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相信苏维埃会越来越好。”亚纳耶夫朝着两人笑了笑,在这喜庆的日子他不应该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亚纳耶夫收敛了神色,平静的对身边的两位说道,“现在就让我们到红场,检阅军队和迎接人民的目光吧。”
整洁干净的莫斯科红场正准备着迎接军队的到来,湛蓝色的天空与克里姆林宫红色城墙相互映衬着。早已聚满的群众盼望着检阅方阵走过。那些苏军二战老兵也聚集在一起,静静的等待着阅兵仪式的开始。
他们有些人也曾在1941年11月衣衫不整的站在红场红场上,等待着集合的号令响起,也曾见识过德国纳粹的凶残炮火,还有迎着子丨弹丨而上的模糊背影。也跟随着钢铁洪流挺进柏林,亲眼目睹将胜利的旗帜插在国会大厦的楼顶之上。
他们为祖国的强大而感到骄傲与自豪,虽然战争剥夺了他们最珍贵的东西,但是伟大的祖国没有让这群饱受战乱之苦的人失去更多。
老兵瓦西里第一次参加盛大的阅兵仪式,从乡下小镇而来的他望着庄严肃穆的莫斯科红场,瞬间想起了那些早已与自己阴阳相隔的战友。哽咽着说道,“你们看到了吗?亲爱的战友,这时你们当时翘首以盼的强大祖国啊!”
典礼开始之前,瓦西里拄着拐杖,在别人的搀扶下参观了位于红场西北侧克里姆林宫红墙外的亚历山大花园的无名烈士墓。它建成于1967年伟大卫国战争胜利纪念日前夕,正面朝北、东西走向的深红色大理石陵墓上,稍靠西侧陈设着钢盔和军旗的青铜雕塑,造型简洁明快,蕴意肃穆深长。
墓前有一个凸型五星状的火炬,五星中央喷出的火焰,从建成时一直燃烧,从未熄灭,象征着烈士的精神永远光照人间。
瓦西里将纯白色的花朵放在墓碑之前,这座为了纪念卫国战争中牺牲的无名烈士而建造的墓碑,让他一瞬间就想起曾经在战壕里抵抗纳粹铁蹄的战友。泪眼模糊之间,仿佛看到了曾经连天的炮火,还有战友们一直前进,永不停止的脚步。
“亲爱的战友们,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终于有机会再见你们一面。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的尸体埋在祖国的哪个角落,但是我知道你们的灵魂会聚集在这个地方,不散不灭。所以我选择在这里,为你们献上这一束花。”
在瓦西里面前的,不是一座冰凉的墓碑,而是无数的烈士用鲜血和灵魂浇筑的一座永垂不朽的丰碑。伟大的英灵依旧手持钢枪,站在无名墓碑之前,保卫着祖国母亲每一寸领土,风吹日晒,寸步不离。
因为红场阅兵即将举办的缘故,所以亚历山大花园显得格外安静,只有燃烧跳动的火苗陪伴着瓦西里,就像曾经的战友在有说有笑的陪伴着自己。
“感谢伟大的烈士所奉献的一切,是你们当初的舍生忘死,才换来了伟大的祖国蒸蒸日上,你们的功绩将被世人永记。”无名墓碑的宁静氛围被打破,瓦西里身边出现了一位稚嫩的小女孩,她也为无名墓碑添上一束小花。
小女孩是跟随着父亲特地从伏尔加格勒赶过来参加这一年一度的欢庆盛典的。之前父亲就一直跟他讲述二战英雄的伟大故事,所以小姑娘也想来无名烈士墓碑看看,她说长大之后也要像那些英雄一样,继承先辈的意志,保卫伟大的国家。
瓦西里轻轻的抚摸着墓碑,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墓碑印刻出他白发苍苍的脸庞,还有恍然中看到的那些带着钢盔的年轻士兵脸庞。他知道这是这些年困扰自己的幻觉。那些战友早就死在了1941年的那个寒冷冬天,当自己已经白发苍苍的时候,墓碑上印刻的是他们年轻的,永不老去的脸庞。
