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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善接到免于起誓的指示,不喜反忧。不久前被责罚记忆犹新,莽古济之死更是吓得他心惊肉跳,把先前自恃为大贝勒的骄气一扫而光。这次长了个心眼,以为皇太极又在试探于他。,是坚决要求不享受优待,要和众贝勒一齐立誓。以极诚恳的语气说“圣汗怜我年迈,恐我因誓而死,以往的过失不予追究,现在又不用我同众贝勒立誓,如此天恩令我食不下咽,坐不安席。如汗有谕旨不让我参与政事,我绝不敢违抗;如汗不嫌我年老健忘。仍准我议事,我必须和众贝勒一起起誓”

皇太极见位望尊崇的大哥俯首帖耳,如此温顺谦卑,非常满意,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于是顺水推舟,对代善讲“如有军国大事,岂能不让你参加?,我是怕你年迈劳苦,既然你坚持要起誓,那可自便”

就起誓问题达成一致后,众贝勒按照最新指示,重写了誓词,焚香下跪,逐个宣读誓文。

按照年齿,代善第一个起誓。他是万历十一年(1583)生人,本年53岁,其实并不算老,精力也很健旺,上马驱驰还是一员猛将。大贝勒少年时就随父起兵,出生入死,屡立奇功,在后金前期家业的贡献上大于任何人,大哥褚英死后本来最有希望成为努尔哈赤的接班人,但鬼使神差未能如愿,如今不得不向弟弟皇太极俯首称臣。经过两个月前的整肃,代善已经火气全无,锋芒尽折,别说觊觎汗位,就是摆摆老资格,大声和皇太极的说话的勇气也没有了,这回算彻底服了气了,不服不行!

代善恭恭敬敬跪在地上,对天发誓“代善我誓告天地,自今以后,若不恪守忠贞,殚心竭力,而言与行违,又或如莽古尔泰、德格类,谋逆作乱者,天地谴之,俾代善不得令终。若国中子弟,或如莽古尔泰、德格类,谋为不轨,代善闻知,不告于皇上者,亦俾代善不得令终。凡与皇上谋议机密重事出告于妻妾旁人者,天地谴之,亦俾代善不得令终。若愚昧不知,以致或有愆尤者,亦惟天地鉴之。代善若能竭尽其力,效忠汗弟,则天地庇我,寿命延长。”

这一跪,重如千斤,代善此刻才真正明白君臣二字深过鸿沟,高过泰山,完全是迥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即使是父子兄弟,功高盖世也无法逾越。

代善起完誓,第二个是48岁的努尔哈赤第七子阿巴泰,他勇武彪悍,战功卓著,但母亲是偏房,影响到他,加上性格憨直,地位一直上不去,直到现在还是普通贝勒。阿巴泰之后是38岁的镶蓝旗旗主和硕贝勒济尔哈朗,他是舒尔哈齐一支仅存的代表,作战勇猛,关键是深知进退,时刻保持谦虚谨慎,故而深得皇太极信任。接着是32岁的阿济格、25岁的多尔衮、23岁的多铎三兄弟,三人是努尔哈赤第三任大妃阿巴亥所生,年纪虽轻,地位却高,都是和硕贝勒,执掌两白旗。

再往后是废太子褚英之子40岁的杜度,父亲被祖父处死,杜度惨遭家变,虽因骁勇善战被授为镶白旗旗主贝勒,但后来旗主被转授阿济格,旗主丢了,日子还得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哪怕你是凤子龙孙。

杜度之后是37岁的镶红旗旗主贝勒岳托和28岁的镶黄旗旗主贝勒豪格。

他们的誓词大同小异,统一按照皇太极制定的口径,重点是无限忠于最高领袖,如有二心,莽古尔泰、德格类就是下场。读完之后,众贝勒将誓文一齐烧掉,如此誓文就会上达天庭。

最后轮到萨哈廉,他正要跪下,皇太极命人制止,以萨哈廉病体未痊愈为由,免去起誓,其实是褒奖萨哈廉带头发动众贝勒起誓效忠之功。

他们的誓词大同小异,统一按照皇太极制定的口径,重点是无限忠于最高领袖,如有二心,莽古尔泰、德格类就是下场。读完之后,众贝勒将誓文一齐烧掉,如此誓文就上达天庭,玉帝会知道他们已经对皇太极宣誓效忠,如日后心口不一,将会动用天兵天将对其严惩。

起誓仪式胜利完成,皇太极回宫,蒙古等外路贝勒一拥而入与起誓的内陆贝勒一齐进宫再次敦请皇太极接受尊号。皇太极指示:朝鲜与我是兄弟之国,此等大喜事,要通报它得知。诸臣一致同意,齐声赞颂圣汗思虑周全,我等万万不及。

皇太极张口同意,事情就好办多了。经过紧锣密鼓的筹办,到了天聪十年(1637年,明崇祯九年)三月,各项工作基本就绪,劝进工作进入倒计时。三月二十二,外藩蒙古十六部共四十九位台吉来到沈阳,联名请上尊号。数日后,三大降将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率所部各官请上尊号。四月初五,最大规模的劝进上演,满洲诸贝勒、蒙古各台吉、满蒙汉诸大臣一百余人请上尊号,这一次声势最为浩大,囊括了后金国全部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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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恨——明清纪事第2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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