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长期的战乱,衰落的早期亚述为冉冉升起的中期亚述所取代。公元前14世纪中叶,亚述王亚述乌巴利特一世(约前1365~前1330)击败米坦尼,建立强大的亚述帝国,史称古亚述帝国。此后,尼努尔塔一世(约前1294~约前1208)击败赫梯帝国和巴比伦,占领整个两河流域。中亚述时期,政体已过渡向君主专制,中央集权加强,专属于国王的官吏已经产生。国家常备军已存在,其来源主要是自由民。社会的统治阶级是大土地所有者和商人高利贷者大奴隶主阶级。奴隶阶级除战俘和外地买来的奴隶外,还存在债务奴隶。经过短暂的衰败,至提格拉·帕拉萨一世(约公元前1115~约前1077在位) 时亚述国势复兴。公元前11世纪末,在阿拉米人迁徙浪潮打击下,亚述再度衰落。
在以色列人占领迦南的时候,亚述仁也正在趁势进入迦南。此时的亚述国王叫做古珊。以色列人称其为“古珊利萨田”,意思是“双料邪恶的古珊”。可以想见,刚刚安定下来的以色列人在强大的亚述军队面前确实吃了不少亏。尤其是亚述人杀戮屠城的残酷做法,令所有人不寒而栗。亚述人发明了许多种迫害战俘的办法,而不是让他们痛痛快快死去。这是亚述在后来的帝国时期一位君王——那西尔帕二世在铭文中炫耀的:“我用敌人的尸体堆满了山谷,直达顶峰;我砍掉他们的首级,我用他们的人头装饰城墙,我把他们的房屋付之一炬,我在城门前建筑了一座墙,包上一层由反叛首领身上剥下来的皮,我把一些人活着砌在墙里,另一些人沿墙活着插进尖木桩,并加以斩首。”如此骇人听闻的处置方式,根本不是战争的必须,而是一种杀人取乐的变态行径。古往今来,唯一可以与其行径相“媲美”的,恐怕也只有二战时期的日本军队。
虽然以色列人在迦南战争中所向披靡,但是,毫无疑问,连年的迦南战火一方面为以色列人开辟了生存的土地,另一方面造成全地区所有民族力量的大削弱。此时,无论是以色列人还是迦南本地民族,全都处于精疲力尽的状态。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趁火打劫的亚述人渔翁得利,迅速占领了迦南。昔日打得不可开交的各方如今一下子全都沉默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故事所说明的道理古来如此。
以色列人在亚述人的强力统治下俯首称臣整整八年。
作为一个建立在征服与杀戮基础上的国家,亚述在兴起强大的时候也时刻面临着内部越来越激烈的反抗和阶级斗争。事实上,凡是残暴的君王,他的国家越是广袤、越是看上去强大,其国家内部的问题也就会越多、矛盾会越明显。当帝国达到发展的顶峰之时,往往也是其走向崩溃和颓败之日。
亚述人的连年征战,除了给被征服民族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更消耗了大量的民脂民膏。作为一个资源稀缺、本土狭小的国家,除了征战和掠夺,帝国的自身财富根本支持不了越来越大规模的对外用兵,即使是对付烽火燎原一般的各地人民起义也常显得捉襟见肘。
以色列人渴望一位领导他们战胜亚述人的领袖。终于,这个人出现了——迦勒的侄子,俄陀聂。
这俄陀聂是以色列人中一位赫赫有名的统帅。他曾经带领以色列犹太、西缅和便雅闵支派的联军,先后攻陷了耶路撒冷、希伯伦和底壁,不但击败了卷土重来的亚摩利人,更战胜了亚衲巨人!此外,俄陀聂曾经带领军队向地中海东岸的腓尼基人(就是非利士人)发起进攻,虽然在对方先进的铁制战车前停止了进攻的脚步,但终于成功地将非利士人从平原赶向山地。
如今,被亚述征服的各个民族反抗风起云涌。即使是采用最残酷的办法进行镇压,已经无法活下去的被征服民族依然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纷纷揭竿而起。此时,在帝国西线日益强大起来的阿拉米人给予亚述人巨大的压力。由于连年征战,本土亚述人越来越少,阿拉米人以各种途径或是进入亚述版图,或是不断蚕食寇边,搞得亚述狼狈不堪。这个四处出击,既无原则也无理想地胡乱杀戮了几百年的军国主义国家,在众叛亲离中逐步走向衰落。
此时,俄陀聂站出来号召广大以色列军民追随自己,对亚述人展开最后一击。
面对汹涌而来的人民起义,大势已去的古珊不得不狼狈地退回幼发拉底河岸边,苟延残喘地保全最后一点帝国的余脉,以图东山再起。
以色列人在俄陀聂的带领下驱赶了亚述人,境内的和平保持了40年
