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心中有闷气想要发泄一番,也许是真的不知情,刘荣到了临江国以后竟然侵占宗庙之地来修建自己的王宫。
此举可以说的上是大不敬了,汉景帝闻讯以后大怒,便决议弄死刘荣,乃遣人招刘荣前来长安觐见。
刘荣虽十分害怕,但也依言前往长安了,因为刘荣根本没想到自己的亲爹会对自己下毒手,他本以为到了长安以后被一顿痛骂也就完事儿了,可等到长安以后,汉景帝根本就没有接见他,而是让他直接到中尉府报道。
可等刘荣到中尉府以后,致都二话不说,直接将刘荣扔到了监狱审问(注:按照正常的流程,哪怕是审理刘荣也应该是廷尉署,怎么可能轮到中尉府来审理,所以这里面的猫腻一看便知)。
刘荣怎么说也当过太子,再不济现在也是一个诸侯王,怎能忍受如此羞辱,便拒不承认所犯之罪,致都更是往死里的抽打、极尽羞辱刘荣,给他弄得全身是伤,毫无尊严可言。
刘荣愤怒以极,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大吼的对致都道:“你这个酷吏!我是绝对不会向你低头的!你现在给我纸和笔,我有什么罪名自然会向我的父皇禀明,用不着你来审!”
可是致都呢?根本就没搭理刘荣的请求,依然用无尽的鞭打羞辱他。
后来,致都政敌周亚夫的朋友魏其侯窦婴见有机可乘,便收买狱卒,将纸和笔偷偷的送到了刘荣手上,刘荣用笔沾着自己身上的血,写了一篇受辱的信件交给狱卒,然后直接在监狱里自杀了。
而窦婴呢?根本没将此信交给汉景帝,因为他知道,这事儿肯定是汉景帝授意致都干的,要不然致都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如此的羞辱皇子。
所以,窦婴直接将这封刘荣用鲜血写的“委屈”信交到了窦太后手上。
孙子,不管怎么样刘荣都是窦太后的孙子,所以当窦太后得知致都将自己的孙子硬生生的逼死以后怒不可遏,便打算以最严厉的刑罚弄死致都(具体什么刑法史料无表)。
可还没等窦太后动手,消息就已经传到了汉景帝耳中,汉景帝大恐。
那汉景帝为什么要惧怕呢?
要知道,致都是在汉景帝的“授意”下才弄死的刘荣,其次,致都是汉景帝手中的王牌鹰犬,所以不管于公于私,汉景帝是都要保致都的。
所以,他直接“罢免”了致都的官职,谎称已经杀死致都,实际上是让他在老家暂时躲避,打算等过一段时间,窦太后把致都忘了再行任用。
果然,一段时间以后,窦太后慢慢从暴怒中平息下来,表面看起来似乎真的把致都给忘了。于是,汉景帝偷偷启用致都,让他前往受匈奴寇掠最频繁的雁门郡充当太守。
那致都到了雁门郡以后,功必赏过必罚!军规极尽严酷,可战士们的军饷从来没有延期和缺少过,这等恩威并重使得雁门戍卒无不拼死效命,以一敌三。
所以自从致都到任以后,前往雁门寇掠的匈奴骑兵无不被打得灰头土脸。
最后,甚至惊动了王庭的军臣单于,竟让他亲自过问雁门守将为何人。
为了让士兵们增加对致都的仇恨,以此提升他们的战斗力,军臣单于便命三军练习骑射的时候将靶子粘上致都的画像。
可让军臣单于崩溃的是,那些匈奴骑兵一听草人上面的是雁门太守,一个个吓得腿都有些发软,竟然无法准确的射中靶子。
没错,匈奴人怕致都就是怕成了这个样子。
所以,一直到致都死前,匈奴都没敢再次寇掠雁门边境。
4.8 148暗杀事件
好了,致都的事儿就先放一放,这段期间为了使故事更流畅,我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叙述,再此补充整理一下。
1、公元前149年,汉朝局部地区发生了地震,几乎同一时刻,衡山国境内下起了变态的大雹子,据说最大的雹子直径竟达五十厘米!
接连发生的两起天灾使得灾区百姓苦不堪言,汉景帝及时采取补救措施阻止了事态的进一步恶化。
2、公元前148年,匈奴右贤王统匈奴骑兵大范围寇掠燕地边境,汉庭无可奈何,只能被动挨打。
为此,汉景帝致信军臣单于,对匈奴此种野蛮行径予以严厉谴责,而匈奴单于呢?呵呵,根本鸟都没鸟汉景帝,照样寇掠不止。
3、同年三月,汉景帝认为五马分尸这个刑法太过惨无人道,乃将其改为弃市(就是在街市之中先被老百姓唾弃,然后再杀头)。
4、同年七月,汉景帝觉得郡守和太守职能几乎一样,没有什么差别,区分着叫还太费事,便罢郡守之称呼,全都归为太守一称。
公元前148年X月X日,致都被启用为雁门太守没过多长时间。
地点:梁国王宫深处。
梁王:“你说什么?袁盎那老不死的竟然辞官隐居了?”
羊胜:“确实如此,那袁盎到了楚国以后楚王根本不待见他,袁盎说什么楚王都反着来,皇帝陛下又不召他去长安为官,所以袁盎一怒之下便辞去了官职。不过我听说…”
梁王:“你听说什么?”
羊胜:“我听说陛下一旦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都会派人到乡间去寻找他问计,我恐怕过不了多长时间袁盎又会被陛下重新启用了。”
磅(梁王用手狠狠敲击桌子)!“不行!这绝对不行,袁盎这老东西,要不是他,我早就成为大汉储君了!只要他活在这世界上一天,我就永远都不可能当上储君,死!只有他死了才有希望!公孙诡!”
公孙诡:“在!”
梁王:“羊胜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你现在马上给我着手调查袁盎每天都干些什么,把点儿给我踩明白了,这事儿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
公孙诡微微一笑:“启禀大王,微臣早就将袁盎每日的举动调查的一清二楚了。”
梁王:“哦?快说!”
公孙诡:“那袁盎自从回家隐居以后,每天都和老百姓混在一起斗鸡走狗,一点儿都没有曾经当过大官的架子,本地的老百姓对他称赞有加。微臣认为,这都是他提高自己名望的手段,最终目的还是要借此重回朝廷。还有,他还在家中结交四方宾客,竟然连剧孟都受到了袁盎的热情款待。”
梁王惊异道:“剧孟?!那不是个黑社会头子吗?袁盎怎么会结交这样的人?”
公孙诡:“当然是为了提高声望,剧孟虽然是个黑社会,但在民间声望也是不错的,做了很多劫富济贫的好事,人脉也很广,所以袁盎此举不但没拉低自己的身份,反倒使得民间对他的评价更好了。”
梁王:“嘶~,这可不行,不能再等了!羊胜、公孙诡!”
“在!(齐声)”
梁王:“本王现在就命你们寻找武艺高强的刺客去刺杀袁盎,一定要在他再次被召回朝廷以前杀了他!”
“是!”
梁王:“不行!一个人不够,你们两个给我多派几批刺客过去!势必将此事办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