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不好讲…不想花工夫在无聊事情上,一般人都看得懂的古文就不用白话转表达了,便于读者查阅,也不至于使我思维迟滞,求个大家方便。还有个理由是,古文乃是文字游戏,内藏着玄机,译出来往往失了真。
回到纪年。“十二年,鲁武公薨。”,戏在下年即位,是为鲁懿公。就引入了第二剧情线,姑且称为“庶人的崛起”,娥皇是个庶人嘛。《史记》曰:
懿公九年,懿公兄括之子伯御与鲁人攻弑懿公,而立伯御为君。伯御即位十一年,周宣王伐鲁,杀其君伯御,而问鲁公子能道顺诸侯者,以为鲁後。樊穆仲曰:“鲁懿公弟称,肃恭明神,敬事耆老;赋事行刑,必问於遗训而咨於固实;不干所问,不犯所咨。”宣王曰:“然,能训治其民矣。”乃立称於夷宫,是为孝公。自是後,诸侯多畔王命。
说“括”是南宫括,亦是图个方便,反正无关紧要的。但要认真想,括应该就是伯御,“括之子”可以理解成括的转职身份,就好比读书人变成了大老板,称呼自然也要变。括即伯御,柳宗元就这么认为,我认真想想,确实他是对的。“括”按《说文》的解释是絜,即麻绳的一端,和“伯御”还是有相通意味的,内涵则就见人见智。而种种迹象表明,伯御的真身应该是伯禽,获得鲁人支持是理所当然。樊穆仲就前文的樊仲山父,亦就仲山甫,不同称名亦是有所暗示。称是由柏夭饰演,年表里的鲁孝公称元年,原注说“称为诸公子云”,就称只是一种称呼,实际是伯御当鲁君。做了十一年鲁君却不被承认,也是够令人生气的,诸侯有抗拒心就很正常,“畔”是田界,要说文中同“叛”也行,“叛”是分半。其实,剧情要比司马迁讲的更离奇,来看刘向《列女传》所述:
孝义保者,鲁孝公称之保母,臧氏之寡也。初,孝公父武公与其二子长子括、中子戏朝周宣王,宣王立戏为鲁太子。武公薨,戏立,是为懿公。孝公时号公子称,最少。义保与其子俱入宫,养公子称。括之子伯御与鲁人作乱,攻杀懿公而自立。求公子称于宫,将杀之。义保闻伯御将杀称,乃衣其子以称之衣,卧于称之处,伯御杀之,义保遂抱称以出,遇称舅鲁大夫于外,舅问称死乎,义保曰:“不死,在此。”舅曰:“何以得免?”义保曰:“以吾子代之。”义保遂以逃。十一年,鲁大夫皆知称之在保,于是请周天子杀伯御立称,是为孝公。鲁人高之。论语曰:“可以托六尺之孤。”其义保之谓也。
颂曰:伯御作乱,由鲁宫起,孝公乳保,臧氏之母,逃匿孝公,易以其子,保母若斯,亦诚足恃。
把人物关系理一理,不难做个判断,义保就是周公旦,其子就是伊甸偶人宣王,又当了一回伊甸人替身,大概禹、娥皇、伯禽闲来无事,便自导自演了那么一出戏。柏夭在戏里完全可以不出场,他在当陈釐公孝嘛,但为了剧情效果更逼真,不妨来走个过场。鲁大夫是个泛指,说是称舅,谁来当都行。“可以托六尺之孤。”是曾子语,全话是“可以托六尺之孤,可以寄百里之命,临大节而不可夺也。君子人与? 君子人也。”,就说君子是可托付的人,乃是以庶人作比,六尺乃一米三个头,指未成年。成年伊甸人高也就三十厘米,就一尺多,说伊甸人就得说“可以托六寸之孤。”,死去父亲的小孩叫孤。公子称是“鲁懿公弟”,“称为诸公子云”,就伯御和称是兄弟,亦就和戏亦兄弟,就证明了括即是伯御。
讲了许多後话,都快成纪传体了。还是回到纪年的宣王“十二年,鲁武公薨。”,同年“齐人弑其君厉公无忌,立公子赤。”,前面讲过了,就齐人要扶立的蔡仲和齐人的颠覆对象后稷在一场政变中同归于尽。齐人请丹朱出来收拾局面,丹朱和后稷情同母女,那是要为女报仇的,所以史记说“诛杀厉公者七十人”,诛是问罪,不是今天说的杀死。
“十五年,卫釐侯薨。”,要理解真相,还得再读一遍史记所写:
四十二年,釐侯卒,太子共伯馀立为君。共伯弟和有宠於釐侯,多予之赂;和以其赂赂士,以袭攻共伯於墓上,共伯入釐侯,羡自杀。卫人因葬之釐侯旁,谥曰共伯,而立和为卫侯,是为武公。武公即位,修康叔之政,百姓和集。四十二年,犬戎杀周幽王,武公将兵往佐周平戎,甚有功,周平王命武公为公。
卫釐侯是蔡仲胡,以“胡公子”身份在齐上演了一出悲壮的…出师已捷身却死的戏,角色太深入人心了,後来转职做了天子就周釐王,名字就叫“胡齐”。宣王十五年,亦卫釐侯四十二年,蔡仲胡好歹表现了一把,就心满意足的转职了,他原是和蔡夷侯就太甲对调,但做为演员中的小鲜肉,对蔡的日常工作不大上手,太甲就留任和蔡仲共治蔡,还基本接替了仲山甫的圃田天下总管一职,而仲山甫就转职为卫武公,那是谥号,在任乃是卫侯。所以有了“蔡釐侯所事”,这个“所”就是位在南国的征赋的公所;有了“共伯”,太甲和蔡仲以蔡釐侯名义共事。为此安排了那么一出戏,剧情亦可说是承前启後…周平王是申侯所立,周幽王亦是申侯所杀,犬戎乃是和申侯一路的。呵呵,有一点明白了吧?
“卫武公和元年”与“蔡釐侯所事元年”隔了二年,那是该上任就上任,该补戏就补戏,相爱相杀的戏亦排演了该有二次。太甲,亦就蔡夷侯“薨”了後,身份自由,一边和蔡仲胡共事,一边可以打理西戎的事,还可充当诸侯的“影子”。生活很悠闲嘛!
“王锡虢文公命。”,虢文公就太公望了,转职成了内阁一员,应该是做了太傅,太师皇父那还是周公旦。虢文公的角色设定很悲摧,是个不合时宜的忠臣,如果让他掌管军事,那肯定周王师就无往而不利,可他是文公不是武公,所以呢,往後的战事周王师就一败再败。
“十六年,晋迁于绛。”,是对晋方进行了一番调整,将整体向南偏移,南边界落在了後世绛县的位置,如此一来,与实际天下的地形对应更利于後戏开展。绛是大红色。
年表的同年乃“晋侯弗生元年”,弗生就是没有生,就没有转职,而是晋侯籍转正。嗯,史记在晋世家里相应是谓“献侯十一年卒,子穆侯费王立。”…名可名,非常名。
“十八年,蔡夷侯薨。”,太甲就藏身幕后。年表的宣王十九年是乃“蔡釐侯所事元年”。年表的宣王二十年,晋侯弗生“取齐女为夫人”,齐女是从齐厉公位置退下的后稷,因为是齐女,故称姜氏,姜是齐的国姓,就如鲁女称姬氏,楚女称芈氏。“取齐女”不但在年表里被强调了,在晋世家里亦然,从後事来看,其实是意味着女方阵营入驻晋,后稷是召公执政搭档。晋可以说是正式的入戏了,乃是同成周一般的存在,诗经里就没此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