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对于科尔来讲，无疑是天大的冤屈。尽管像所有的政治正确派一样他们都巴不得让联邦情报部门派遣杀手处理掉威胁程度远大于民主复兴党的克伦茨，不过他们真的没有动手。高呼真主万岁的人肉丨炸丨弹他们可做不出来，唯一有可能实施刺杀的，就是隔着英吉利海峡的军情六处或者隔着大西洋对岸的中情局。

坐在办公室里的科尔看到舆论声势之后平静不下来了，他愤怒的说道，“现在中情局巴不得看到克伦茨上台搅乱欧洲的局势，他们扶持民主复兴党不就是为了想要搞垮欧盟么。至于军情六处那帮混蛋倒是很想让德意志民主复兴党垮台，但是别忘了这帮蠢货自从二战之后就没干过什么好事！”

人都在民主复兴党手中，已经到了死无对证的地步。就算科尔大声的辩解，外界也不会相信共和党的清白。

最让人崩溃的是，科尔只能眼睁睁看着民意调查的节节攀升，在那场刺杀秀之后，他甚至怀疑这是民主复兴党搞出来的阴谋。

“现在刺杀已经不是重点了，重点是他们的民调，到了几乎夸张的地步。你看看，苏联的登月火箭升空也没有这样夸张的态势。现在不仅仅是联邦德国的危机，再这样下去，民主复兴党上台就不是茶余饭后的玩笑，共产主义在德国的复苏也不再是噩梦。而是真正可能出现的，恐慌。”

想想整个德国被一群前社会主义国家军方人物把持是怎样的危机，而且他们还是在1989年的剧变中下台的东德意志民主军队。上台的第一件事就算不是反攻倒算，也是要疯狂的扩张军队，满足他们大德意志帝国万岁的“总体战”思想。

赫尔佐克摇了摇头，“我们需要找到应对的方式，最起码从现在开始。不应该再将民主复兴党的竞争口号视为可笑的滑稽论调了。”

科尔没有说话。

或许正如对方预言的那样，政治正确才是最大的不正确。

“这是天亡联邦政府么？”

政局风雨飘摇，科尔心里产生了不祥的预感。

他会成为德国最后一任的总理么？

轰动一时的刺杀消息落下帷幕，差点让亚纳耶夫吃了两颗速效救心丸才稳定下来。这一趟冒险的做法实在是不值得提倡，冒着被刺杀的危险进行演讲，比亚纳耶夫当年驾驶图160环绕日本海岛的做法还要疯狂。天晓得对方会不会多安排一位狙击手，送克伦茨同志去见斯大林。

亚纳耶夫打电话给克伦茨时，对方只是非常淡然的说了一句，“我赌赢了，亚纳耶夫总书记。支持率提升了百分之十二，在大选来临之前我已经遥遥领先了另外一位候选人。接下来只要团结其他民众，并且不断给联邦政府施压，民主复兴党就能将他们压下去。”

“施压？”

亚纳耶夫楞了一下，随机他又想明白了。按照克伦茨的说法，民主复兴党的内部应该统一了口径，避开大国在背后干涉的话题，将污水全部泼到联邦情报局的身上。最关键的那个难民现在正在被前史塔西的审讯人员在温柔的对待，各种折磨刑罚的招待之下，想必很快就会有可靠的结论被新闻媒体揭露出来。

而那些刺杀者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对了，上次与我们做生意的那位商人，我们非常满意。所以亚纳耶夫总书记，我想继续进行一笔交易。”

乔尼什基斯不方便在这种事情上与苏联发生直接的接触，通过中间人克伦茨反而不失为明智的选择。亚纳耶夫已经不去在意小打小闹的军火贩售，反坦克导弹和火箭弹都只是武器出口部门自行解决的小事，无需向他汇报。只有出现国家之间的大批军火交易时，亚纳耶夫才会投入半分精力来关注事态发展。

