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三月二十六日,李嗣源兵至汴州(今河南开封),此时李存勖已经带兵走到了荥泽(今郑州市区西北古荥镇北),闻讯后立即派龙骧指挥使姚彦温率三千骑兵去叛军营前挑战,哪知道姚彦温到了李嗣源营前就立即投降。李存勖又派指挥使潘张护卫粮草,没想到潘张干脆把粮草也拿去送给了李嗣源。到了中午,李存勖勉强带兵走到了万胜镇(今河南省中牟县城西北12公里之万胜村),结果又有消息传来,称李嗣源已经攻下了汴州,李存勖闻言呆立半晌,忽地仰天长叹道:“吾事不济也!”然后率军返还。

这时候,叛逃的士兵已达万人之多,李存勖生怕遏制不住,只得在路上一遍又一遍地对士兵们说道:“大伙儿不要慌张,魏王已经派人送来了西川金银五十万,回京之后,我就都赏给你们。”结果士兵们纷纷答道:“陛下赏赐得太晚了,就算赏赐再多,也没人感激你的恩德了。”李存勖闻言泪流满面,悲不自胜。

第二日,大军回到洛阳城外,李存勖在城东的石桥上设置酒席,召来诸将,悲伤地说:“诸卿随我数十年,患难与共,富贵同享,可事到如今,就没有一个能为我说出退敌之策了吗?”

当时在场的后唐将领有百余人,闻言纷纷站起身来,用刀割断头发,泪流满面地对李存勖表示要“以死报国”,但是谁也说不出有什么退敌的良策。李存勖又要内库使张容哥取出锦袍玉带赐给众人,但张容哥却说:“颁赐已尽,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这一下,李存勖身边的亲兵们大怒,纷纷吼道:“都是你们这些宦官惹得祸,才把国家搞成这个样子!”说着就要拿刀杀他。张容哥却放声大哭道:“皇后爱财,不肯拿出来赏赐,现在军士们又把罪名安在我的头上,这哪里还有我的活路了!”说着便纵身一跃,跳到护城河里自尽了。

当天晚上,李存勖进了洛阳城,本来到这个时候,事情还有转机。因为李嗣源虽然声势浩大,但他毕竟是反叛,名不正言不顺,李存勖手里还有军队,特别是外面还有一支伐蜀大军,所以只要他能等到那支伐蜀大军回来,事情就有转机,真正到最后鹿死谁手,都是不好说的一件事情。然而这个时候,偏偏又出现了意外。

这就是在李存勖出征之前,禁军中有王温等五人,因两个月未发军饷,所以非常不满,趁机作乱,但紧跟着就被斩杀。这本来只不过是件小事,但这个王温是禁军从马直指挥使郭从谦的部下,而郭从谦原本是个伶人出身,因与郭崇韬同姓,就认郭崇韬为义父。这件事被李存勖知道后,就对他半开玩笑地说道:“你叔叔反了,现在你的手下也反了,你什么时候反啊!”

这本来是句玩笑话,因为李存勖并没有杀他,也没有解除他的兵权,但这句话在郭从谦听来,不亚于一声晴天霹雳,回去之后思来想去,觉得不反是不行了,便散尽资财,分给从马直(李存勖从各军中选出骁勇者为亲军,号从马直)诸校,说郭崇韬无辜被杀,死得冤枉,以换取这些将校们的同情,又对手下亲兵们说:“主上因为王温的缘故,开始憎恨我们,一旦等邺都之乱平定后,就会把我们统统杀光。”士兵们听完也都惶惶不安,这就为造反做好了准备。李存勖带兵撤回洛阳后,郭从谦觉得机会来了,于是开始时刻准备作乱。

李存勖回到洛阳的第一个晚上,李嗣源率部攻占了汜水关(今河南荥阳汜水镇),此处距洛阳只有二百里,形势有所紧迫。但是到了第三天的时候,事情又有所转机,魏王李继岌派出的使者到了,称伐蜀大军已经开拔,正日夜兼程向洛阳赶来。

满朝文武为此振奋不已,因为这是一支集合了后唐绝大部分精兵猛将的军队,只要这支军队能够及时赶回来,打败叛军不在话下。群臣一亢奋,又鼓动李存勖御驾亲征,想让他带兵去扼守汜水关通往洛阳的通道,称只要能守到魏王带兵回来,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李存勖当然也很清楚这个道理,立即便传令在洛阳东门大阅兵马,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出城迎敌。而这个情况被郭从谦知道后,则非常着急,知道只要是魏王的大军一进城,他也就再也无力发动叛乱了,于是也就有了狗急跳墙的想法。