赶走亚述人,以色列人不但获得了自由,更真正获得了迦南各个民族的认可,四境的平安保持了40年。人们终于认识到:信仰的危机与缺失,不但会给自己带来生命的沉沦,更会给自己的民族带来痛苦与灾难。可见,俄陀聂士师兴起的拯救,不但推翻了亚述的暴政,更给以色列人一次信仰的洗涤与纯洁化。
然而,几十年的时间过去,老一代人纷纷死去,新成长起来的年轻人又在重复他们父辈的故事。从本意上说,没有多少人愿意在纷繁复杂的诱惑中坚持纯净的生活方式。在无数的诱惑中,宣泄、奢靡与淫乱对于任何民族来讲都是诱惑多多而伤害多多的。
但是,这看上去似乎是大势所趋了——以色列人正在慢慢地、不可逆转地迦南化——毕竟,他们定居于此,总要变通一下原先固有的东西嘛,做人不能太保守。
但是很遗憾,迦南化的生活不但没有给以色列人带来新生活与新希望,反而令整个民族的道德水准、战斗精神和团结意识空前衰败!是的,迦南诸民族的生活水准比以色列人要高,但为什么千百年来他们只是在迦南的土地上互相攻杀、肆意享乐,却难有向外发展的动力与信心?而跋涉于大漠旷野中的以色列人却从疲弊孤独的乌合之众,凤凰涅磐般地成为一支战无不胜的“铁军”?这其中或许有所谓的机缘巧合,但是毫无疑问,其信仰层面的力量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如今的以色列青年一代没有心思再去思考这些问题了。几十年前的战争换来了他们的和平与安定生活,他们也许认为这种安定的生活还会持续下去、看不到尽头。当原本纯净的头脑中塞满污秽淫乱,手中的刀枪换作醇香美酒,一个新的强大威胁正在以色列人的歌舞欢宴中悄悄逼近,以色列人却浑然不知。
摩押人似乎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
几十年前,以色列人打败了摩押人,杀掉了他们的国王巴勒。摩押人表示了臣服,并且几十年平平安安地无声无息。但是如今,摩押人有了一位新国王——伊矶伦。从摩押人的角度上来讲,伊矶伦是一位有为的君主。他联合了亚扪人与亚马力人,从约旦河东岸突然渡河,进入西岸、攻占了耶利哥城。
伊矶伦以此为基地,对约旦河东面两个半支派的以色列人首先展开武力打击。由于他占据了约旦河东西以色列人交通的咽喉要道,造成东岸以色列人孤立无援。因此,蓄势已久的摩押人、亚扪人与亚马力人联军迅速控制住了东岸的局面。
其实,伊矶伦根本不用对西岸以色列人的驰援抱有太多的担心。几十年的各自为政,以色列人正在悄悄蜕变。原先的同仇敌忾、互相团结的精神正在悄悄消失,代之以彼此的明争暗斗。当伊矶伦虐待东岸以色列人的时候,西岸的笙歌并没有变成集合的号角,以色列人几乎是坐以待毙地眼看着异族的联军做大做强,直到其兵锋调转过来,攻入便雅闵的地界。几乎没费多少力气,便雅闵就臣服了,接下来是一个又一个西岸的支派纷纷臣服。或许他们希望通过臣服的表现换取自己在已获得土地上的苟延残喘。
亡国奴的日子是不好过的。
以色列人臣服伊矶伦18年的时间。他们每年不但要向伊矶伦进贡,而且作为被征服者,难以避免地要不断受到摩押人的掠夺、骚扰和压迫——这也是所有被征服民族都会面临的命运。而距离摩押人驻地耶利哥城最近的便雅闵支派则首当其冲、深受其害。
此时,在便雅闵支派有一个叫做以笏的人。
这个以笏是个“左撇子”。一般来说,无论是在战场上也好、日常生说中也罢,左撇子不但不常见而且不方便。因此许多左撇子都主动放弃原来的习惯而尽量顺应右手使用习惯。这位以笏却是个例外,而且这个特点也确实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好处。
便雅闵人推选以笏给伊矶伦送去贡品。可见至少在以色列人眼里,以笏是一个在摩押人那里很吃得开的人。以笏来到耶利哥城,十八年来,以色列人都要来到这里进贡表示臣服。不知道每年来到的以色列使臣们都是如何想的,将心比心,面对这座他们祖先最先攻取的西岸城池、纪念丰碑一样的城墙,恐怕酸楚与耻辱会如同野兽一样撕咬每个人的心。
当然,也有死心塌地、顺从有佳的。至少这个以笏看上去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而且,他也是获得伊矶伦信任的少数以色列人之一。此次,以笏像往年一样带来了以色列人的进贡物品,恭顺地行礼请安之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