“我们需要战斗机与轰炸机。东德的民主共和军空军力量一直是发展的软肋，在东西德内战中我们意识到即便拥有强大的地面部队，在制空权被夺取的情况还是很糟糕的。现在德意志民主共和军一部分志愿者前往苏联天空军进行交换训练，但是我们缺少了战斗机。”

克伦茨把乔尼什基斯的观点全部抛售出去。

没有制空权，民主共和军就没有绝对的叫板实力。

“所以我们迫切的希望能够组建起一直强悍的空军部队，来应对敌方侦察机的骚扰。”

虽然德国名义上是统一的，但实际上联邦德国派遣的侦察机穿越东德上空不断。

亚纳耶夫突然想起之前武器外贸部门忙着开拓米格战斗机海外市场的事情，之前参观米高扬设计局时他们就想方设法的开拓米格29M2新机型。

“战斗机的话，米格29m2战斗机，苏24m2轰炸机和苏17m4轰炸机在内的作战飞机，包括最新的电子航展升级系统，当然配套销售的话，我们还会提供2s3m4自行火炮和bm21冰雹火箭炮。考虑到东德现在的情况，不需要立刻全额支付。”

将德意志民主复兴党变成苏联的盟友，就已经是亚纳耶夫最大的政治回报了。趁热打铁也就在这个时机。

“我们也可以免费送东德一个米28中队和一个卡52中队给德意志民主共和军的陆航部队，放心，飞行员方面苏联都会帮你们培训好，可以直接投入战斗。”

“你看这个交易条件如何？”

维克多与德意志民主复兴党之间的勾结越来越频繁，甚至触及到某些苏联正规的武器出口部门才能拿下的生意，比如价值好几个亿美元的米格战斗机贩售，不再是小打小闹的卡拉什尼柯夫与RPG火箭筒。

波罗的海上航行的船只开始变得密集起来。

拥有多重省份的维克多在公海上总能摆脱令人厌恶的家伙，国际刑警的动作比苍蝇还要勤快，他们总能在某些地方嗅到死亡商人的血腥味，然后寻觅而来。只不过在维克多的精心布局之下，他们一次又一次扑空。

他喜欢海水的味道，比在福尔马林里泡久的尸体更好闻一下，见证了太多政治秘密的人，能活着看到明天朝阳升起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维克多同志显然是让克里姆林宫高层又爱又恨的黑暗影子。

他站立在船头上，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这艘货轮上的集装箱里的东西扩散出去，别说欧洲的觊觎，恐怕远在大西洋彼岸的兰利也会感到震惊。德意志民主复兴党这一块中情局也打过主意，但是在武器禁运名单内的政权，即便是特尼特也不敢随意违背马里奥总统的政治立场。

但是维克多却可以，他是自由的军火商，纯粹的商人，即便有人骂他是人渣中的人渣，点缀他眼睛的是子丨弹丨的铜壳，嘴里永远弥漫不干净的火药味道，而他的灵魂深处，比印刻在美联储印钞机出来的头像还要肮脏。

去你妈的道德、廉耻、同情心、正义感，只要有能换取美元，他都可以像二手枪械一样论斤贩卖。

“这个世界上总是不缺乏藏污纳垢之所，寄生在这个灰黑色世界的人渣更是数之不尽。我之所以能站在波罗的海的国际海域上，靠的不是小聪明，而是我身后的庞大怪物。

他瞥了一眼一连串货单，光是名字就足以让搞点肩扛式防空导弹和反坦克地雷的小型军火商兴奋的两腿发抖。

米格29M2战斗机3架，配备现代化升级套件。

苏24轰炸机2架。

苏17轰炸机3架。

米28直升机4架。

卡52直升机4架。

冰雹自行火炮……

一份舱单的背后是一起肮脏的政治交易，苏维埃巨熊不在乎能够从中赚取多少的差价，因为政治利益不是能用一张绿色的纸来形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