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齿是闽越人的另一个独特习俗。在缺少麻丨醉丨条件的古代,人为地将牙齿拔掉,无疑要忍受剧烈的痛苦。所以,发展到后来,不闽越人就以“饰齿”代替拔齿。
拔齿也就是拔牙,又称“凿齿”。是世界各地许多民族都流行的一种风俗。闽越也有这种习俗。据《太平寰宇记》载:“有俚人,皆为乌浒……女既嫁,便缺去前齿”;“悉是雕题凿齿,画面人身。”拔牙风俗的意义很复杂,目前还没有一致的说法。《博物志》说:“既长,拔去上齿牙各一,以其身饰。”意思是说,闽越人把拔齿作为成年仪式中的一道程序。《黔书》说:“女子将嫁,必折其二齿,恐防害夫家也。”也就是说,闽越女子出嫁之前,必须拔掉两颗牙(大约是犬齿),以免妨害夫家。《云南志略》则说:“男子十四、五,则左右击青两齿,然后婚娶。”这显然属于婚姻拔牙。《炎缴纪闻》又说:“父母之死,则子妇各折二齿投棺中,以赠水决。”父母死了,儿子儿媳必须各折两颗牙放进棺中陪葬。如果这些说法都是正确的,那么,每个闽越国人要拔掉5~7颗牙齿。这将严重影响进食、说话,应该是不可能的。其中也许只有一种说法是正确的,也许都不正确。实情有待进一步研究。
除了因为图腾、信仰而产生的独特习俗外,生活环境也使闽越人形成了一些看似怪异的习俗。
“干栏”建筑是闽越人习居的主要建筑形式。不同于中原人直接在地上挖地基、盖房子,闽越人的房子与地面之间有一定距离,是用木桩架起来的。这种建筑形式就叫做“干栏”。在古代文献里,“干栏”又称为“交栏”、“阁兰”、“葛栏”等。“干栏”建筑起源很早,河姆渡新石器时代早期遗址中就已经出现这种木结构建筑,而且还不是最早的形式,据《博物志》记载:“南越巢居、北朔穴居,避寒暑也”。“巢居”才是“干栏”建筑最原始的形式,大约出现于旧石器时代。当时,闽越地区地面潮湿,而且草木茂密,蛇虫猛兽时时触摸。人们为了避免潮气的影响和蛇虫野兽的侵袭,便居住在树上,营建鸟巢式的住所。后来,人们到地面上营建住所,但保留了将房屋架空的特点,这才出现了“干栏”式建筑。
环境的影响还使闽越人的衣着奇特。闽越国人喜欢“短绻不挎”和“短袂攘卷”。据《淮南于•原道训》记载:“九嶷之南……短绻不挎,以便涉游,短袂攘卷,以便刺舟。”“挎”就是裤子,“不挎”就是没有裤档和裤腿,“短绻不挎”就是指用布简单地包扎下身。“袂”就是袖子,“短袂”就是短袖,“短袂攘卷”就是说穿短袖的衣服。闽越人在日常生活和生产活动中,主要穿短衣短裤,以方便涉水、游泳、划船。
闽越国大事记
公元前334年,越王勾践七世孙无疆与楚威王作战,失败被杀,越国被楚国所灭。越国王族于是从海路进入福建,建立闽越国。
公元前221年,秦在统一六国以后,派军队向福建进军,第二年,在闽越人活动的区域设置了闽中郡。
公元前209年,陈胜、吴广农民起义爆发,闽越王无诸率闽越兵从闽中北上,响应中原的农民起义,打击秦政权。
公元前206年,楚汉战争爆发,无诸北上中原,帮助刘邦击败项羽,为汉王朝的建立作出了贡献。
公元前202年,刘邦封无诸为闽越王,统治闽中。同年,无诸开始修建闽越王城。
公元前110年,闽越国被汉武帝派遣大军消灭。
第十四章合纵连横巧周旋——吐谷浑国
吐谷浑本为辽东鲜卑慕容部的一支。西晋末,首领吐谷浑率部西迁到枹罕(今甘肃临夏)。后扩展,统治了今青海、甘南和四川西北地区的羌、氐部落,建立国家。至其孙叶延,始以祖名为族名、国号。南朝称之为河南国;邻族称之为阿柴虏或野虏;唐后期称之为退浑、吐浑。
