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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姐妹们周末快乐!天气降温,请注意加衣保暖。狼是当不起论史大家的,只是一些个人浅见,写东西有时难免会有一些主观,供大家参考而已。刘邦也不是什么一无是处的圣人,他是个缺点一大堆的家伙,有时心胸也不是那么宽大,比如在处理丁公的事情上,就显得过于龌龊。丁公要功既使再不对,也罪不至死,刘邦杀丁公实际上是做给四处嚷嚷要功劳的功臣们。至于刘邦要开拓五大洲四大洋,可能刘邦还不知道这些地方的存在吧,呵呵。关于汉朝的德,应邵说汉初年都是以土德,到了光武刘秀时才最终定火德。东汉人荀悦在《前汉纪》中记载的是刘邦在汜水之阳继位时,定的就是火德,服色尚赤。班固也记载刘邦定的是火德,绕开秦,直接上承姬周。汉文帝时,有公孙臣者说汉应为土德,张苍又说应为水德。到了新朝,又说汉为火德。狼对各朝的德不太熟悉,回头再仔细看一些相关文章,到时定稿时尽量争取不出现史实上的错误。韩信短暂而辉煌的人生就要结束了,越写越感觉沉重,韩信身边杀机四伏,各色人等都欲置韩信于死地,因为他们知道在军事上,没有人是韩信的对手。韩信不死,所有人都睡不安枕。

五十四衣锦还乡下

送走漂母之后,韩信接下来要接见他的一个故人,就是韩信曾经蹭饭数月的南昌亭长。史书上并没有记载亭长的夫人是否也来到现场,也许是亭长夫人已经病世,或者不在淮阴,否则韩信是不可能不把她揪过来的。

南昌亭长被人带到韩信面前,行了大礼后,不敢抬头,亭长尴尬地跪在地上,他不知道韩信会把他怎么样。

韩信盯着亭长,半天没有说话。他又想起了当年他在亭长家没有吃上饭,大怒拂袖而去的场景,历历在目,往事并不如烟。虽然拒绝他蹭饭吃的是亭长夫人,但但如果没有亭长的默许,夫人也许不至于对韩信那样。父债子还,妻债夫偿,在韩信看来天经地义。

韩信让人拿过来一百个大钱,扔在亭长面前,冷笑着说:“当年我在你家吃饭数月,你也算有恩于我。我本应厚赠你千金,但你不应该纵容汝妻那般对我,做好事要有始有终,你却有始无终,让人不齿。不过像你这种小人,”

韩信骂亭长是小人,明显过分了。从表现上看,不管怎么说,亭长都曾经救助过韩信,不能因为亭长没有坚持对韩信的救助,就否定亭长对韩信的恩情。不过韩信并不这么看,他鄙薄亭长有他的理由。

亭长和漂母同样舍饭与韩信,不过吃亭长家的饭要付出尊严的代价,而漂母则是用母性的善良帮助韩信,并给予韩信在精神上最大的慰籍。虽然是亭长夫人设计拒绝韩信蹭饭,但没有亭长的默许,亭长夫人也不会那样对韩信。从这个角度讲,韩信鄙薄记恨亭长是有道理的。

为了活着,一无所有的韩信需要吃饭,但精神上的鼓励对韩信来说更重要,漂母给了,亭长没有给,这是亭长与漂母待遇天上地下的主要原因。其实韩信在这件事情上还算厚道,换成记仇不记恩的项羽,亭长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韩信侮辱性的赏亭长百钱,实际上也肯定了亭长曾经救过他,只不过亭长“为德不卒”,让韩信气愤而已。

亭长满面通红地退下,韩信依然冷笑着。淮阴的青少年时代,与韩信人生交集的三个人中,韩信最感激的是漂母,还有恶少,最记恨的是亭长。恶少虽然没有像亭长那样曾经舍饭与韩信,但在韩信的人生道路上,恶少的出现,让韩信看到了站在漂母对面的人生另一面,而亭长显然没有做到这一点。

可以想像得到,当听说胯下辱夫韩信衣锦还乡的消息后,恶少脸上呈现出什么样的表情。许多当年看他羞辱韩信的看客都用异样的眼光注视着自己,眼神中有惋惜,也有幸灾乐祸。曾经,韩信是淮阴的笑柄;现在,这个也许已经娶妻生子的恶少则是所有人眼中的笑柄,不会有人相信韩信会放过他。

可悲的是,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在恶少的潜意识中,除了恐惧之外,他或者有一丝释然,他知道他欠韩信的一场羞辱,横竖是躲不过韩信了。终于有一天,许多士兵强行闯进他的宅院,不顾他妻与子的哭喊,将他摁倒在地,五花大绑,然后押到县衙,听候楚王发落。

县衙门前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堂上,士兵执戟雄立两旁,韩信坐在上席,膝前置剑;恶少被人踢着膝肘,踉跄跪地。

韩信永远都不会忘记这张熟悉的面孔,他的耳边还在盈荡着当年他在夕阳下离开时,恶少们肆意的大笑声。从那次以后,韩信再也没有见过恶少,天涯各自,他们的人生很难再有交集。现在韩信回来了,该报恩的报恩,该报仇的报仇。

