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人发现正在移营的杨凌所部人马,浩浩荡荡竟然有万人上下,一时之间竟然还真的让杨凌厮开了一条血路,突围了出去,这也是杨凌麾下以骑军居多,换了步军,还真的无法一鼓作气的杀将出去,杨凌突围之后迅速转移到了辽军侧翼,突然发起了进攻。
辽军惊见自外围出现宋军,大骇之下一面指挥军队抵挡,一面向中军发出急报,岳飞和韩世忠一马当先,率军冲破了辽军后营。
如果说是宋军一柄尖刀,那么这两员大将就是一把刀刃,杨凌指挥二将把辽人撕开的豁口不断扩大,辽军后营苦战半晌,开始呈现崩溃现象。
消息传到正扑营的辽人主力部队营中,众将听说突然出现在自己后方,不由大惊失色,纷纷向请求掉头拒敌,先剪除后方的敌人。
萧干也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他沉住气,在帐中踱了许久,终于站定脚步,面向众将,沉声说道:“不要管他。他打他的,俺打俺的,集中主力,扑杀径源军!”
这个命令一下。连已室八斤都是变色,是以众将纷纷苦劝,萧干大步走过去,霍地掀开帐帘,指着对面的人马道:“看清楚了么。宋人早已蓄势以待,就等我军后退,然后趁机掩杀。一旦撤退,在里间宋人的优势兵力出营里外夹击打击下,必然全盘溃败,绝无幸理!”
晨雾袅袅,朦胧中可以看见宋军大营寒气冲宵,三军早已整装待发。
已室八斤肃然道:“末将明白了,以攻代守,只要冲垮大营。我后营危机,不解自解。”
萧干断然道:“不错,死中求活,唯此而已!传令下去,立即做战。”
萧干平时颇能听取他人意见,但是紧要关头却能独断专行,战机稍纵即逝,身为主将如果总是临敌犹豫、摇摆不定,实为大忌,将令既下。大军如山崩河缺一般,登时向对面的发起了全面进攻。
主攻者,乃萧干手下大将萧鸿,此人领着前军人马。
此人。勇武过人,谋智方面不如其他将领,但临敌敢战,而且从不贪功,因此甚受部下爱戴,他知道这一战对实在是太重要了。因此脱了披挂,赤着双膊,亲自操刀领军冲锋。
奈何,宋军多少万人?老种所在径源军也在四万上下,以这样雄厚的兵力居然采取守势,萧鸿再如何悍勇,又岂能独力回天,大战自清晨战到日上三竿,部死伤无数,他本人也是数处重创,竟然不能寸进。
不过萧干并没有把希望完全寄托在身上,他也知道,想要正面突破的中军是何等困难,因此鏖战正酣的时候,他已亲领中军,悄然转移到了中军侧翼,想萧鸿配合发动进攻,可是这时候,他突然发现,杨凌来了。
杨凌所部来去如风,辽军断然拖不住他,这个时候便是死死的盯住了萧干所部大军,但凡有所异动,神策军便能轻易抽身,直接扑向萧干,杨凌的兵马突然出现在他的侧翼,正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他来了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今日的战策,多是出自于吴玠之手,这一来萧干所部亲军顿时陷入绝境。
就在这个时候,辽人大军涌动,如惊涛骇浪,径源军三面之中,竟然被辽人以微弱的兵力堵死,拒马盾车等物直接堆在了宋营之前,辽人竟然摆起了防守的架势。
而辽人各处的大队兵马直接反扑,将杨凌所部直接重重围困,杨凌正率着神策军死攻萧干,这个时候怅然四顾,自家居然被包围了,如果坐等径源军突破敌军重围来救,恐怕尸体都要僵了,求人不如求己,拼了罢!
萧干本来就喜欢亲自冲锋陷阵的亲自上马迎敌,先是以箭矢疾射,箭矢用尽,便一手枪、一手剑,亲自肉搏与前。
杨凌红了双眼,死死的看着萧干所在,岳飞韩世忠二位骁将不断的将萧干所在撕开一条条口子,这个时候,杨凌身边的士卒也不能完好的遮护住他了。
这一战当真是苦不堪言,杨凌的随身宝剑斫断了,胯下的战马都力竭更换了三匹,神策军大旗上钉满了的箭矢,执旗的旗手射死一个换一个,已经更换到了第十七人,好在执旗者也知道这杆大旗此刻就如同一杆招魂幡,目标太明显了些,所以不敢离太近,否则早已万箭穿心了。
“天助我也!”萧干见此情景兴奋欲绝,立即下令,挥动他的帅旗,下达了总攻令,立即如潮水一般蜂拥而来,准备打落水狗了。
“小杨将主!事不可为,请将主立即突围,再图后计!”韩世忠肩膀头上顶上一根狼牙箭,满脸血汗地跑到杨凌面前,浑然不在意伤势。
杨凌这个时候也是浑身浴血道:“放屁,神策军全部家底都在这里,若某弃了将士,此战一败,还能济得甚么事,某自北伐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某就不信,萧干今日,能将我等全歼于此,退,某就要神策军全须全尾的走脱,直娘贼的萧干,当真老奸巨猾。”
岳飞咬牙道:“那由末将率部断后来抵挡敌军,小杨将主不可再冒险了,韩世忠亲领一军在前破阵,或得一线生机。”
杨凌所部所配合的无非就是老种相公,里面呼应,这仗才能更好打,可是没有想到,仅仅就是一个时辰的功夫,杨凌所部,几乎就已经陷入到了绝境之中。
老种相公此刻正是在望楼之中,外间局势一目了然,“不行,杨凌所部有急,某等不能在此干等!”
一员将领上前道,“老种相公,俺们被辽人困在营中,怎么能够杀得出去,即便是杀将出去,又能如何,与萧干所部野战?”
老种摇头,“不管如何,都必须去救,派重兵死攻一路,如若破了辽人厮困住我们的阵型,辽人担心我军杀将出去,让其腹背受敌,必然从杨凌所在之处分兵,一但辽人返回,我等便收军回营!”
老种相公如此说了,下面的将领还不是只有依命行事,一对对径源军甲士扑营而出,萧鸿所在,立刻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须臾之间,宋人尸体便是在地上铺上了一层。
“将军,俺们实在顶不住了,这里就还剩下数百人马,向大王求援吧!”
萧鸿目光一紧,自家兵马损失惨重不不假,可是宋人死伤更重,到了这个时候,萧鸿知道不是逞强的时候,即便是向中军求援有些窝囊,可是如果因为自家强撑,兵马死绝不说,让萧干大王陷入腹背受敌的局面,后果更重。
萧鸿咬了咬牙,“好,来人,向大王求援,儿郎们,随俺再顶两阵,一定要撑到大王前来。”
萧干正看着神策军所部不断的往后破路而走,自家军马又不断的合围,照这样下去,此路兵马必定能够全歼,正在这时,一员传令兵到了近前。
萧干带着自家中军主力回返,这个时候已经不能再派小股兵马回援萧鸿了。因为萧鸿很有可能在自家返回之前已经溃败,如果是这样,自己只有将主力带转才能稳住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