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经之首,曰单狐之山,多机木,其上多华草。逢漨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泑水,其中多芘石文石。
又北二百五十里,曰求如之山,其上多玉,无草木。滑水出焉,而西流注于诸毗之水。其中多滑鱼。其状如鱓,赤背,其音如梧,食之已疣。其中多水马,其状如马,文臂牛尾,其音如呼。
又北三百里,曰带山,其上多玉,其下多青碧。有兽焉,其状如马,一角有错,其名曰灌疏,可以辟火。有鸟焉,其状如乌,五采而赤文,名曰鵸【余鸟】,是自为牝牡,食之不疽。彭水出焉,而西流注于芘湖之水,中多鯈鱼,其状如鸡而赤毛,三尾六足四首,其音如鹊,食之可以已忧。
又北四百里,曰谯明之山。谯水出焉,西流注于河。其中多何罗之鱼,一首而十身,其音如吠犬,食之已痈。有兽焉,其状如貆而赤毫,其音如榴榴,名曰孟槐,可以御凶。是山也,无草木,多青雄黄。
又北三百五十里,曰涿光之山。嚣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河。其中多【同习】【同习】之鱼,其状如鹊而十翼,鳞皆在羽端,其音如鹊,可以御火,食之不瘅。其上多松柏,其下多棕橿,其兽多麢羊,其鸟多蕃。
华草即花草,古文以华称花,花草是在机木上,可知机木乃是种植和培育花草的承载体,机是机械,机木的集合体可看做是多层次的花草圃,构造类似于芘草,比例可就大得多了。芘石即一层层摆放的石头,想必都是不大的鹅卵石。文石是有纹理图案的大石头。说此地是个花草奇石观赏地该错不了。单狐之山似乎说明其地管理者乃是一狐。单,《说文》:大也。则很可能狐乃是九尾狐。
求如之山上多玉而无草木,又没说有什么建筑,便该是个玉石储放场了。毗是相邻连接,诸毗之水乃是泛称。鱓,《说文》:魚名。皮可爲鼓。综合看,滑鱼乃个头很大的黄鳝,水马是非洲野驴。说此处是个特种养殖场也不为过。“其音如梧,食之已疣”该做何解呢? 说的是鱼皮鼓的声音像梧桐木共鸣发出的声—梧桐木做为制琴瑟的材料已为人熟知,先人见到剥鱼皮感觉瘆得慌,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再听到鱼皮制品—主要是鼓发出的声音,感觉美妙动听,浑身便放松下来,鸡皮疙瘩也消失了。难道不是吃滑鱼?哦,那也有可能,但我怀疑那是不能“已疣”的。疣乃皮上不痛不痒的疙瘩。
我要说,北山首经和北次二经的记录态度在我看来是马虎的,可能记录者是初学者,经验和能力都有不足,所以才要神圣做带队老师。另方面呢,神圣老师在场阻塞了学生的思路,限制了记录上的灵感发挥,又大概先人认字儿不多,“学”和“听”字儿不会写,皆用“食”代替—山经就没“学”和“听”两字,海经亦没个“学”字,大荒南经述“群帝焉取药”,那还是要“食”之,海经是有意隐晦,山经亦有此可能。“食”字从人,从良。“良”意为拖尾到底,引申为从生到死,“人”与“良”联合起来表示“维持人一生的东西”。《说文》曰:食,饣米也。那是名词解释,食做动词本义就该是接收,海经中述穷奇“食人从首始。所食被发”、南山经“食者不妒”便是那么个用法。
带山的青碧视为一般青玉就好,乃类同白玉的广泛使用之建筑材料。错,《说文》曰:金涂也。从金,昔声。辟,,《说文》曰:法也。从卩从辛,節制其辠也;从口,用法者也。凡辟之屬皆从辟。辠同“罪”,乃罪本字,秦以辠似皇字,改为罪。可见辟本义乃有方法的去控制,辟谷、辟水、辟火,皆是此义。灌疏该是个灌水设施,兼有灭火功能。一角是说喷水管,有错是说身上涂了很多明晃晃的金银漆—什么目的不知道,或乃装饰纹、标识图。鵸【余鸟】又出现了,其乃是神人的工作餐。从图上看此地盛产青碧,又没有什么像样的工厂及住宅建筑,那么就该是个很大的石料加工场,此地的神人应该处于社会底层,干的是切割打磨石料的简单辛苦又枯燥乏味的工作,还容易患上职业病—生疮。疽是毒疮,“食之不疽”,常吃鵸【余鸟】就不会生毒疮,“其状如乌,五采而赤文”,描述很矛盾吧,乌是食品本色,五采是其中点缀,“自为牝牡”说明其是一分为二的吃法,故强调赤文,那是个分界线。说鵸【余鸟】是鸟大概是因为其是空运投送的新鲜营养餐—不可能辛辛苦苦工作还没个盒饭。如此看来,灌疏该是个大型的水磨石加工机械。鯈鱼是一种乐器,神人劳工们用完餐休息时爱聚集在河边吹奏其,其装饰艳丽,声音欢快,能让人暂时忘却烦恼—“其状如鸡而赤毛,三尾六足四首,其音如鹊,食之可以已忧。”,是啥个乐器我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