第二天是同光四年(926年)的四月初一,这天一早,部队就集合完毕,骑兵列阵于洛阳宣仁门外,步兵列阵于宫城的五凤门外,等待出发。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郭从谦趁着大部队都在外集合的时机,率本部兵马开始进攻皇城南面的兴教门。

此时李存勖正在宫中用早膳,闻讯之后立即率近卫亲军冲了出去,将乱兵驱出宫外,并差人去召宣仁门外的蕃汉马步使朱守殷入宫护驾。到这个时候,局势仍然是在可控制范围内的。然而就当使者出城找到朱守殷后,朱守殷却拒不奉诏,反而径自引兵开拔,躲到了北邙山里的密林里。

这一下,局势彻底失控了,洛阳城内的军队听到这个消息,纷纷开始趁机作乱,乱兵越聚越多,又再一次地冲进皇宫,李存勖只好再次带领亲军迎敌。然而此时众寡悬殊,就算李存勖有通天的本事,也扳不回局面了。乱军之中,李存勖不幸为流矢射伤。

到这个时候,事情已经是无可挽回了。李存勖中箭之后,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周围亲军不是战死,就是跑得一干二净,根本没有人去理会他。那些乱军们也不再对他攻击,只是在宫里乱烧乱抢,根本就无视他的存在。这时李存勖还没有死,只是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无助地等待着最后那个时刻的到来。

此时有一个叫善友的鹰坊(宫廷饲养猎鹰的官署)人发现了他,便把他扶起来退到绛霄殿庑下。到了这里,李存勖就已经坚持不住了,一头栽倒在地上,但还是咬着牙将射在身上的那支箭拔了出来,然后对善友称自己口渴,叫他去找碗水过来。

善友急忙跑进宫内,对刘皇后大喊道:“皇后!皇后!皇上中箭了,想喝水。”

此时刘皇后已经知道皇宫大乱,正在宫内收拾细软准备出逃,竟然没肯出去看李存勖一眼,只是顺手指着桌上的一碗奶酪,叫身边的宦官拿去送给了李存勖。

古时有种说法,就是说重伤失血过多的人,如果喝水,命还有救,但如果去喝奶酪,立即便死。此时李存勖重伤之下,口渴得厉害,也顾不得多想,端过奶酪就喝,结果喝下去之后,果然是当场毙命。

百战而得天下的李存勖就这么死了,而且死的时候非常悲惨,身边没有一个亲人,亲军们都逃散了,大臣们也不见了踪影,甚至是他最宠爱的刘皇后在听到他的死讯后,也没肯出来看他一眼,就带着大批金银财宝逃往了晋阳。唯一一个还算顾念旧情的是那个鹰坊人善友,在李存勖死后,是他从宫中找来许多乐器,盖在李存勖的身上,然后一把火烧掉,也算是草草地为这个战功赫赫的帝王安顿了后事。

仅仅是在三年之前,当气吞万里的李存勖统帅大军,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攻入后梁国都之时,不光是他,恐怕就连天下所有人也都不曾想到,这个曾威风八面的一代雄主竟然会沦落到今天这个下场,这其间转变之大、速度之快,都是令人始料不及的。正如北宋文豪欧阳修对其评价时说道:“方其盛也,举天下之豪杰,莫能与之争;及其衰也,数十伶人困之,而身死国灭,为天笑。”

当然,李存勖之所以会沦落到这个下场,并不能归结为偶然。他好像真就是一个为战争而生的人,在那长达十五年的征战岁月中,不管处境有多么艰难,敌人又是多么强大。他都能谈笑自若,从容应对,并最终以无可争议的辉煌战绩,为世间留下了一段可歌可泣的战神传说。然而,自从他率领千军万马步入后梁国门的那一刻起,飞扬的激情与满身的征尘都已成为往事。当硝烟散尽,代之而起的却是一种莫名的彷徨和无法言表的深深惆怅。随后,他就迷失了自我。大喜大悲、嬉笑怒骂、醉生梦死,他不再是一个君临天下的帝王,因为他不想担负起拯救万民的责任。他也做不成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姓,因为世间无法容纳有这种传奇经历的凡人。他不能适应这个新的世界,所以这个世界也就最终选择抛弃了他。

不过,李存勖之死虽然令人扼腕痛惜,但对于当时天下人来讲,又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在战争结束后的李存勖,已经失去了他在世间存在的意义,即便是再多活二十年,也不见得就是天下苍生之福。并且随着他的死,混乱的五代终于算是迎来了第一个有道明君——后唐明宗李嗣源。

日期:2009-1-710:0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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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光四年(926年)四月二日,也就是李存勖遇难的第二日,蕃汉马步使朱守殷急遣使赴李嗣源军中,请求他立即带兵入京。李嗣源听完这个消息后又惊又喜,竟然呆在了原地,但还是于当天带着大军进入了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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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刀锋八十年——残唐五代史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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