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正文----------------
【悍将来投】
孙权得到的是一位久负盛名的猛人。
此人将继太史慈之后,成为江东孙氏集团的首席悍将。
他就是甘宁。
甘宁,字兴霸,祖籍南阳,出生于巴郡临江(今重庆忠县)。
说他久负盛名,是因为其“少有气力”,却不务正业,年纪轻轻就时常聚合着一群社会青年,并自任为首领,这伙人不思学业,不求上进,只知道整日成群结队,携弓带箭,头插鸟羽,身佩铃铛,到处游来荡去,招摇惹事。
在当地,老百姓只要听到一串叮铃铃的响声,就知道是这伙游手好闲之徒来了,所以喜好游侠的甘宁,名字里虽有一个“宁”字,但从来没让临江的百姓踏踏实实地安宁过,相反搞个“鸡犬不宁”倒是常有的事。
久而久之,以甘宁为首的这伙人,还真成了气候,昨天刚去东市扫荡过一圈,今天就转往西集收起了保护费,明天还计划着要与别的社团为抢地盘而干仗,总之没事也要生出些事来。
在当地,这伙人俨然就是一大黑恶势力,无论官府还是民众,都是敢怒不敢言,所以领头的甘宁才会被人们暗地里骂为“锦帆贼”。
“锦帆贼”的最早之由来,说的是在巴郡时,甘宁平日里的一出一入都显得格外威风炫赫,派头十足,步行则陈列车骑,舟游则连接轻船,连随其左右的那些人,也一个个身披色彩艳丽的锦袍,他们无论走在哪里,都能够作为一道靓丽的风景,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停留时,又习惯用锦绣装饰舟车;离开时,则毫不痛惜地把锦绣一一割断抛弃,以此显示富有和奢侈。
可能有人会奇怪,为什么甘宁有那么多钱物供其挥霍?
这一点其实很好解释。
譬如现在的那些社团大哥们,都明白要养活一大群小弟,需要很大的开销,因而也就会去经营一些像贩毒或放贵利之类见不得光的“生意”,用以维持社团的正常运转,甘宁在这点上可以说是无师自通的。
而他来钱的门路,比做生意要更为直接,简而言之就一个字——抢。
不过正所谓盗亦有道,大盗甘宁抢劫的目标,并非普通的寻常百姓,而是那些县乡级别的地方官员,其中若是对他态度好的,可以亲近或结交的,他不忍狠下黑手,也就放过了;而若有稍微不合其心意,或想要唱对台戏的,那就不客气了,定会肆意放纵手下去抢掠,如果反抗得激烈了点,更是直接就取之性命。
这买卖,成本小,收益大,而且因为来得容易,所以也花得特别快。
兴霸,兴霸,果真是霸道的很呀!
综上所述,早年的甘宁就是一个贼,但和那些喜欢单干,又没什么本事,只能凭着闻名遐迩的“第三只手”干些小偷小摸勾当的“小贼”不同,“大贼”甘宁干的净都是大买卖,而且干得是明目张胆,肆无忌惮。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就是甘宁的人生哲言。
未完待续-----------------
续正文----------
如此浑浑沌沌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甘宁二十岁时为止。那一年,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得到了哪位高人的指点,他仿佛一夜之间性格骤易,犹如被醍醐灌顶一般,不仅对过去的那些荒唐残暴之举作了深刻的自我反思,还破天荒地开始专注起了学业。
这个巨大的转变,大出众人意料之外,不过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人总是会长大的,再说一件事情做的时间长了,难免会产生厌倦,譬如靓女看多了也会出现“审美疲劳”,更别说是事了。
于是,曾经的那个不良少年摇身一变,成了一名对知识如饥似渴的读书人。据说他遍读诸子百家之典籍,且立志在今后要有所作为。
然而在当时,想要成为一个有身份,有地位,能得到社会普遍尊敬,民众争相追捧的人,却只有走仕途这一条路,换言之,就是必须得做官!
当然,甘宁如果想要做到这一点,也并非什么难事。
因为他有着一个“东州系”的复杂背景。
要知道,当时由朝廷委任的益州刺史刘焉,入蜀后一度严重受制于当地的那些大姓豪强(以至于连治所都没办法设在成都,只能暂时设在绵竹),为了扶植自己的力量,达到压制本地土著势力的目的,刘焉专门派人前往三辅(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和南阳等地大肆招募青壮年,组成军队,号为“东州兵”,从此,这支军队被刘焉引为党羽,纳为嫡系,给予了种种优厚的待遇。
祖籍南阳的甘宁,在政治立场上自然而然属于东州派系,也正是因为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才使得他早年敢于在巴郡当地横行无忌,轻侠杀人。
可惜好景不长,刘焉于兴平元年徙治成都,不久便病重而亡。
失去了这个大靠山,东州之士的生存开始面临新的挑战。因为刘焉之子刘璋通过当地人赵韪和王商的鼎力相助,才得以继任益州之主,从此土著豪强开始在益州政坛上占据主导地位,加之刘璋的性格软弱,常在本土和东州两派之间摇摆不定,无法平衡双方的利益,甘宁自感日后的前途叵测难料,于是决定和沈弥、娄发等东州系将领发动叛乱,企图一举消灭赵韪等人。
然而叛乱最终遭到镇压,兵败后的甘宁不得不逃离益州,带着手下八百多名部曲沿长江东下,转而投奔到了荆州刺史刘表的帐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