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出的叛徒是哪一位,目前我们还不清楚那个人是谁。但是根据我在克里姆林宫的线人汇报,有一份匿名的举报信已经到了亚纳耶夫的手中,这封检举资料非常的详尽,涉及到每一个人的小秘密。”
舒什克维奇用一种恫吓的语气缓缓说道,同时眼光不时的打量着在场的人,目光所过之处的那些人仿佛被宣判了死刑,“现在我们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将损失减到最小,揪出那个可能在场的人物,然后将他碎尸万段。”
“那么现在应该怎么办?舒什克维奇同志,我们总不能这样坐以待毙,等着克格勃的人前来抓我们,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宁愿选择自杀。”组织部的别伊什维利说道。
“那么你相信我吗?别伊什维利同志?”舒什克维奇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相信我这个白俄罗斯人不是叛徒吗?毕竟在座的各位都是格鲁吉亚人,只有我一个才是外人。”
别伊什维利点点头,表示肯定的回答,“我当然相信你是我们的人,如果你是叛徒的话,那么这么隐蔽的行动为什么会从你嘴里说出来,你完全可以选择沉默,直到我们被克格勃的家伙丢进监牢里,然后再出面表示你的身份。”
“如果你是那个叛徒,完全不用坐在这里选择跟我们做最后的挣扎,你甚至一个电话通知克格勃的人前来收网就行,如果你都是叛徒的话,我看这个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是叛徒了。”
舒什克维奇松了一口气,他缓缓地说出自己的计划,甚至有些慷慨激昂的站起身,对整个会议室的人说道,“各位,现在格鲁吉亚到了最危险的时刻,我们的命运正在被莫斯科主宰。一旦他们剥夺了格鲁吉亚人的自由和希望,我们将永无光明。”
“现在,格鲁吉亚需要大家的团结一致,我们不能再继续干等下去。等到敌人的屠刀砍在我们脖子上才会满意吗?”
“在此时,在此刻,我们要一场革命,让整个高加索地区的加盟国都看到格鲁吉亚强悍的一面!建立真正平等,自由,民主,富强的格鲁吉亚,而不是莫斯科手中的一枚傀儡。”舒什克维奇一脸的正义凛然,往往那些最虚伪的口号都出自这些政治投机分子的口中,毕竟廉价却能俘虏人心。
革命。
舒什克维奇极具鼓动性的口号就像一个疯狂的种子,扎根发芽在所有人的心中,仿佛让人看到了一个光明的未来和希望。
“我刚才是不是听错,我们现在要准备发动一场政变?”别伊什维利的听到舒什克维奇的回答简直目瞪口呆,如果真的要这么做的话,那么无疑是拿格鲁吉亚的前途和命运挑战邪恶帝国的战争车轮。
“不是准备发动政变,而是即将要发动政变。因为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供我们思考了,克格勃的利剑已经悬在我们的头颅之上,或许下一刻他们就会重进格鲁吉亚会议大厦逮捕在场的所有人。而他们之所以还没有行动的原因是因为掌握的证据不足,没有充分的理由和借口逮捕我们,一旦他们的证据掌握充足之后,接下来莫斯科要做的就是赶尽杀绝。而你们也别试图想着毁灭证据,真要逼急了那些人,他们会直接跳过秩序和审判这一关,用最厚颜无耻的大清洗方式将我们革除出去。”
说到这里,舒什克维奇还故意停顿了一下,就好像要吊起所有人的心惊胆战,他慢慢地说道,“如果这样想的话,那么在座的各位是选择在这里等待被人逮捕,还是选择发动一场风险极大的政变,换取格鲁吉亚的明天的自由。”
别伊什维利刚想说话,舒什克维奇就打断了他的话,“听我说完,在座的各位。现在我们已经将势力的触手伸到了军队,这是我们发动政变的基础和底蕴,只要成功的占领了重要军事基地之后,我们就可以跟土耳其政府取得联系,我想他们一定会非常支持我们在格鲁吉亚发动的革命。只要有这样一个盟友,难道你们还担心我们不会成功吗?”
“苏联在三个月前曾在车臣发动了一场不得人心的驱逐运动,将那些当局视为威胁的市民赶到了遥远的北极圈。这件事也同样引起了加盟国的反感。所以一旦格鲁吉亚脱离统治,那么随之而来的将是加盟国分裂浪潮,这一次不是和平的呼吁,而是战争的冲突。”
舒什克维奇用非常不负责任的态度为这群人描述了一个光明的前途,但是他也同时也为格鲁吉亚最后一股民族主义势力的覆灭埋下了毁灭的种子。一位看似好心好意实际上却是不安好心的家伙,为这群人精心准备了一个陷阱。其他人面面相觑,好像目前为止除了舒什克维奇的风险计划之外,其他人已经想不出更保险的方式了。
“愿意参与这场政变的人请举手,我需要知道有多少人会跟我们站在统一战线。”说完这句话,舒什克维奇第一个举起了手,他望了一眼沉默的众人,略带嘲讽的说道,“怎么?格鲁吉亚的民族主义运动要靠一个白俄罗斯人撑起场面吗?无自由,毋宁死,这句挂在嘴角的伟大箴言怎么到了实际行动的时候就退缩了呢?”
或许是被舒什克维奇的话刺激到了,斯坦纳和别伊什维利同时举起了手。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最后有几个意志不怎么坚定的革命战友选择把手放下。舒什克维奇并没有责怪这些人的胆小和懦弱,毕竟时代的变动总会产生英雄,还有懦夫。他只是用一种所有人都能听清楚的声音慢慢说道,“不愿参与政变的同志没有关系,不过从这一刻开始你们的人身自由就会受到限制,我们不允许有可能会影响政变的不安定因素存在,所以这几天还得麻烦你们在这个会议室里多待几天,直到我们伟大的革命结束之后。”
看见放下手的那几个人面有愠色,舒什克维奇毫不在意的说道,“在1991年的819政变中,所有人都不相信这场仓促的政变会成功,但是亚纳耶夫却出人意料的成为了苏维埃的总书记。所以今天的政变有些同志心里或许会心存疑虑,毕竟当年第比利斯的民主革命在苏联镇压之下失败了。但是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我们不是当年任由对方欺负的小角色,现在我们已经掌控了军队,这是胜利的关键。一旦成功之后,格鲁吉亚模式将会在整个加盟国推广,成为摆脱苏联高压统治的关键性因素!”
“新的民主革命将会诞生在这个时代,而我们将成为打破旧世纪的牢笼,迎接新时代的先驱,而苏联加盟国模式将成为过去式。”舒什克维奇信誓旦旦的模样将这一群人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相信掌握了所谓军队的他们更加自信这场政变将会以圆满的方式告终,哪怕再不济也是一个翻版的车臣内战。
会议从下午五时召开一直到凌晨一点,舒什克维奇与众人讨论制定出一套详细的计划,他们发动了野战部队抢占军事基地,然后将枪支分发给武装起来的民兵。再这几人小组委员会的领导之下,进行一场独立战争,宣战的对象是强大的苏维埃政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