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理解的不错,受禅是指即天子位,但受禅还另有所指。
—唔…《淮南子》曰:“舜作室筑墙茨屋,辟地树谷,令民皆去岩穴,各有室家,南征三苗,道死苍梧。”《符子》曰:“舜禅夏禹於洞庭之野。”,三苗一族无处不在,征三苗道死云云只是世人猜测,亦或是高人的溢美之辞,实际舜是卸任天子,到南方养身待陟。禹做为接任天子,又是舜的蜜友,舜陟时是陪在身边,禅和受禅只是一种告别仪式。神要想在人类文明的幼年历史中留下足够清晰的身影,又不影响人类文明之后的健康发展,就得伪装成同时代的人类,再留下蛛丝马迹让未来成熟的人类文明去破解幼年的历史真相。
幼年总是容易被忘记的,却是一生的根基所在。(…)
—“颁夏时于邦国。”,即是统一历法,夏历承自颛顼历,就和今天的农历大同小异,那也是为世人执政而预备的,应该是《洪范》的内容之一。“二年,咎陶薨。”,咎陶即皋陶,咎是指其任职刑狱,薨乃王侯之死。但皋陶并没真死,那还是神的套路。事实上,对于世人执政,不光神民内部有反对派,世民内部也有,还不在少数。就像孩子习惯了父母照顾,要独立行事还是心虚。神农氏时期到底是神人执政,和世人执政不可同日而语。
嗯,抓着了本质。说皋陶。
—《尚书虞书皋陶谟》中,皋陶是当仁不让的主角,而《尚书虞书益稷》中,皋陶也是对话的重要角色,显示其是仅次于禹的帝舜股肱大臣,而益和稷只被禹提了一下名,并没个话说。《史记》将《尚书》的这两篇改写易读,置入了夏本纪,颇有些不伦不类,但文字是顺畅的,狡猾的司马迁还独出心裁的以“女”代替《尚书》中的“汝”,仿佛古字,其实非也,他知道女帝的真相,但不敢直说,五帝本纪里改写《尚书》的内容同时用了“汝”和“女”,先作“汝”而后皆作“女”。读史读原本,《尚书虞书皋陶谟》云:
曰若稽古。皋陶曰:“允迪厥德,谟明弼谐。”禹曰:“俞,如何?”皋陶曰:“都!慎厥身,修思永。惇叙九族,庶明励翼,迩可远在兹。”禹拜昌言曰:“俞!”
皋陶曰:“都!在知人,在安民。”禹曰:“吁!咸若时,惟帝其难之。知人则哲,能官人。安民则惠,黎民怀之。能哲而惠,何忧乎欢兜?何迁乎有苗?何畏乎巧言令色孔壬?”
皋陶曰:“都!亦行有九德。亦言,其人有德,乃言曰,载采采。”禹曰:“何?”
皋陶曰:“宽而栗,柔而立,愿而恭,乱而敬,扰而毅,直而温,简而廉,刚而塞,强而义。彰厥有常,吉哉!日宣三德,夙夜浚明有家;日严祗敬六德,亮采有邦。翕受敷施,九德咸事,俊乂在官。百僚师师,百工惟时,抚于五辰,庶绩其凝。无教逸欲,有邦兢兢业业,一日二日万几。无旷庶官,天工,人其代之。天叙有典,敕我五典五惇哉!天秩有礼,自我五礼有庸哉!同寅协恭和衷哉!天命有德,五服五章哉!天讨有罪,五刑五用哉!政事懋哉懋哉!天聪明,自我民聪明。天明畏,自我民明威。达于上下,敬哉有土!”
皋陶曰:“朕言惠可厎行?”禹曰:“俞!乃言厎可绩。”皋陶曰:“予未有知,思曰赞赞襄哉!”
—九族是指所有智慧种族,庶是指庶人即人族,人是指九族,民是指下民,黎民即世民,天是指上天即更高的领导层。
看的费劲,你得说下白话文,(那就失了味道,还嫌啰嗦)不怕,做个示范。
— 挺难的,语言环境有别,汉字博大精深,标点还不大对…我尽量还原真义:
记录的话语像是古时的考核。
皋陶说:“诚实地遵循《洪范》的德,就会决策英明,群臣协力。”
禹说:“对啊!怎样遵循呢?”
