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我会跟亚佐夫部长进行协商,扩大苏联陆军的某些特殊‘权限’。包括了可以对内进行镇压的权限。”亚纳耶夫的话已经很明白了,苏联正规军会担任一部分内务部的任务,尽管他们保卫国家的智能还是没有变动,但是在重大的事件上,内务部已经没有了决策权和行动权。这才是最致命的权利抽空。
就这样,亚纳耶夫三言两语就将苏联最炙手可热部门的权利,抽去了起码三分之一。不知道谢洛夫同志看到这些会有怎样的感想?
“至于其他详细的事情,还需要跟政-治-局的其他人讨论一下才能作出决定。”苏共政-治-局现在是集体领导的范围,这么重大的事情不可能由亚纳耶夫一个人拍板决定,否则其他人也会有不同的意见。改革,不就是拿着绝大多数人的利益去否定小部分人的既得利益么?
“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跟普戈同志商量一下,毕竟他现在才是内务部的部长。论资历,他也远远在我之上。”
普-京有些不安的说道,按照苏联制度的传统,这样的事情应该先通告普戈,但是亚纳耶夫显然是先跳过了普戈,这在外人看来,是否意味着苏共总书记和内务部部长之间,已经有着某些缝隙了呢?
“普戈方面我会另外进行通告,我这次找你来不过是随便聊聊而已。还有,普-京同志,我希望你能尽快的熟悉内务部的那一套方式,更好的接手内务部的工作,毕竟改革之后的内务部工作任务会相对的减轻,能让你更快的适应和上手。”
亚纳耶夫想要培养少壮派的心情是迫切的,当初支持变革的强硬派变成了保守派之后,亚纳耶夫就希望自己身边能够团聚起更加支持自己改革措施的人选。毕竟那些老人都是深受戈尔-巴-乔夫改革之害的人,所以对任何的措施都带着一定的成见,哪怕亚纳耶夫进行稳步的改革之后,也给他们一种不信任的感觉。
“我不会辜负总书记对我的期望。”普-京朝着亚纳耶夫点头示意道,
就在他起身准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亚纳耶夫在普-京的背后突然来了一句,“听说内务部最近准备实施一场治安整治活动,我也很感兴趣,同时也希望你们可以将这项整治活动做好。普-京同志,这也是你的一件功劳啊。”
当普-京走出亚纳耶夫办公室的时候,他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虽然他是亚纳耶夫寄托厚望的人选之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与总书记谈话的时候总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就像坐在自己对面的,是仁慈的斯大林同志一样。这个念头只是在普-京脑海中一闪而过,就被抛诸脑后。内务部还有一堆的工作等着他去完成,包括偶有发生的边境骚乱还有内务部准备组织的苏联内部的防暴防恐活动。
比起改革之类的政-治-局上层关心的事情,治安防治才是普-京认为刻不容缓的事件。
针对内务部的裁撤行动总会引起某些既得利益者的不满,克格勃主席克留奇科夫便是最有微词的一位,内务部与克格勃之间的关系也非常的玄妙,甚至在贝利亚的时代,当时名称还是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克格勃隶属于内务部的组织。
不过卢比杨卡的主人可不会这么轻易的束手就擒,他来到亚纳耶夫的克里姆林宫个人公寓里,跟苏维埃总书记据理力争,企图让他保留苏共的内务部传统,他不想将牢牢掌控在手中的权利被分散到各个部门之中。然后让克格勃和内务部从高高在上的权力机构,变成只享受某些特殊权限的部门。
“苏联的传统就是有一个职能部门能够牢牢的监察和控制所有人的行为,削减内务部的权力无疑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克留奇科夫更深一层的话语是,总书记您实际上是在对克格勃下手。
但是亚纳耶夫削减内务部的决心岂能是他三言两语就能否定的,在克里姆林宫的领导人公寓内,坐在沙发上的亚纳耶夫当场反驳了克留奇科夫的观点。
“是的。从契卡到政治保卫总局,发展到内务人民委员部,功能已经囊括了我们现在的公丨安丨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和部队,它集政治保卫、国内反谍、对外情报、社会安全于一身,逐渐演变成庞大的机构,管理着劳改营,有直属的内务部队,甚至在苏联红军内还有其派出的分支机构!”
亚纳耶夫盯着克留奇科夫,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一个部门的权利甚至涵盖了所有的方面,换成任何人都会对这个部门保持警惕。虽然内务部实际上属于部长会议,但是如果部长会议不是由内务部或者克格勃的领导兼任,他们会将部长会议放在眼里?恐怕也就只有我们政-治-局的同僚才能压下你们跋扈的气焰了吧?”
从安德罗波夫到戈-尔巴-乔夫,再到现在的亚纳耶夫,几乎他们都在为权利的平衡而努力,从削减克格勃监督人民的权利开始。到现在将某些权力进行进一步的分散,内务部就像被手术刀精准肢解的受害人,一步一步的从粗壮的壮汉被肢解成为失去了四肢的可怜虫。
不过亚纳耶夫还是为内务部保留了最基本的一项。维护国内社会稳定和团结。在这一方面亚纳耶夫非但没有削减内务部的权利,反而是扩大了他们的权限。
“但是如果没有一个强有力的部门来监督和领导其他的部门,很容易造成工作开展的困难。”克留奇科夫说道,他企图通过自己的话来让亚纳耶夫回心转意。
“所以你是说我保留着一个可能随时会发动政变的部门。就是好的选择了吗?克留奇科夫同志?”亚纳耶夫轻笑着摇摇头,仿佛在跟克留奇科夫讲笑话一样。
“你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的那句话吗?我们不需要民主和自由,因为那些是西方卑劣无耻的政客编造出来的谎言。同样我们也不需要以国家安全为借口发展出来的集权统治,因为权利的集中则会发生很可怕的政治斗争。恕我直言,你可以看看苏联历任的政府领导人有多少是推选上台的?斯大林弄死了托洛斯基,赫鲁晓夫通过政变搞定了贝利亚。而他自己却又被亲爱的学生勃列日涅夫所结束了地位。戈尔-巴乔夫运气稍微好一点。毕竟安德罗波夫和契尔年科接二连三的去世,才有了他上台的机会。”
亚纳耶夫丝毫不介意将这些告诉克留奇科夫,“当初我规定担任总书记的职位不能超过八年,也就是为了预防主席终身制而带来的利弊,包括政治的斗争。现在我针对内务部进行改革,同样也是因为杜绝会再次发生的政治上****,以求权利能够平稳的交接和过渡。”
“但是亚纳耶夫同志,之后你要怎么监督党和敌对的份子?”克留奇科夫问道。
“意-识-形态的斗争已经不是占据主要位置的因素了,经济发展才是苏联的重中之重。难道你现在还会注意到到处张贴着达到美国帝国主义的海报吗?那些东西早已经没有了。”亚纳耶夫刻意的淡化政治斗争并不代表苏联不提防美国。美国在亚纳耶夫心中永远是那个邪恶的帝国。
“还有虽然在政治跟西方偶有摩擦,但是我们也同样的加快了经济市场的转型。不但在某些程度上恢复了列宁新经济政策里面的举措,同样的修改了斯大林体制带来的弊端。虽然在一时之间,还不能明显的看到他们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