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第二次攻击结束（二）

9月20日。

第19连队第1大队也投入了龙眼北方堡垒的攻击，和第36连队各部连续的夜袭仍未取得成果。一个重要原因是找不到可以隐蔽在高处俯射的办法，而且工兵向上投掷的手榴弹和丨炸丨药包很难命中目标。

凌晨三点，第19连队第2中队以战友的尸体为掩护向前跃进，终于进至了南侧的散兵壕，随后第3大队一部约30人加入第2中队向敌右翼发起突击，却被机枪压制住了。日军虽也配备有机枪，但并未在第一线，而是在后面担任援护射击，效果并不理想。

四点，第18旅团长平佐良藏察觉出第一线兵力正在减少，判断不能再强行突击，便命令第19、36连队构筑掩体就地待命。

由攻转守的这个瞬间实际上正是战势出现转机之时。

俄北面守备队指挥斯米尔诺夫在天黑后任命黑龙军管区国境卫队长布特韦佐夫中校为龙眼北方堡垒指挥官，连同第36连派往该堡垒。堡垒守备部队缺乏统一指挥，加上不断受到小股日军的攻击，死伤逐渐增多，士气低落。布特韦佐夫向康德拉钦科请示可否抢在天亮后的日军炮击前撤退，康德拉钦科考虑到龙眼北方堡垒和水师营堡垒过分突出于主防线，决定放弃。

五点，布特韦佐夫下令后撤，一部撤往西八里庄，主力撤往更南的龙河西岸的张家庄。撤退之际引爆了剩余的弹药、炸毁了掩体。爆炸声和浓烟表明了撤退的迹象。

五点半，第19、36连队占领了龙眼北方堡垒，但在椅子山、案子山、二龙山、东鸡冠山方向的射击下，未能展开追击。

龙眼北方堡垒的陷落极大地影响了水师营第一堡垒，撤退的呼声渐渐在官兵中响起。水师营堡垒群中第一和第四堡垒并列于西东，第一堡垒西南为第三堡垒，第四堡垒南面为第二堡垒。俄军约560人以及大部分火炮、机枪集中在第一堡垒及其西南的散兵壕，第四堡垒有96人，第二堡垒只有两门臼砲，第三堡垒则无人。

上午七点，在第四堡垒前待机的第3连队第3大队长浅村安直少佐注意到了堡垒内的动摇迹象，命令第9中队的一个小队和第12中队发起了突击，守军一下子便撤走了，留下了24具未及带走的尸体。第一堡垒突击队也乘机进攻，俄军全面后撤，九点二十五分，占领了第一堡垒、十点四十分占领了第三堡垒、十一点五十分占领了第二堡垒。

如此轻易地拿下了两处堡垒，虽然有些意外，但第3军司令部在感到高兴的同时也愈发自信起来，认为余下的两处目标也将在当天得手。

南山坡山方面，由于传令通路暴露在俄军火力下，第1旅团的攻击命令一直没有送达第1连队，特别是青石根山北方谷地几乎无法通过，连队长寺田锡类中佐保持着待命姿态。山本旅团长于上午九点得知攻占了龙眼北方堡垒，继续尝试传令，终于在十一点半将突击令送到，但寺田却未能组织起突击队，未展开突击。

下午一点，山本命令全部炮火向南山坡山射击，炮击于三点半达到顶峰，俄军的散兵壕陆续遭到破坏，士气开始动摇。寺田调整了部署，于四点四十五分强行发起了突击，第1连队六个中队向南山坡山东部及中部蜂拥而去，第15连队第2大队则向西部攻击。

俄军的殊死抵抗随着守备队指挥官莫斯科因上尉的负伤而消散，队伍向南溃退，日军于五点十分占领东部和中部，五点半占领西部。

第3军司令部将目光移往203高地，伊地知认为最迟翌日天明便可拿下。

后备第1旅团长友安治延少将于未明时分便实施了攻击，五点，后备第16连队和第15连队的突击队开始前进，约300人突入了第二线散兵壕的西南角，但突击队并未能扩大战果，只在战壕内与俄军对峙。两连队投入的预备队也都受阻于俄军的火力，伤亡极大。僵持的状况到了午后依然没有改观。

占领了南山坡山后，第1师团向203高地全力炮击，友安随即命令两连队不惜一切代价发动攻势，但却毫无成效，突击队依然坚守在敌阵的一角，增援部队还是上不去。两连队长商议后决定合流并发动夜袭。

晚上八点，后备第16连队长新妻英马中佐离开了潘道子山（132高地）的连队部前往203高地西南角的第一线，九点，第15连队长户枝百十彦少佐率第3大队和预备队第1中队赶到。

然而，突击行动并未产生效果，先头工兵的手榴弹攻势没能破坏俄军的掩体，第3大队两个中队很快便被击退，第二次突击增加了两个中队，但依然被击退。在俄军乘势展开的反击下，连夺取的阵地一角也丢失了，两连队也无力组织第三次突击。

203高地沉寂下去的枪声令友安以为攻击已经得手，然而21日一早收到新妻英马发来的却是“突击队损失三分之二，请求增援”的报告。友安急忙派出预备队后备第1连队第8中队，师团长松村务本也派出了师团预备队后备第15连队第1大队。友安和松村此时依然认为可以很快拿下203高地。

预备队中第8中队在潘道子山北方鞍部遭到俄军火力压制，无法行进，第1大队加入了上午八点开始的突击。突击行动依然没有成效，新妻放弃了白天的行动，静待夜晚的到来。

203高地的俄军处境也很艰难，守备兵力除了最初的613人外，还有增派的第27团7连，连番激战后，战力骤减，两门6英寸炮已毁坏一门，四个主力连的兵力只剩了约150人。大顶子山地区守备队长托莱恰科夫上校将预备队第5团6连派往203高地增援，但俄军仍无力驱逐高地中腹散兵壕内的日军，只能压制住日军的行动。

天黑后，斯米尔诺夫为了应对203高地的危机，命令第一地区（东北）指挥纳迪因抽调四个连前往增援。托莱恰科夫和康德拉钦科安排在山顶构筑了新的散兵壕，配置了大量的手榴弹，还调来了两个“水雷丨炸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