皋陶说:“请听!要慎重对待《洪范》,不断思考,修正所做。厚道的调整九族的次序,让庶人懂得励志振作,施行由近可以及远,遵循就在于此。”
禹拜谢皋陶的不吝赐教,说:“对呀!”
皋陶说:“请听!遵循徳还在于了解人,安民心。”
禹说:“唉!都象这样,连帝都会认为困难了。了解人就得明智,任有才能的人为官。安民心就得施恩,以中黎民下怀。能做到明智和施恩,又怎么会担忧驩兜?怎么会搬迁三苗?怎么会害怕说好听话的孔壬呢?”
皋陶说:“请听!那也得遵行。还有九种德,也得说。如果那个人有九种德,就告诉他,期年可以摘取荣耀。”
禹问:“怎么讲?”
皋陶说:“宽容而不失硬气,柔顺而能独立,许愿而能恭谨;治理而能敬天,扰乱下能不动摇,性格直率而又温和,物资缺少而不贪,刚正而实在,强力而公正,是为九种德,九种德要经常的表彰,形势就会向好!每天宣扬前三种德,于早晚疏理明白,就能家事兴旺;每天庄严地恭敬神灵,让后六种德焕发光彩,就能国事兴旺。合在一起推行九徳,官员就能才德出众的治理诸事。所有官员互相效法,所有工作都讲求按时完成,在五类时辰去慰问民众,庶民方面的业绩就会聚集。教导不要贪图安逸,治理国家要兢兢业业,一天当作两天用,日理万机。不要荒废庶民方面的官职,上天的工作,人应当代替完成。上天评级是有标准的,颁布了五典,五典很厚道啊!上天会回报我们祭祀上天的五礼,只要有需要啊!彼此同敬、同恭,内心相和啊!上天任命有德的人,会给予五服五章啊!上天讨伐有罪的人,会施行五刑五用啊!政事要勤奋努力啊!上天的耳聪目明是依赖我等臣民的耳聪目明。上天展示天威是依赖我等臣民展示威严。上天和天下是意愿相通的,要敬天啊,一地的主管!”
皋陶问:“我的话有益处吗,可以得到实行吗?”
禹说:“当然!你的话可以得到实行,并且取得成绩。”
皋陶说:“我并不是很懂,尽我所能想到了说,尽心辅佐啊!”
感觉怪怪的(我可是认真查了字的本义,头都想爆了)意思是对的,展开说说。
—皋陶说的绝不是空话套话,而是针对时势的具体施政方案,而禹像是个考官,《皋陶谟》应该是禹摄政之后发生的谈话。从禹的回应看,驩兜、三苗、孔壬都是有才能且会对黎民施恩的官员,那是符合逻辑的,尧治期的前七十多年,黎民过的很幸福,并未因为所谓“四凶”而说尧的任何不是。禹没提鲧,也许是为尊者讳,鲧和皋陶亦有层关系,后面再说,但实因为鲧与驩兜、三苗、孔壬乃不同阵营,乃是尧舜禹一方的,属于遵天命派。或者叫治水派,治水派很长时间是少数派,《吕氏春秋乐威》曰“禹之决江水也,民聚瓦砾。事已成,功已立,为万世利。禹之所见者远也,而民莫之知。故民不可与虑化举始,而可以乐成功。”,民聚瓦砾,从文意看就是用来投掷禹众的,可以想见当时情势。民众多关心眼前利益,由于不确定未来而有怨气,但禹以伟大的人格征服了民众,龙“曳尾而逝”就是个例证。反观大运河亦是为万世利,隋炀帝就被万民唾骂,为何?吃苦受累的是民众。
别又扯远了。(不吐不快,作为领袖,不能与民同甘共苦,还作威作福,活该遗臭万年!最反感将功业算在领袖头上,最敬仰无名英雄!)好了,说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