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纳耶夫用手指指了指眼睛,认真的说道,“多看看和了解一下亚太的局势,毕竟你已经从之前的位置上退下来五年了,刚刚接手的时候还需要多加了解一下,尤其是最近苏联在亚太地区的动向。”
多勃雷宁楞了一下,之前他看莫斯科日报的时候就注意到这件事,关于亚太地区的报道明显比之前欧洲地区事务的报道多了许多,而且都是以头条的形势存在,在联想到最近不太平的海峡地区,多勃雷宁觉得亚纳耶夫的话中蕴含了一层更加深刻的意味。
亚太?难道意味着亚纳耶夫还有其他的动作。多勃雷宁当了这么多年的苏联驻美国大使,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亚纳耶夫只是让多勃雷宁看清楚亚太现在的局势,好让对方更好的担任起美苏之间的信息联络人。
看着对方皱眉沉思的表情,亚纳耶夫就知道多勃雷宁已经想通了某些事情,他叹了一口气,问道,“想明白了吗?多勃雷宁同志?”
“莫非亚纳耶夫总书记是准备要跟美国进行亚太事务谈判?从而希望我能够更好的担任起中间人的位置?”多勃雷宁有些犹豫的回答道,他不知道这个答案在亚纳耶夫眼中有没有达到及格的标准。
“算是吧……反正在亚太地区迟早可能爆发一场冲突。到时候苏联很可能担任起中间调停者的身份,所以多勃雷宁同志之前的外交交涉经验就变得格外重要了。这也是为什么我选择你,而不是选择新上任的苏联驻美国大使的原因。你的经验可以避免一场可怕的冲突,让苏联以一种体面地方式赢得这场无声的较量。”
语出惊人的亚纳耶夫将多勃雷宁吓了一跳,亚太地区爆发冲突?难道指的是美中苏三个国家之间的战争?
“战争是解决政治问题最无奈的手段,所以目前为止,美中苏三个国家的领导人还是有一定见识的,不会在这个问题上撕破脸皮。而马里奥政府虽然一直表现出非常强硬的态度,但是从国家利益出发,他们也不会在这个问题上胡搅蛮缠下去,只是双方之间都没有找到好的台阶各退一步。而苏联就是要在双方各退一步之前,卖出足够多的军火,在亚太国家之间拉拢起自己的势力。”
多勃雷宁终于想明白为什么之前苏联会突然和日本合作进行反舰导弹系统的开发,原来所有的目的都围绕在这一点。
亚纳耶夫这样一说,之前纠结着多勃雷宁的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我明白总书记的意思了,是要让我了解亚洲各国之间的政治动态,确定每个国家关于这场危机的立场和态度,好在充当美苏联络员的时候,手头上有更多可以作为筹码的情报。”了解清楚了这一点之后,多勃雷宁就知道自己应该要做些什么了。
“还有一点,多勃雷宁同志。”
在这位新上任的国际事务顾问准备离开的时候,亚纳耶夫在他身后突然来了一句,“加入你能够成功解决这件事的话,中央会考虑你之前一直想要实现的愿望,其实在戈尔-巴-乔-夫手中,真是委屈你了。”
多勃雷宁在办公室门口停顿了一下,他握紧了拳头,这五年来早已心灰意冷的他第一次燃烧起斗志,还有野心。
“别让苏维埃失望了,多勃雷宁同志。”
多勃雷宁坚定地回答道,“我绝对不会让组织失望的,亚纳耶夫总书记。”
或许是亚纳耶夫的话激发了多勃雷宁的斗志,在开始访韩之前多勃雷宁就一直在做着准备,这位上了岁数的老人爆发出年轻时期的干劲十足的模样,开始针对韩国制定各种的政策。
在苏联军队方面,亚纳耶夫善于提拔少壮派,但是在政治方面,却无一例外是老=人-政-治,亚纳耶夫坚信在国际事务中需要的经验远远比天马行空的想象力重要得多。所以无论是中央政-治-局委员的位置还是其他的中央高层,亚纳耶夫都很少进行提拔,唯一一位被认为最有前途的政治新星普-京同志也在内务部副部长的位置上未曾挪动和升迁过。
因为多勃雷宁被亚纳耶夫划入了访韩代表团的核心圈子之中,所以他可以更好的接触到某些高级权限的情报,这比起他在葛罗米柯手下时接触到的秘密更加的多。起码连这次访韩的军售武器,谈判流程和政治筹码都已经安排好了,让人不得不佩服中央所投入的大量前期工作。
“将1134A级导弹巡洋舰,肯达级导弹巡洋舰,还有956型的卓越号驱逐舰出售给韩国政府,顺便出售的还有一些退役的BM21多管火箭炮,看来这次的访问韩国完全就是为了压榨对方的剩余价值啊。”
多勃雷宁甚至可以想象到帕夫洛夫会在谈判桌上如何恫吓韩国代表团,大有一种你不买我们产品就让朝鲜人民军队挥师南下的感觉。不知道已经被马里奥总统当做弃子的金泳三到时候会有什么样的感觉,在钢铁洪流面前瑟瑟发抖吗?
帕夫洛夫倒是没有什么样的感觉,武器在他眼中不过是换取外汇的一道途径,苏联发达的军工产业起码为经济增长贡献出了百分之十的力量。国外的局势越是变幻莫测,苏联的军火销售市场就更加的开阔。
“好了,多勃雷宁顾问,其实对于你来讲,这些都不是重点。我想知道假如美苏之间真的要到了矛盾不可调和的时候,你会怎么解决?”帕夫洛夫问道,他很难想象眼前这个已经七十多岁的男人曾在1962年的时候在古巴导弹危机中发挥了关键性的作用。尽管之前莫斯科方面不怎么待见他,甚至认为多勃雷宁是西方世界的同情者,但卡特时期的美国驻苏联大使图恩毫不客气地指出,多勃雷宁在任何时候都不是我们的朋友,他是苏维埃意-识-形-态和国家利益的坚定信奉者。
虽然曾经跻身过中-央-书-记-处书记和国际部部长,但是多勃雷宁在莫斯科高层中,依旧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国际政治博弈无非就是利益的问题,当利益发生冲突的时候,就要考虑清楚一件事,这个利益是否值得花费这种代价去挽救。在古巴导弹危机的时候,我是第一个意识到美国在捍卫他们的核心利益,所以当古巴建立起导弹基地的时候美国才会表现出这样疯狂的态度。比起赫鲁晓夫处理土耳其导弹事件的时候,显然他们的手段更加的强硬。”
多勃雷宁沉浸在往日的回忆之中,“但是全世界都记住了古巴导弹危机,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土耳其的导弹事件,这是为什么呢?因为美国的态度比我们更加强硬。”
“你的意思是,苏联在这次的亚太危机中药表现出不亚于古巴导弹危机时的美国态度?”帕夫洛夫问道。
“态度强硬不过是一回事,灵活处理又是另外一回事。起码大家都知道这是利益互相妥协然后达成一致的协议。台湾问题不属于美国的核心利益,但是却是中方的禁脔。美国航母战斗群一次次挑衅和试探中方的底线,只会遭到最糟糕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