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成“治军”颇有章法,训练了一支组织严整,纪律良好,训练有素的队伍。据曾经参加太平天国革命的赵雨村,以亲身见闻记载了陈玉成军队组织的情况可以概见。“英王自带中队中,十万,中队左、中队右、中队前、中队后,各五万,皆系上将管带。前营八大队,后营八大队,左营八大队,右营八大队,中营八大队,无一不立功者。前营护将,后营护将,左营护将,右营护将,中营护将,中队,前队,后队,左队,右队,每队无日不操练,无一不精壮。最可惧者,英王自带中队中,长龙队一千,先五人一排,退十人一排,退十五人一排,退二十人一排,有进无退,必至一千而止。”
如此严整的军队组织和训练有素的将士,是其之后驰骋沙场的一大资本。
另外,陈玉成还训练了一支“敢死队”,这支敢死队全部由机警健壮的少年组成,即所谓的“童子军”。其实,“童子军”在太平军的每个作战单位都有,如李秀成属下就有庞大的“童子军”,其成员基本为被掳掠的青少年。这些青少年经过宗教教育后不仅对太平天国忠心耿耿,而且勇不畏死,是太平军作战“杀手锏”。不过,太平军其它将领中很少能有如陈玉成般把“童子军”加以系统训练的。
这支小儿队一律头戴红巾,腰围绿绸,充当陈玉成的亲兵,时刻不离陈玉成左右。关键时刻又为“敢死队”,担负冲锋陷阵、突破坚垒的重任。由于旗分红、黄、白、黑、青五色,又称“小儿五旗营”。每逢两军对垒胜负难决之时,五旗营应命而上,先是青旗营,接着黑旗、白旗、黄旗、红旗,依次跟进。
五旗一出,鬼神共惊,何况清军乎?特别是“红旗营”,人称“红猿”,为陈玉成手里的一大王牌,最后一出,战场形势往往改观,起反败为胜、转危为安的作用。
经过整训的太平军队伍,战斗力大增,再加陈玉成高超的作战技术与疾速灵活的作战方法,常常使清军疲于应命。连曾国藩也不得不感叹,甚至认为是“自汉唐以来,未有如此‘贼’之悍者。”
由于陈玉成经营有方,安徽重又成为太平天国的后方大基地。这段时间的太平天国粮饷,还有首都天京的供应,主要就来自于安徽。
咸丰九年四月,陈玉成因安定安徽有功进封“英王”,嗣领文衡副总裁。后者是陈玉成被俘虏后自称的官衔。
陈玉成的天京事变后封的第一个异姓王。
从最初的发誓不再封王到现在的封赏有功之臣,洪秀全经历了一个巨大的转变过程。因为这一年的三月,天王族弟洪仁教炀┝恕�
洪仁搅颂炀鼋鍪湃眨捅惶焱跻宦芳庸伲饪揖Фヌ旆龀俑赏酰芾沓:槿诗虽为拜上帝教元勋,又系天王族弟,但无功受封为王,此举深为朝内将帅不满。为了平息众怒,洪秀全只得封功劳最大的陈玉成为“英王”,这一年,陈玉成二十二岁。其后,又怕李秀成不服,封其为“忠王”。
被封为“英王”的陈玉成更加英气勃勃、意气纷发。他运用其飘忽不定的战术,快捷绝伦的用兵方式驰骋于安徽至天京的大地上,攻敌之必救,陷城冲锋,无往而不利。这年秋天,天京北岸门户天浦、浦口战事紧急,陈玉成奉命从庐州星夜领军回救,几昼夜奔驰六百里,到达六合。时六合被李昭寿等叛军所围,他先救六合,一战即使清军败退。然后于十月二十二日与李秀成会师,一并进攻浦口清军,大战五日,攻破清营五、六十座,打死清朝湖北提督周天培,收复浦口。
战浦口后,陈玉成又迅速回师安徽,与曾国藩等湘军对峙于太湖、潜山一线。
其用兵如神,常使清军琢磨不定,而又攻势凌厉,清军见之损胆。一时,所到之处,接仗的清军无不惊呼:四眼狗真是厉害。
先回头介绍一下天京外围的情况。
却说天京事变后,天京基本上都处于清军的包围中。咸丰八年八月,虽经李秀成、陈玉成协力,打破江北大营,沟通了天京与浦口的联系,但其时间甚短。咸丰九年一月,江浦太平军守将薛之元投降,两浦又失,与薛之元共同入捻的捻军李昭寿率所部四万降清,献天长、来安和滁州三城。滁州处安徽最东部,与天京隔江相望,也是通往安徽的重要通道。两浦既失,皖东又陷,顿时,天京更显危急。
正在黄山驻扎的李秀成闻讯大惊,连忙率部驰援,但已不及,只得屯军浦口,扼守天京门户。
薛之元、李昭寿虽系捻军,但都为李秀成亲信,自咸丰六年即投入李秀成的麾下。特别是李昭寿,投入太平军后,任七十二检点,又充当李秀成与捻军张乐行、龚德树等部的联系人,在促进太平军与捻军的联合方面功不可没,所以李秀成一直待之甚厚。
现在这两人叛变,这对李秀成打击甚大,重要的是洪秀全也表现出了对他的明显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