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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说新也不新,两人也曾多次交手,但其人厉害之处,此前还远远没有得到充分展现。

在郝梦龄阵亡后,最困扰卫立煌的就是继任者问题。

所谓三军易得,一将难求,战事又急如星火,如果说师旅长还可以由下级依次迁升的话,军长由谁来代呢,这可是一副最重的担子,不是谁都能挑得起来的。

卫立煌想到了傅作义,在他看来,只有这位绥远抗战时的名将才能坐镇中央,接替郝梦龄。

傅作义此时正担任预备军总指挥,不过他说其实有一个人比他更合适。

这个人就是陈长捷。

那天,陈长捷忽然接到一个紧急电话,要其火速赶到位于红沟的前敌指挥所。

问对方是什么事,只说你来后自会明白。

去了才知道,郝刘两位军师长已同时阵亡,而傅作义向卫立煌推荐的中央区域防守总指挥人选正是他陈长捷。

天必降大任于斯人也,受命于危难之际的陈长捷即将登上的,是个人军事生涯的又一高峰。

与对日作战时,各个部队或多或少都想保留自身实力不同,陈长捷每次打仗,都是脱光膀子干,全力以赴,没有一点藏着掖着的私心杂念。

你就看好了,南口之战,折了张树桢,平型关之战,失去程继贤,张程都是陈长捷麾下力能举鼎的猛将兼爱将,换了别人,哪里肯这么轻易就把自家好料都给抖搂出来,还花得一文不剩,也就一个陈长捷。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阿甘一样的人,在我们这个盛产“聪明人”的国度,如此任劳任怨的“傻子”的确稀有。

阿甘说,生活就像是一块巧克力,永远不知道下一块究竟是什么滋味,陈长捷伸出手去,打开了属于自己的盒子。

打开一看,触目惊心。

随着四位军师旅长的战死以及反攻南怀化的失败,在无大将进行约束和协调的情况下,防守各军几乎全乱了套。

大批军事人员从前线溃退下来,这些人里面,伤兵情有可原,可让人不堪的是,里面竟然夹杂有伪装的,还有的倒是真受伤了,却并不伤筋动骨,只是怕死才溜了号,例如有个当团长的哥们,仅仅是受了点轻伤,就哭哭啼啼地跑下场,导致留在阵地的那个团无人指挥。

铁路既要运人,又要运弹药粮食,运力本来就有限,前方这样潮水般地一涌,必然导致接济不上,开往太原的火车几乎为之脱力。

一时走不了的人们挤在一块,“白天炊烟四起,夜晚灯火通明”,日机在天上看到了,毫不客气地扔丨炸丨弹下来,咣咣咣一顿炸,这个惨。

刚刚上任就败相毕现,陈长捷,你不用上来了,还是直接下去吧。

果然,陈长捷往前线还未行得三里路,迎面就撞见一个旅慌慌张张地撤退下来。

哪里走。

陈长捷一个眼色,随从卫士们立刻拔出枪,把带队旅长给围了起来。

郝梦龄儒将风格,虽也申明纪律,但见面多少会给人留些面子,与之不同,陈长捷说话却直来直去,很少绕弯,他当着这个旅长的面就骂了起来。

你想往哪里跑,是当着全国军队的面往后跑吗,亏你的,不嫌丢脸?!

给我冲上去,再下来,小心后果。

听完训斥,旅长的脸变得一阵红一阵白,赶紧率队回头打冲锋,把阵地重新夺了过来,而且从此未敢再后退一步。

(1044)

陈长捷的立威不是光指着别人,他是先拿自己开刀的。

核心的四个近卫团被他全部放在第一线——你们先挡在最前面,好让我在后面从容布阵。

开始划块,你负责这块,他负责那位,部队得拉上去,所有包括师旅团的高级指挥官也必须留在前沿战壕,与士兵同命运,这就等于把李仙洲的做法推而广之了。

陈长捷再次严令前线部队,即使伤亡再大,也不得私自转移阵地或向后撤退,叫守哪就守哪,一动也不能动。

这个时候的确不能再动了,倘若再动来动去,忻口就不用守了,板垣可以轻轻松松直取太原。

虽然自家已经做了榜样,可还是有人不肯听从号令。

原郝梦龄部队的一个旅长拿着陈长捷下发的命令,气哼哼地冲进了指挥部。

你这是什么计划?!

陈长捷问怎么回事。

这位旅长说,我的防线太长了,守不了。

因为是郝梦龄的手下,陈长捷忍了忍性子。

你看,现在部队少,战线长,大家都是这样,没有办法,你就暂时勉为其难吧。

旅长还不了解这位新任指挥官的个性,陈长捷好言相劝,他却反而来了劲,不管怎么好说歹说,就是赖着不肯走,而且态度强硬,喋喋不休。

陈长捷勃然大怒,桌子一拍,好哇,你们郝军长尸骨未寒,你就这么猖狂,以为我管不了你是吧。

你不是说不能守吗,行,那就等于说,阁下如今是废物一个了,干脆,毙了再说吧,来人!

