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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之时,潍水上游已经被堵住,韩信遂在此时对齐楚联军发动了突然袭击。那龙且也是沙场老将,所以警戒心极强,特别是在拂晓这种人睡意最足的时候,他总是会换上已经睡足了的士兵替换。
所以,在韩信偷袭齐楚联军军营的时候,军营内的警戒鼓迅速打响,还在睡梦中的齐楚士卒猛地睁开双眼,以极为娴熟的速度穿上铠甲,拿起兵器,并迅速冲出营帐列阵。
汉军一见楚军已有准备,遂急忙向后急撤。
看着狼狈逃走的汉军,龙且哈哈大笑:“就知道这个胯夫是个无胆鼠辈!来人!”
“在!”
“给我传令下去,让三军跟着我一起冲杀汉军,我要在此一战彻底将其消灭!”
于是,杀声震天,龙且一马当先,率齐楚联军跨越潍水,直奔西岸汉军。
估计是当时天还没有大亮,所以龙且并没发现潍水水势比平时低了不少。但就在龙且率一部冲上西岸以后,汉军突然竖起一杆大旗,然后身在上游的汉军在此时将之前垒起来的万余沙袋尽数破坏。
砰的一声巨响,在上游囤积了好久的积水在此时如同一条奔腾的巨龙向下冲去,正在横渡潍水的齐楚联军在此时哭爹喊娘声一片,无一例外的全都被冲到了天堂。
潍水东岸的士兵一见潍水大涨,一时之间也不得渡河。
而潍水西岸呢?只剩下龙且和那一点齐楚士卒杵在原地风中凌乱,而之前逃亡的汉军此时转过了身子,冷笑着朝龙且走去。
于是,身处于潍水西岸的齐楚军队被汉军全歼,龙且死于曹参刀下。
主将已死,西岸士兵被全歼,身在东岸的齐楚联军一下失了分寸,军中将士极度恐慌。
然就在此时,潮水慢慢退下,潍水又恢复了平静,韩信直命三军对齐楚联军展开冲锋。
韩军虽然没有齐楚联军精锐,但现在士气极为旺盛,喊打喊杀声震慑天际!反观齐楚联军,早就在龙且死亡的同一时间便方寸大乱,所以基本上是一触即溃,直接奔逃了。
可韩信是绝不会放过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机会的,遂命三军玩儿了命的追击齐楚联军,终于在到阳城的时候生擒了齐王广并杀之,齐楚士卒则全部投降韩信,使得韩信实力大涨,拥兵二十余万。
正在此时,身在赢下的田横闻田广已经被韩信斩杀,便于此地自立为王,希望能凭借自己的声望聚集士兵,进而反攻韩信。
可不管你威名有多盛,想要聚集士兵都是需要时间的。而时间这个东西,韩信能施舍给田横吗?
答案当是不。
就在韩信消灭龙且以后,直接命三军四面出击,第一个攻击的目标便是田横!
田横见汉军来势太凶,根本不可抵挡,遂逃出三齐之地,直接投奔彭越去了。
于是,齐地被全盘占领。
如今的韩信那可是威风了,地盘有天下最富的三齐之地,手上有精锐士兵二十余万,还有赵国张耳这个坚实的盟友。可以这么说,现在的韩信绝对有实力和刘邦、项羽叫板了。
于是,韩信给刘邦写了一封信。
“哦~~,我尊敬的汉王,齐国狡诈多变,是一个反复无常的国家,南边又靠近心腹大患楚国,如果不设立一个代理齐王镇抚的话,那局势就会非常不稳定。而我现在手中的权力实在太小了,不足以安定齐地,所以我请求汉王封我为代理齐王,这样也能为汉王分忧啊。”
我们书接上文。
3.8垓下之歌
时间:公元前203年2月
地点:广武临时行宫
此时的刘邦面带微笑,对着堂下一局促不安的文人道:“哎呀呀,都是自家人,何必这样不安呢,韩大将军现在身体可还好?说实话,我可是一直惦记着他的身体呢,听说最近韩将军已经将齐国给灭了,那什么时候能来支援我呀?”
