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点击屏幕中间,控制栏可以直接切换白天和夜间模式!

隆庆五年(1571)四月,有言官为了迎合高拱,上疏弹劾起了内阁首辅李春芳,胡乱扣了一通帽子。

这时的李春芳也没有继续做官的兴味了,反正也不是实权派,便上疏请求致仕。之后,连疏五封,终于获得了批准。

李春芳为人平和,身居高位却一直在做他人的陪衬,前有徐阶,后有高拱,他颇有点“伴食宰相”的意思,但他确实地亲身经历过这些顶层的政治斗争和国家大事。若他能写下来,也不必惊奇。

李春芳的致仕刺激了殷士儋,而高拱,正式升任为内阁首辅。

十一月初一,又到了每个月例行的会揖时间。

所谓会揖,即每个月的初一十五,言官们都定个点儿到文渊阁给阁臣们作揖,交流一下感情,是为了避免拉帮结派。

本来就是走个过场,打一照面,作个揖,意思意思就完了。那天殷士儋也没太上心,结果看见韩楫从外面摇摇摆摆走进来,刚要作揖,殷士儋来了兴致,高声说道:“听说韩科长对我有意见,有意见不要紧,不要被他人利用!”

话音未落,在场的人都唬住了,韩楫更是僵在原地,没敢吭声,这话太挑衅了。

不多一会儿,到底是高拱没沉住气,说话了:“这算什么体统!”

好了,要呛起来了。老听人说“成何体统”,究竟是什么意思?一句话说,有身份的人干出没身份的事。高拱这是在暗指殷士儋走太监门路,来路不正。

殷士儋更是怒从心头起,直冲着高拱喊道:“你为张四维入阁而排挤我,我不敢埋怨,现在又来驱逐我!好,陈公是你赶走的,赵公是你赶走的,李公也是你赶走的,现在轮到我了,难道你就能永远把持这个座位?!”

这真是什么话都敢明说啊,说完还不解气,索性挥起了老拳,要打高拱。

高拱懵了,得亏反应及时,躲了一下,拳头打在了桌子上,“砰”,声儿挺大。

这就打起来了,刚才还文质彬彬的大学士,眨眼间都变成了乌眼鸡。没一个敢乱动,所有人都神情慌张地望着。

按资格也就张居正能劝了,张居正赶忙上前和稀泥,别急别急,有话好说。

没承想殷士儋顺道把张居正也数落了一通,无非是为虎作伥等等。

终于,还是人多给劝住了,会揖不欢而散。

这就是当时有名的“宰相打架事件”,街头传得沸沸扬扬,少保要打少师,少傅来劝架,内阁算是集体现了眼。

第二天,刚有人上疏弹劾,殷士儋也够痛快,直接打了辞职报告,当月就致仕回乡去了。

要说这事,纯粹是积怨爆发,话赶话,火上浇油,结果文斗改成了武斗,也是意料之外。虽说受了点惊吓,却也整倒了不听话的对手,高拱还算满意。但殷士儋的话,在张居正的心中回味了很久。

这样,自殷士儋走后一直到隆庆六年(1572)四月,前礼部尚书高仪入阁办事,中间六个月时间,内阁里只有高拱和张居正两人,叫做联立内阁。

而新补进的高仪,是高拱的同年进士,不折腾,不找事,是个老实人。

有句话说的好,中国人办事,两人共事必闹意见,三人共事必生党派。到这里,有必要理一下高拱和张居正的关系了,很微妙。

自《嘉靖遗诏》那里开始,两人关系出现了芥蒂。不过,也一直听说这么一句话,谁和谁破镜重圆,重归于好。没错,他们两人的价值观和做派也相同。

但问题是,镜子破了,即便修好了,中间不是还有一条缝吗?哪能重圆呢?

尤其是到了信任和性格的层面上。高拱和张居正两人的距离被这几年做成的事给掩盖了,实际上,他们一直处于一种若即若离、信任与猜疑边缘的合作状态。

高拱厌恶假作一本正经,眼里不揉沙子,看透又经常说透,针砭时弊,说话不顾忌,人际关系并不融洽。史书在记载他滋长的脾气时,写下了非常骇人的一段话——以才略自许,负气凌人,性迫急,不能容物,又不能藏蓄需忍,有所忤触之立碎。每张目怒视,恶声继之,即左右为之辟易。

有一次无理取闹。这一天跟翰林学士瞿景淳在闲聊,高拱拿起镜子照了照自己,自诩道:“我是神龙吧?”

若是一般人就该应和过去了,没想到瞿景淳并不恭维,呵呵一笑,反口戏谑道:“你自我感觉是神龙?照我看不过是蚯蚓罢了。”

听完,高拱登时吹胡子瞪眼,把镜子摔碎在地,一字一顿地骂道:“出景淳。”

如果看不明白,我来解释,古人有名有字,互相称呼应叫字或是号,只有长辈对晚辈,君主对臣子等少数情况才能叫名字,否则,直呼其名等于是在骂人。高拱用人家姓氏的谐音,又直呼其名,所以很不礼貌。

不单如此,原先高拱为官清廉,不搞灰色收入,苍蝇不会盯无缝的蛋,有想法的也不敢去行贿。到后来,渐渐志得意满,他时常对别人说起:“月用不给,怎么办?”

这么明显的暗示,于是许多人便争着去给高拱送礼行贿走门路,高拱一一笑纳了。

另外,高拱的门生韩楫、宋之韩这几个也日夜奔走其门,狐假虎威,四处整人挑事,这在朝野上下的影响很是不好。

但如果说起高拱和张居正两人的合作,也并非是看到的那样,比如有一回,关于开胶莱河的问题。

那是在隆庆五年(1571)四月,潘季驯的治河过程中出现了覆船事故,于是朝廷里出现了新的漕运方案,便是开通胶莱河,用海运取代河运。

所谓胶莱河,出自山东高密县,分为南北两条河流,南端叫胶河,流至胶州入海,北端叫莱河,流至掖县入海。

因此有人提议,在两河之间开凿一条新水道,沟通南北两河,便形成所谓的胶莱运河。以后运粮船只由淮河入海,向北航行,穿过胶莱运河到渤海湾,在天津登陆,运到北京。如果实在看不明白这路线,可以查查地图。

这一建议提出后,立即得到了当朝首辅高拱的极力支持,他认为这样一来,漕运再不必依赖不稳定的黄河水,水路畅通,京师的粮食、边关的粮饷就不必担忧了。

高拱错了,这回有些想当然地理论用事了。

开运河并不那么简单。

张居正坚决反对,因为打通胶河和莱河,必须凿开两河之间的分水岭,工程太艰难,而且这是一条天然的季节性河流,旱枯汛流,即便打通后,水源也成问题,根本谈不上行船。

可高拱都已经同意了,张居正不好公开出来表示反对,就写信给他的门生、山东巡抚梁梦龙,让他出面,上疏表示工程难以实现的意见。

三个首相的故事——徐阶的隐忍、高拱的傲骨、张居正的勃发》小说在线阅读_第83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任平生如是说_的作品进行宣传。

首页

三个首相的故事——徐阶的隐忍、高拱的傲骨、张居正的勃发第83章

书籍
返回细体
20
返回经典模式参考起点小说手势
  • 传统模式
  • 经典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