绝望的心里又出现了一丝光明,便又开始进食了,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有几个人能真正为义气献出生命呢。
可两个月以后,当窦婴被押解至长安闹市的那一刻,他明白了,明白自己再一次被人欺骗了。
至此,曾经权倾朝野的大将军、太傅、丞相窦婴,就这样含恨而终了。
田蚡,貌似成为了整个事件最大的赢家。可结果真的是这样吗?
不是!
因为自从灌夫和窦婴被弃市以后,田蚡的身体就开始一天不如一天,最后甚至连朝堂都上不了了,直到有一天,就听丞相府发出了狼哭鬼嚎的声音。
这声音不是别人的,正是田蚡的。
只见田蚡在捂着身体在地上滚来滚去,一边滚还一边悲惨的吼道:“别打了!别打了!我有罪!我有罪!我是贪污受贿了,我是个奸臣,大奸臣!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场中,包括汉武帝在内,很多前来看望田蚡的人都是目瞪口呆,因为田蚡的身边并没有人打他。
汉武帝一把按住了田蚡,可还没等说话,只见披头散发的田蚡抓住汉武帝的手惊恐的吼道:“陛下!不!彘儿!彘儿你救救舅舅吧,有人要杀我,有人要杀我啊!”
汉武帝是什么人?那是极为迷信的人,所以见田蚡如此样子,料定他被鬼缠了身,便将朝廷的巫官找了过来,让他看看田蚡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结果巫官在田蚡的屋子里捂捂扎扎的一顿跳大神,最后和汉武帝道:“启禀陛下,丞相是被灌夫和魏其侯的魂魄所侵,恐怕不弄死丞相,两个人的鬼魂是不会罢休的。”
汉武帝:“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驱鬼啊!”
巫官:“陛下,此二人生前一个是猛将,一个是三朝元老,他们死后化身为厉鬼,魂魄极为强大,小臣实无法阻止。”
结果,田蚡在这之后没坚持几天就死了,世人都说是被窦婴和灌夫的魂魄索去了性命。
如此,就因为那一场饭局,窦婴、田蚡、灌夫三人,无一例外,全都死于非命。(注:各位读者中有没有医生?我想请问问田蚡这个症状到底是什么毛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