堂下那名韩信的使者哆哆嗦嗦将手中信件递给了刘邦的随从,然后道:“启禀汉王,韩将军现在身体很好,此次派小的出使汉王也没有别的事,只是让我将他的书信交给汉王,还请赎罪。”
听了这话刘邦很疑惑,看个书信而已,赎个什么罪呢?
可当刘邦看了韩信的书信以后,脸色逐渐转红,过了一会儿又变成了黑色,再联想之前郦食其的死,他直接将书信往地上一扔,啪的一拍桌子大骂:“@#¥@#¥@#@#¥的韩信,老子我被围在广武抵抗项羽的猛攻,日日夜夜无不期盼他的援军!可这小子,竟然要自立为齐王,你回去告诉他,我他…哎呦我去,你俩干啥!”
没等刘邦说完,张良和陈平如同疯了一般冲到刘邦身边,然后磅磅两脚,使得刘邦的左右脚无一幸免。
刘邦正要开骂,可二人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搂住刘邦,在其耳边简洁而又急切的道:“汉方不利,宁能禁信之王乎?不如因而立,善待之,使自为守;不然,生变!”
这话一说,如同当头棒喝,直接将刘邦打醒了,可现在已经痛骂了韩信,如同射出去的箭矢无法收回,这可怎么办。
要不说刘邦的反应快呢,就在此时,他直接将张良、陈平推到一旁,然后愤怒的道:“怎么了?我骂他怎么了?难道韩信不应该骂吗?难道我不够资格骂韩信吗?我骂他他还能反是怎么的,他是我的心腹!是我的爱将!你们以为他就这么没有义气?!”
然后直接看向韩信的使者狠狠的道:“你回去将我之前骂他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他,并且和他说,他小子就是该骂!身为一七尺男儿当定诸侯为真王耳,当个代理国王算是怎么回事儿?凭他之前给我立的功绩,我早就想给他当齐王了。”
说完以后,直接看向已经发呆的张良,然后道:“子房!别愣着了!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你给我去一趟齐国,传我旨意,封韩信为齐王,总督三齐之地。”
张良:“是!”
于是,韩信成为了真正的齐王。正巧这时候项羽的使者武涉也来拜见韩信,希望他能背叛刘邦,独立于天下。可这时候刘邦刚刚封了韩信为齐王,正是他最高兴和忠心最浓的时候,怎么会背叛刘邦呢,于是便和武涉道:“呵呵,你不要再说了,当初我曾有机会侍奉项王多年,给他出了很多的计谋,可他从来不听我的,所以我官不过郎中,职位不过执戟卫士,我这才背弃楚国而归了汉国。结果呢?汉王心胸广大,敢用我一个从来没上过战场的人为大将军,统帅千军万马,对我的计谋更是言听计从,这才使我有了今天的地位,俗话说得好,‘深信之人,背之不详’,我要是背叛汉王,估计老天最后都容不下我,所以你不用再说了,我是绝对不会背叛汉王的。”
武涉无奈,只能落寞而去。
可这时候,韩信的谋臣蒯通急了,按照他的想法,韩信自立为王以后自己便是开国功臣,一定是位及人臣,永世富贵,所以之前才忽悠韩信攻打齐国,到时候韩信一定会自立为王,刘邦也必定大怒,进而造成韩信的真正独立。
可没成想刘邦非但没有任何怪罪之意,反倒是封了韩信为真齐王,这真是让蒯通始料不及。可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让刘邦知道是自己出谋划策害死的郦食其,最后自己的结果可想而知了,于是便与韩信道:“将军,我之前学过相面之术,所以观察您的相貌不过是侯爵之相,并时刻处于危险之中;可看您的背影,又非常的尊贵,显有帝王之相,此中道理真是一言难尽啊。”
韩信是个聪明之人,听出了蒯通话中有意,便道:“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还请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