卫士们应声而入。

连指挥部的大小参谋,都没想到陈长捷会对旅级军官动真格的,那位旅长更是吓得脸都白了。

他知道陈长捷要砍自己的脑袋并不困难。李服膺怎么样,人家还是堂堂军长,阎老西的嫡系亲信,说拿去祭旗还不就拿去祭了,你一个旅长有什么了不得。

假如在古装戏里,这时候就得扑通跪倒在地,然后磕头如倒蒜,口称大人饶命,小的再不敢了。

可怜的旅长一个劲地站在那里发抖,不过好歹还知道念这几句活命道白:部下错了,饶我这一次吧。

军中无戏言,陈长捷要严以立威,自然不肯松口,圆场的事得由他的搭档来。

陈长捷的参谋长见火候已到,忙上前解劝:这小子临敌抗命,死一百次都应该,不过看他的样子,倒好象已经有些悔悟了,不如寄上尔的人头,让他在军中将功赎罪,暂时效命。

陈长捷这才挥了挥手,去吧,不过记住,军法无情,一定得给我顶住打。

这位旅长侥幸保住脑袋,跑回阵地后,比前面那位挨训的旅长表现还要卖力。

把当官的制住后,陈长捷随即向前线将士约法三章,即“三不许退”:无命令不许退,轻伤不许退,弹尽援绝不许退。

执法队立于作战部队身后,随时监督执行情况,发现有违规者当场处决。

“陈氏三章”,似乎条条都显得那么不尽人情,基本上就是说,你得跟阵地死一块了。可是实用就是真理,自颁布“陈氏三章”后,战场的混乱局面,立刻为之一变。

(1045)

道路不堵了,陈长捷亲自指定车皮,说这几节你们什么也不要运,就拉人,把滞留和刚送来的伤兵给我集中送到后方去。

如此一来,大伙堵在一块挨丨炸丨弹的事也少了。

在把几条线都疏理清楚后,陈长捷开始研究更有意思的问题。

第一个,是炮兵。

在忻口前线,对我们威胁最大的就是日军炮兵,别说普通士兵据守的工事,就连指挥所,也常常有被炮弹连窝端掉的事情发生。

某团有个战死的连长,弟兄们不知从哪里临时给找了口棺材,准备把他给埋下去。大家都说,这连长的运气真不错,前线死了这么多人,比他官大的多的是,可谁也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很多人甚至抓把土,往脸上一盖就算埋了。

真羡慕呢,一颗炮弹飞过来,咣,棺材和人化为飞烟,无影无踪。

鬼子的炮真是太毒了。

要说,咱的大炮干不过日本人,这在抗日战场上也是司空见惯的事,但是陈长捷发现,他可以加以改变。

因为晋军的炮兵其实有足够强。

以前,除了防守不错外,晋军炮兵就名声在外,在中原大战时,更曾打得中央军一度无还手之力。

到全面抗战爆发,若单论炮兵部队的绝对数量和质量,应以中央军为最,但它的作战区域太广,没有哪支部队不需要炮兵配合,因此之故,被拆得零零散散,无法集中使用,其战斗力也为之大打折扣。

晋军炮兵就不一样了,由于战场集中于山西一地,又因为阎老西喜欢藏“私货”,所以此前别说拆了,根本就没怎么动用过。

忻口战场,晋军足足有9个炮兵团,包括日造山野炮、自产重炮在内,一字排开,看上去也是乌央乌央的。

炮弹不用愁,因为身后有一只会下“弹”的“老母鸡”——太原兵工厂,后者不仅能造冲锋枪和大号手榴弹,还能出品山野炮和炮弹。

问题是,咱们这么多炮,怎么就压不住东洋炮呢?

陈长捷发现,原因其实和步兵一样:怕死。

在郝梦龄殉职的当天,一位炮兵营长就在炮战中阵亡了。炮兵不是步兵,一般来说,步兵团营长战死很常见,但炮兵很少有死营长以上的,连排长都不多。

如此一来,大家就被吓住了,结果,当兵的不敢进阵地,观测所则离一线还有不短距离。

不到阵地怎么发炮,不到一线如何观测,都离日军阵地远远的,难怪什么也打不着。

陈长捷传令到炮兵部队,所有炮兵要全部进入阵地,守着自己的大炮,同时把观测所移到前沿步兵阵地上去,并由炮兵营长亲自负责观测。

日军炮兵开始不知利害,仍和平时一样,野炮四仰八叉地往露天一放,连伪装都懒得弄,而且距离很近,在望远镜的观测距离内,连指挥官的军刀和肩章都看得一清二楚。

没想到不知不觉之中,黑洞洞的炮管已瞄准了他们。

第二天早上,鬼子炮兵一觉醒来,还没弄清状况,便见“百炮齐发,弹如雨落”,顿时乱成一团。

快牵马过来,把炮拉到后面去。

可是晚了,山西炮弹一排排地甩过去,把东洋马和东洋炮全都送上了天。

抗战以来,都是我们趴在坑道里一声不响地挨炸,如今也轮到他们吃苦头,还债务了。

(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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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里路云和月(与正面抗日战场有关的那些事)第4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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