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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管怎样,他都熬过来了!这帮人除了曹操外一一挂掉了,唯有垫底的他还活着,因为他坚信,只要还有一口气,不抛弃不放弃,就一定有翻盘的机会,哪怕只有1%的机会,也要坚持下去。
终于,随着赤壁一战的投机成功,这个忍辱负重了半生的汉子迎来了事业的曙光,逃亡不再是其主旋律了,通过那场大战,他不仅大难不死,还一下子咸鱼翻身,趁机哗啦啦地占据了江南四郡。
这一年他四十八岁,从二十四岁弄潮开始,无数次地呛水,又无数次地被拍到沙滩上,与其说他总能得到命运的眷顾,倒不如说他靠的是一种永不言败的精神。
后来由江南四郡到益州再到汉中,他达到了个人事业的最巅峰,自封汉中王那年,他已经五十九岁了。
为一件事百折不回地奋斗了三十多年,不管这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都应该给予其掌声。
枭雄这个称号,刘备配得上。
如果把赤壁前的中华版图视为曹操事业的巅峰的话,那么他五十三岁时就达到了刘备五十九岁的成就;如果把称帝作为孙权事业的巅峰的话,他也比刘备早了十余年。
而且,曹操在巅峰位置上停留了二十载(虽然期间有所起伏,甚至出现过轻微的下滑),孙权则做了二十四年的皇帝。
而刘备呢,只当了一年的王,三年的帝。
其中那三年的皇帝时光,第一年是在愤怒和整顿军备中度过的,第二年是在异国他乡的战场上度过的,第三年是在病榻上,在悔恨中度过的。
所以死亡对于奔波了一生的刘备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了。
当然,如果他“有自知之明”,只想割据一方做个土豪的话,当个十来年的安逸皇帝应该是没有多大问题的(我们假设刘备可以活到70岁再寿终正寝)。毕竟也劳碌了半辈子,理应享享清福了,这么做绝不会招来多少非议,然而他却不甘心,不甘心将自己的梦想就此画上句号。
难道做皇帝就是上朝、下朝、批示公文,累了到后宫调节一下,再有事没事办个party,和大臣们乐呵乐呵(像孙权那样经常举办酒会,带头喝得酩酊大醉,还很没酒德地撒酒疯),或者偶尔下去搞搞社会调查,为后人拍个微服私访的泡沫剧提供多点剧情,制造点噱头,最后熬到无疾而终,潇潇洒洒地驾鹤西去?
不是!绝对不是!
九五之尊带来的丰厚物质和女人芳香对于刘备来说,都不过是附赠品而已,他奋斗的目的不是为了过上吃喝不愁,猪猡一般的生活,他真正追求的是把握成功和权力的快感,以及奋斗中的整个过程。
所以他要东征,为自己的梦想,也为了不把包袱甩给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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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役的惨败不仅成就了书生统帅陆逊的千古美名,还把他死死钉在了不懂战争的耻辱柱上,成为军事窝囊废的代名词。他要被孙权嘲笑,要被同样不懂军事的曹丕嘲笑,连带着东征的伟大意义,自己不屈不挠的奋斗精神也一并被丢进了历史垃圾堆中而永不得翻身。
中国人讲究中庸,这本是一个褒义词,讲究的是一种完美的平衡状态,找到那个人生的黄金分割点,不过它又很难做到,结果中庸往往就被理解成了平庸。
如社会上有很多人,明明无所作为,却一直为没犯过什么错误而沾沾自喜,似乎以为不犯错误就是做到中庸了。
于是刘备的失败,自然就成了一个反面教材。
国人还信奉成王败寇的理论,谁失败了,就要围绕着他的失败量身定做各种原因,总结后也就成了所谓的历史客观规律。
其实,官渡时袁绍的失败,赤壁时曹操的失败,还有夷陵时刘备的失败,都有着一定的偶然因素,这就有点像世界杯淘汰赛,一场定胜负。
因为输掉了一场淘汰赛,导致刘备心理崩溃,但我们不能因为这种类型的失败,而否决他曾经的努力。何况单就比赛本身而言,刘备做得已经很不错了,比他以往的任何一次做得都要好,不管是挑衅战术的使用,还是防御工事的打造,都趋于完美,看看韩当等人的反应就知道,如果不是陆逊力排众议,东吴众将早就绷不住进入到刘备的比赛节奏了。而且,谁又能想到陆逊居然会水陆两栖登陆,要知道过去可从来没人这么玩过。
因此夷陵一战,我们固然应该夸赞陆逊,但却不能建立在鄙视刘备的基础上,就像两个高手之间的博弈,输的无损其伟大。
唠唠叨叨写了两千多字,只为缅怀一番刘备这位乱世枭雄,这相对于开始时对他的冷嘲热讽,大家应该能够看出我对其态度已有了一个很大的转变。
这是因为通过多角度的思考,很容易对同一件事或同一个人产生出许多不同的认识,再说写作时,我经常会把自己的情感融入其中,陪伴着故事里的那些牛人一路前行,于是他们不再是逝去千年的古人,在我的眼中,他们的生命之火都是到了此时才告熄灭的,既然面对的是一位刚刚谢世的牛人,自然就会笔下留情了。
刘备死后,皇位由其子刘禅继承,这次蜀国内部的权力更迭使其与东吴的关系出现了微妙的转机,因为诸葛亮成为了刘备指定辅佐新君,主持国家军政事宜的托孤之臣,而他对于吴蜀联盟一贯持积极的态度。
果然,在这一年的冬天,一名叫做邓芝的蜀臣来到了武昌,他代表蜀国向孙权传递了善意的问候和恢复彼此间同盟关系的意愿,孙权热情地接待了邓芝,并表示一定会遣使入川,与诸葛亮作进一步商议,正式敲定此事。
次年春天,东吴辅义中郎将张温出使蜀国。这也标志着因荆州问题而彻底破裂的双方关系,又重新恢复了过来。
是岁,乃为黄武二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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