吐谷浑远走他乡自成一派
吐谷(yǜ)浑,又称吐浑、退浑,是我国西北的古代民族之一。
吐谷浑原本是一个人的名字——慕容吐谷浑。他是鲜卑人,世代都是鲜卑贵族。吐谷浑的曾祖名叫慕容莫护跋,曾经协助司马懿平定公孙渊,被封为率义王。
慕容鲜卑在汉化的过程中逐渐内迁,地位也逐步上升,到吐谷浑的父亲慕容涉归继承父业时,终于被封为鲜卑单于。
吐谷浑本是慕容涉归的长子,本来在继承单于之位上是非常有利的。可惜他是慕容涉归的小妾所生的,是庶出,而他的弟弟慕容廆则是慕容涉归的正妻所生。嫡庶之间地位的差别,远比长幼之别重要,因此,慕容部落的单于宝座在慕容涉归死后就传到了慕容廆手中。不过,慕容涉归也没有亏待自己的长子,临终前分封给吐谷浑牧民1700户。
慕容廆也是一个有才干、有作为的人物,五胡十六国中的四燕国都是他的后裔所建,他还亲手奠定了前燕的基础。在金庸的小说《天龙八部》里,慕容博父子念念不忘的就是重建祖宗的大燕国。如果没有慕容廆这个人,可能也就不会引出金庸的这番演绎了。
慕容廆即位后,慕容部落与吐谷浑锁率领的部落仍然住在一起,在同一个草场上放牧。既然分了,就不像住在一个家中那样和睦了。对于游牧民族来说,草场就是生命,在一处放牧的两个兄弟部落就因为草场的问题发生了许多矛盾。尽管慕容廆与吐谷浑已经分家,但作为单于,慕容廆是吐谷浑的君主,自然认为作为臣下的哥哥与自己争草场是很无礼的。而且,慕容廆也知道吐谷浑是个有大志的人,总担心哥哥来抢自己的位子。一年春天,牲畜发情,慕容廆和吐谷浑两部的马匹公母相斗,有所损伤。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事让慕容廆找到了借口。他派人责怪吐谷浑说:“我们的父亲给哥哥你分了家产,你为什么不迁徙到别处,以至于把我的马斗伤?”
吐谷浑无缘无故挨了训斥,非常窝火。他也不是甘心久居人下的常人,于是怒斥慕容廆的使者,并说“既然弟弟厌烦我了,那我就到离弟弟万里之外的地方去,省得让弟弟碍眼。”
说到做到,吐谷浑立即率领本部西迁。慕容廆听说大哥真的要走,心里干倒愧悔。草原上到处是强大的部落,自己把哥哥逼走,这不是要致哥哥于死地吗?大概也是吐谷浑与慕容廆小时候感情很好,慕容廆过意不去,立即派人去追赶致歉,请吐谷浑回来。
吐谷浑决心已下,对于慕容廆的挽留谦词谢绝,慨然西去。慕容廆后悔不已,后来因为经常思念兄长,还作了一首《阿干歌》来纪念。慕容廆的子孙建立了“大燕国”后,《阿干歌》就作为皇帝出巡或者祭祀宗庙时演奏的乐曲。
公元313年(西晋永嘉末)左右,吐谷浑部从阴山南下,经河套南,度陇山,至陇西之地枹罕(今甘肃省临夏市)西北的罕原。以此为抿点,子孙相承,向南、北、西三面拓展,统治今甘肃省南部、四川省西北和青海省等地的氏、羌等族。
公元317年(东晋建武元年),吐谷浑死了,长子吐延嗣位。329年(咸和四年),吐延为昂城(今四川省阿坝境)羌酋姜聪所刺,临终时嘱长子叶延速保白兰(今青海省巴隆河流域布兰山,即柴达木盆地都兰县一带),以巩固其统治。叶延在沙州立总部,仿汉族帝王传统,以其祖吐谷浑之名为姓,并作为国号,初步形成了一套简单的管理国家的政治机构。从此,“吐谷浑”由人名转为姓氏、族名乃至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