“看啊,这不就是你们当初想看到的祖国盛景吗?我们的血肉换来了一个安定强大的国家,人民会永远的记住你们,就像记住十月革命一样的牢记烈士的牺牲。你们的丰功伟绩永不磨灭,你们的精神与世长存。”
瓦西里说完这句话,宁静的亚历山大花园突然起了风,两边的青松开始摇曳,松枝互相碰击发出的如波涛般的声音,就像那些死去的人在回应瓦西里的话一样。
“老爷爷,你在跟谁讲话?”小女孩用稚嫩的声音怯懦的问道,显然是瓦西里的自言自语吓到了她。此时小女孩的父亲不在身边,她就悄悄的走过来询问瓦西里。
“墓碑上的人。”瓦西里望着她秋水般的凝眸,认真的说道。
小女孩也学着瓦西里盯着墓碑望了很久,也没看到所谓的墓碑上的人,她摇摇头,指着墓碑,对面前古怪的老爷爷说道,“你在骗我,墓碑上哪有什么人,你看,就只有我跟你的倒影。”
“小姑娘,你当然看不到了,因为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这些人。”瓦西里望着墓碑上逐渐模糊的年轻脸庞,自言自语的说道,“他们都是伟大的英灵。”
整个苏联的民众都聚集在电视机前看着这一伟大的盛况,欢庆祖国的盛典。镜头前的亚纳耶夫显得身材熠熠,他向着摄影的镜头挥了挥手,跟镜头前的全国民众问好。
亚纳耶夫招待了来自朝鲜的代表,在重申苏朝友谊的时候朝鲜希望继续扩大与苏联的贸易,由于东欧各个共产主义国家的和平演变,朝鲜已经失去了众多的贸易伙伴,如果再失去一个苏联,这对于原本脆弱的朝鲜经济来讲,打击是致命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朝鲜才会更像一条忠实的东南亚看门犬,匍匐在苏联的身边。历史上因为的苏联解体,可是导致朝鲜出现了整整十年的经济衰退期。几乎到二十一世纪初期才慢慢恢复实力。
“对于社会主义盟友,我们向来给予充分的照顾。”亚纳耶夫彬彬有礼的回答到,但是他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朝鲜方面的代表心中一凉。
“但是你也知道的,最近苏维埃在经济方面有着严重的困难,我们不可能像当初那样以异常低廉的价格收购,甚至是无私的援助。”虽然亚纳耶夫说的很委婉,但是谁都能听得出来,朝鲜的好日子要走到头了。
朝鲜代表脸上表现出难以掩饰的失望,反倒是在一边的杜梅表情有些幸灾乐祸,好在之前越南已经开始尝试经济改革,不像抱残守缺的朝鲜,一旦失去了盟国的支持便落入了经济崩溃的境地。
不再理会失落的朝鲜代表,接下来的阅兵典礼才是重中之重。亚纳耶夫没有率先上台发言,而是首先向观众席上的二战老兵代表寒暄。
面对亚纳耶夫突如其来的关心,这些二战老兵有些受宠若惊,当他们想要站起来跟亚纳耶夫握手的时候,却被对方一把扶住了肩膀按了下去,他微笑说道,“腿脚不便的话就没必要站起来了。我仅代表全过民众,向你们报以最深的敬意。”
亚纳耶夫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特地的鞠了一个四十五度的躬,摄像机正好拍到了亚纳耶夫弯腰鞠躬的场景。还有在场的老兵有些懵懂无措的表情。而且正好也让全国的民众看到了亚纳耶夫没有丝毫刻意做作的政治秀。有时候顺其自然的表率反而能赢得群众的喝彩与掌声。
“这……总书记你实在是太,太客气了。”想了半天,老兵代表用这样一个不太准确的词语表达自己的难以平复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