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还有份资料吗?(你是说清华简整理出的《傅说之命》…有意思)
《傅说之命》上
惟殷王赐说于天,用为佚仲使人。王命厥百工向,以货徇求说于邑人。惟射人得说于傅岩,厥俾繃弓,绅关辟矢。说方筑城,縢降庸力,厥说之状,鹃肩如惟。王乃讯说曰:“帝繄尔以畀余,繄非?”说乃曰:“惟,帝以余畀尔,尔左执朕袂,尔右稽首。”王曰:“亶然。”天乃命说伐佚仲。佚仲是生子,生二戊豕,佚仲卜曰:“我其杀之?我其已,勿杀?”勿杀是吉。佚仲违卜,乃杀一豕。说于郼伐佚仲,一豕乃旋,保以逝。乃践,邑人皆从。一豕随仲之自行,是为赤俘之戎。其惟说邑,在北海之州,是惟员土。说来,自从事于殷,王用命说为公。
《傅说之命》中
说来自傅岩,在殷。武丁朝于门,入在宗。王原比厥梦,曰:“汝来,惟帝命。”说曰:“允若时。”武丁曰:“来格汝说。听戒朕言,寘之于乃心。若金,用惟汝作砺。古我先王灭夏、燮强、捷蠢邦,惟庶相之力乘,用孚自艺。敬之哉!启乃心,日沃朕心。若药,如不瞑眩,越疾罔瘳。朕畜汝,惟乃腹,非乃身。若天旱,汝作淫雨;若满水,汝作舟。汝惟兹。说,底之于乃心。且天出不祥,不徂远,在厥胳。汝克宣视四方,乃俯视地,心毁惟备。敬之哉!用惟多德。且惟口起戎出羞,惟干戈作疾;惟爱载病,惟干戈眚厥身。若诋不见,用伤。吉,不吉。余告汝若时,歭之于乃心。”
《傅说之命》下
…员,经德配天,余罔有择言。小臣罔俊在朕服,余惟命汝说融朕命。余柔远能迩,以益视事,弼永延助余一人。”
王曰:“说!既亦诣乃服,勿易俾越。如飞雀,罔畏矖,不惟鹰,唯乃弗虞民,厥其祸亦罗于口。”
王曰:“说!汝毋狂曰:‘余克享于朕辟。’其有乃司四方民丕克明。汝惟有万寿,在乃政;汝亦惟克显天恫瘝小民,中乃罚;汝亦惟有万福业业,在乃服。”
王曰:“说!昼,汝视日;夜,汝视辰。时罔非乃载。敬之哉!若贾,汝毋非货如戠石。”
王曰:“说!余既諟劼毖汝,思若玉冰,上下罔不我仪。”
王曰:“说!昔在大戊,克寘五祀,天章之用九德弗易,百姓惟时。大戊盖曰:‘余丕克辟万民,余罔坠天休。式惟三德赐我,吾乃敷之于百姓。余惟弗邛天之嘏命。’”
王曰:“说!毋独乃心,敷之于朕政,裕汝其有友,勑朕命哉。”
—有缺简,但三篇乃一体,是有连续性,其中既有“王”又有“武丁”,王就绝不是说武丁,而是殷王甘盘,其中篇尤其清楚的表明了这一点。
嗯哼,原文专家释读的还不错。说说你的具体理解。
—说来麻烦,还是先直译成磕磕巴巴的白话文,我再加注:
《傅说之命》上
思量(惟,《说文》:凡思也)殷王(殷王是指甘盘)从天上赐下傅说,用(指用天子令)为佚仲(佚仲是指妣戊,寓意“失中”,即卸了任)的仆人。王命令典章里的百工向,以货物经营的名义向邑人寻求傅说。思量射人在傅岩获得傅说,典章里的射人张紧弓,绷带关而打开矢(说的是射出绳网)。傅说正在筑城,缠带就以恰到好处的力道降下,典章里傅说的样子,就像杜鹃的肩膀被缠上。王于是审问傅说,说:“天帝是让你来辅佐我,是不是?”,傅说于是说:“是的,天帝让我辅佐你,你往左,我就拉着袖(提翅),你往右,我就叩头。”王说:“很实在”。上天(用天而不用帝表达,是有意味)于是命令傅说讨伐佚仲。佚仲因此生子(生子是说得了继承人),生了二戊豕(戊是伊甸族,豕对应毛者,戊豕乃指与伊甸族同生命时代的建马族,而其中一个是真身的替身,乃机械体,真身即王子孝己),佚仲卜问天:“我要不要杀之?我还是算了,不要杀?”,卜的结果,不要杀是吉。佚仲违背吉卜,于是杀一豕(杀的是替身,却足以逼走真身)。傅说在郼(即韦)讨伐佚仲,走了的一豕于是回头,守护佚仲去往远方。于是在远方当政,其邑的人都听从。一豕跟随佚仲的自家行伍,就是所谓的赤俘之戎。那远方思量乃是傅说的封邑,在北海之州(即朔方),那地方思量乃是员土(监禁区)。傅说归来,自觉在殷担任职业,王用天子命令,升傅说为公爵。(此乃前事,妣戊配合着甘盘完成了拓土至朔方的使命。就这段描述看,傅说是被动的参与了真人秀,事先并不知情,她才是真人秀的主角)
《傅说之命》中
傅说从傅岩来,到了殷。武丁在门口朝见,随后进入到宗庙中。王还在比较着典章和梦境,说:“你来,要想着天帝的命令。”傅说说:“像刚才一样答应你。”武丁说:“来验证下,你傅说。听告诫,我的话,要记在你心里。如同金用(金属工具),想要你当磨金石。古时我的先王覆灭夏朝、调和列强、战胜蠢邦,是依靠庶相(伊尹)之力,用人则信自己的技艺。要对此敬仰啊!开动你的心,每天浇灌我心。如同药,如果不使得眼合迷离,重病就不能霍然而愈。我养着你,是想要你的才干,不是你的身体。如同天旱,你就当大雨;如同满水,你就当舟。你得想着这些,傅说,将其放在你的心底。再一个,上天给出不祥,不会去往远方,而就在典章的胳膊下(指有商天下)。你能够公开的视察四方,却俯身看地(指监督版筑的职业),心都毁在防备上了。要敬重条令啊!工作要多积累功德。再一个,要想着宣扬战斗,被羞辱了,要马上动干戈;要想到爱会带来病,要将干戈写进典章书。若是毁谤者不见受伤害。吉就会变成不吉。我告诉你的像刚才的话,要储备在你心中。”(武丁是个聪明而有叛逆心的世子,一定是不甘心于被当成傻子操纵,才愤然逃了学,又以沉默示威,最后迫于无奈,使个计策,将自己本该担任的真人秀角色转移到傅说身上。武丁居于河时该经常看到傅说,所以有她的印象,遂有托梦云云,因为傅岩就在三门峡峡岸上。傅说记忆力好,嘴巴利索,却不见得有多聪明,个头小嘛,脑子亦小,但也很难说,要我想,傅说既然有贤人称号,就绝非浪得虚名。至于武丁和傅说是不是早就是朋友,并有合谋,密切配合耍弄甘盘,就见仁见智了。《傅说之命》下篇有简当10枚,缺失篇首一枚。但存简内容全是甘盘教训傅说的话,读着颇有气急败坏的感觉,呵呵,还有种开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