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可以的。”英国的谈判专家已经不敢正面注视对方的眼神,他们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有些犹豫,苏联谈判专家那一番心平气和的教育,直接让他们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人生。
“很好,这是我们的预防设计图。因为没有看过你们的气冷堆核设施技术,所以我们也不敢擅自的做出决定。所以假如你们认为这些设计有意义的话,我们就将这场谈判继续进行下去,如果没有意义的话,那么就算了这场谈判也就到此为止。我们不会跟勉强的人做这样一笔交易。”
苏联方面采取以退为进的方法,让英国的专家们感受到来自对方的无形压力,而且他们也知道英国政府会因为某些交易而达成这次的协议,何况苏联政府方面也说了,能拉到多大的利益还的看他们之间的博弈。果然这次英国的专家们选择了让步,他们拿起苏联的设计方案,并进行初步的研究之后竟然发现对方的设计要完善合理的多。
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苏联并没有对英国的核电站进行过实际的考察,为什么他们会对这些东西了如指掌。当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时,苏联的专家们一如既往的保持着神秘的微笑,并有一种我早已看透一切的神情。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这些设计真的是……非常完美。”到此英国专家不得不承认,苏联实在是太可怕了,完全将他们的路数打探的一清二楚。就好像一支手术刀精准的沿着血肉一路的切割,将他们所有一切都剖析的一览无遗。
苏联的专家听到英国方面有些幼稚的提问,只好无奈的摊手说道,“恕我直言,或许是英国已经快十三年没有在核技术问题上有所突破了,而苏联却一直致力于研究核技术的运用。所以你们的所谓先进技术在我们看来,不过是早已过时的产物而已。”
与亚纳耶夫一同前往英国伦敦的还有苏联对外部长谢瓦尔德纳泽,作为让西方更多的了解苏联,改变他们心目中政府几十年来宣传的糟糕形象,向西方展现出苏联的原本面纱。告诉他们我们现在是友好善良的国家,不是那个随时在克格勃特工监视之下的独裁帝国。
屏幕上年轻而又精力十足的谢瓦尔德纳泽对外部长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观众的目光,相比起上一任同样姓氏为谢瓦尔德纳泽的对外部长,这次的形象明显气质上符合的多。起码比起暮气沉沉的老人-政治,谢瓦尔德纳泽算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亚纳耶夫之所以选择他,同样的一个原因就是机锋百出的表现。起码让这个小伙子出席,亚纳耶夫有一种你做事我放心的感觉。毕竟现在的苏联不是1991年最危险的时刻,亚纳耶夫没有必要出去抛头露面,在电视台上与西方国家的主持人唇枪舌战。无论是美国记者还是英国记者,这些人都有一个问题,就是喜欢拿意识-形态说事情。
就在谢瓦尔德纳泽刚刚坐在直播厅的时候,英国广播电视台主持人马文就开始酝酿自己的攻势。等到谢瓦尔德纳泽在电视机前自我介绍完毕之后,马文开始将现场的焦点摆放在了苏联对外部长的身上。
“你好,谢瓦尔德纳泽部长,很高兴你能来参加我们的节目。众所周知冷战时期西方对社会主义国家存在着意识=形态的敌视,不过关于苏联,我想很多人都有非常好奇的问题,那么我希望谢瓦尔德纳泽部长可以一一为我们解答。”
“当然可以。”迎着灯光和摄像头,谢瓦尔德纳泽摆出了一副微笑的友善表情,他换了一个姿势,企图让自己坐得舒服一些。这次的采访他做足了准备,目的就是让对方在企图黑苏联的时候反而咬对方一口。
果然马文主持人没有让谢瓦尔德纳泽失望,刚第一个问题就是关于对美国的看法。
“美国总统马里奥在今日发表演讲,特别谈到美国将会继续担任世界的领导者。大概是一百年的样子。苏联和其他社会主义国家也会被资产阶级化,谢瓦尔德纳泽部长对此有什么看法?”
“我不知道美方认为的世界领袖看法是什么,如果是制造地区的战争冲突还有掠夺当地的经济和资源的话。我希望这样的世界领袖可以早点滚蛋。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有些人总是喜欢以耶稣的标准要求别人,以畜生的标准要求自己。当然这句话放在国家层面也是完全正确。苏联从来不认为一个迫害其他国家政权的大国,是一位合格的世界领袖。别说一个世纪。能撑过十年已经算不是错了、”
马文有些目瞪口呆,他没想到谢瓦尔德纳泽居然会回答的如此干脆利落。显然就像是预谋已久的那样,要不是自己的问题都是随机的,马文还真以为自己的导演已经和苏联的官员串通在一起了。
“苏联提到了美国是世界麻烦的制造者,我不是非常认同这个观点。美国也为世界和平做出过不可磨灭的贡献……”
“对啊,他的确为世界和平做出过贡献。”谢瓦尔德纳泽讽刺道。“只要美国总统高抬贵手。什么都不去做。那么美国总统就有机会获得诺贝尔和-平奖,不是吗?”
马文发现自己在讨论美国这个问题上根本不是这位政治家的对手,他只好换一个话题,在意识-形态问题上打开突破口。
“我听说苏联现在正在进行市场化改革,允许资本金融的流通。这是否意味着你们放弃了自己坚持的社会主义制度,改投资本主义的怀抱了。还是说苏联其实已经变相的承认社会主义已经失败了,只是你们嘴上不说而已。”
马文主持人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刁钻,他特地拿意识-形态的和政治制度的问题说事,就是想让对方承认自己原本坚守的东西不过是一个错误的选择。谢瓦尔德纳泽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有些得意洋洋的英国广播电视台主持人。此时他的微笑还带着一丝绝妙的嘲讽。摄影棚的灯光照耀在他的脸上,显得表情有些扭曲。
同时他也环顾了一下四周围,其他人都因为这个问题而将目光集中在自己的身上。谢瓦尔德纳泽摇摇头,有些嘲笑这些人自以为是的愚蠢。他盯着主持人马文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如果你这样说的话,那么我想问一下罗斯福实行他的新经济政策的时候,是否也像世人宣告资本主义已经失败了?要知道当时他还因为这个政策而被批评为共产主义的叛徒呢。”
“但是罗斯福的政策不但没有失败,还带领美国的经济走出困境,走向腾飞。所谓的市场不过是一种手段,而不是最关键的决定因素。所以当马文主持人看到罗斯福的经济政策的时候。还会认为我们施行市场化改革是否定自己制度的做法吗?”
谢瓦尔德纳泽的英语口语发音标准流利,甚至还带着一丝的伦敦腔。他就像掌控了局势的最强王者,所有的诋毁,诬陷和嘲讽在谢瓦尔德纳泽看来,不过是不痛不痒的挠痒而已。
“那么你们跟我们这些曾经恨之入骨的资本家们合作,算是违背了列宁和斯大林的理想吗?他们一生致力于消灭所谓的资本主义剥削和消除两极分化,而现在你们却在制造一群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