其实韩信的仇已经报过了,就是侮辱性的扔给亭长一百个钱,看着亭长捧着一百钱尴尬地离去,韩信心里非常快意。至于恶少,韩信也许并没有把他当成自己的仇人,恶少和漂母一样,都是韩信人生道路上的指路人,只不过恶少站在了与漂母相反的方向。

不过要说韩信对恶少没有一点痛恨,那是不可能的。韩信起席,操剑来到恶少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着,恶少同样没有求饶,只求痛快一死。一个骄傲的站着,一个哆嗦的跪着,二人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是对他们各自不同人生的,自然也是对当年胯下事件的否定。

韩信胯下受辱的事情,天下皆知,当恶少被押上来时,楚国军官皆愤愤上前,请楚王下令杀掉这个小人,一解大王之恨。韩信笑了,他死死盯住恶少,半天没有说话,大堂之上鸦雀无声,静得有些可怕。对一个人来说,最痛苦的不是死亡,而是死前的那段煎熬,恶少还在痛苦地猜想韩信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处死他。

韩信突然站了起来,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抄剑径直走向恶少,楚王终于要手刃仇人了。恶少几乎瘫倒在地,被人强行扶正,然后浑身哆嗦地等待楚王复仇的那一剑。韩信缓缓地抽剑出鞘,悦耳的剑鞘摩擦声回荡在大堂上,就在有些胆小的围观者已经闭上眼睛不敢看到血腥的一幕时,韩信已经用剑锋挑断了绑在恶少身上的绳索。

……

这是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结果,韩信要做什么?许多人都在交头接耳的轻声议论。

韩信扫了一眼堂上,眼神依然犀利,却已经找不到之前对亭长那样的冷漠刻薄。韩信在恶少身边来回踱步,就像参观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过了一会,韩信终于开口说话了。

韩信语速比较慢,但声音却非常洪亮,他要在场所有人都听清楚自己的意思:“很多年前,就在此不远处,寡人从此屠胯下伏行而过。天下人都以为寡人怯弱,非英雄也,龙且即如此说。夫英雄者,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岂是凡人所能看的到?自寡人成国后,天下人又皆以此屠为小人,亦非也。在寡人看来,此屠敢在寡人横剑之时强使寡人伏行胯下,其在彼时并不知寡人是否能抽剑斩之,果真壮士也!寡人有剑,何不杀之,以正寡人之名?”

韩信给自己提了一个问题,然后回答这个问题:“寡人之剑,寒光猎猎,何人杀不得!何人不可杀!此屠当众欺辱寡人,而寡人宁胯下伏行,不杀此屠,并非惧他,而是因为杀其无名。寡人岂不知当街杀人,以命抵死?若杀此屠,一剑挥影而已,可寡人再无机会横平天下。君子善忍,不以一时之怒拔剑自毁,所以寡人不杀此屠,才有今日之荣归。现在此屠已在寡人掌上,寡人即灭其族,又有何难?寡人宁不知以怨报怨,君子所为耶!寡人素以此屠为壮士,害贤不祥,即日起,此屠可为楚中尉。”

恶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韩信非但没有羞辱他,反而封他做楚国中尉,这可是负责国都警卫安全的中两千石大官!恶少也许已经意识到了这是韩信对他进行的另一种层面上的报复,但他还是心情复杂地给韩信叩头,感谢楚王的不杀之恩,云云。

韩信微笑着请恶少起身,有关方面会告诉他如何做一个合格的中尉,回家准备一下,然后跟楚王舆驾回下邳就职。恶少不敢再和韩信有任何眼神上的交流,他怕韩信笑中带刀的眼神杀死,满面惭愧地退下。一个让看客期待很久的复仇大戏,居然以这种让所有人意外的方式收场,看客们觉得无甚趣味,各自散去。

韩信看着人潮退去,轻轻地微笑着。

关于韩信不杀恶少,反重用为中尉,最常见一种解释是韩信没有把恶少当成仇人,这样也就洗刷了自己的胯下之辱:他自己都没把这件事情当成耻辱,别人对他的耻笑自然也就不成立。

这种观点并非没有道理,但从韩信的原话中带有“辱”和“忍”字来看,恶少当年逼韩信从他胯下钻过去对韩信的感情造成了很大的伤害。现在韩信衣锦荣归,却对恶少以德报怨,其实还是一种虚荣心在作怪。

韩信如果杀了恶少,固然可以解心头之恨,可堂堂楚王和一个小人记恨,未必给人留下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负面形象。韩信为人不好财货不好色,但却非常好名,这也是许多社会顶层精英共有的特点。所谓“名利”,名在前,利在后;人活着,多是为名所累,韩信也不例外。

不杀恶少,并不等于韩信忘记恶少曾经带给他的巨大污辱,恰恰相反,韩信厚待恶少,是更高明的复仇手段。杀恶少不过一刀之快,然后呢?等韩信再次被胯下之辱的伤痛刺伤时,他又能拿死去的恶少怎么出气呢?所以,留下恶少,韩信可以随时随地的用更文明的方式羞辱恶少。其实当恶少被五花大绑地跪在韩信面前时,韩信的仇就已经报了。

还有一点,韩信在处理恶少的问题上耍了一点小聪明,他称恶少为壮士,实际上是在抬高自己的身价。一个壮士当街辱人,而被辱之人却爱惜壮士不值得杀,不正说明韩信心胸宽广、爱才心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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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懦夫到战神——千古悲喜说韩信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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