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元朝的建立也促成了关内的民族大融合,空前的大一统使得政令可以广泛地执行,那种完全奴隶制的政治制度促使关内的各个民族迅速融合。比如四等人法,汉人和其他的一些民族的地位都非常卑微,这种地位上的接近迅速消除了民族间的隔阂。所以明朝一出来就没有面临大规模的民族问题了,在内,再也没有爆发过内附民族反叛了,起码没有大规模的反叛,比如宋朝时的党项人,就成立了西夏政权,明朝也会有些地方不太平,但不至于乱到能让人家成立政权的地步。有人说李自成不是汉人,而是党项人,从血统上来说,或许有可能,但是李自成建立的政权怎么看都像是个汉人政权,其实党项作为一个民族主体,在元朝过后就消失了,所以李自成是非常纯粹的汉人。“血统论”是很低级的,别去研究那玩意,李自成的政权就算差劲了点,那也不会采用八旗这种充满着奴隶制气息的制度,元朝过后关内的民族融合可见一斑。在外,边疆非常干净,“两胡”的支系也很干净,原来“东胡”和“西胡”内部都要分成好几个系统,比如宋朝时的契丹和女真就都是“东胡”系统的,“东胡”内部都能产生更新,你想那解决起来有多麻烦,明朝时就好了,不仅蒙古人终止了更新,连“东胡”也只会有一个系统,把满人灭了就完了,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灭完契丹还要灭女真。所以元朝对中国的影响还是比较大的,这就好比杀毒,杀一次会删除不少程序,但是杀完以后电脑会运行得更快,蒙古人来一次改变了很多,明朝也轻松了好多。
一般来说,中原王朝跟游牧王朝争斗的过程并非是一帆风顺的,以汉、唐军队之强悍,尤不能在一时之间解决,匈奴问题始终伴随着两汉,唐朝解决突厥人也历经几代。但明初打击蒙古则显得异常轻松,开国皇帝时期就能深入漠北,蒙古人一路逃窜,解决起来太顺了,只能用一帆风顺来形容。蒙古人到底有没有发生变化,一望便知。
一直以来,不少学者总以为汉、唐、明是中国三个最强盛的朝代,版图大小就差不多,宋朝版图较小,应该比较差劲,其实这又是中了障眼法而已。明朝跟宋朝差不多,根本无法和汉、唐相提并论。汉、唐末年再怎么动乱也不至于让“胡人”闹这么大的动静。
如果洋人永远不会来捣乱的话,那清朝会怎么灭亡,灭亡后的中国又会怎么样?
跟元朝灭亡时一样,大规模的农民起义,势不可挡,满人部分会留在关内,部分会退出塞外,然后就跟蒙古人一样了,懂佛经,也用儒家的东西。民族更新也会停止,满人跟蒙古人一样,一直会以这个民族名称生存于关外,也许爱新觉罗家族也会永远成为全满的大汗。反正两家人都蔫了。两次“杀毒”过后,汉人在跟北方游牧民族的争斗中,终于实现了“曲线救国”。
明朝的皇帝大多慵懒,这不是没有道理的,如果只有一、两个,那属于正常,也是必然的,一样的米养百样的人嘛!但明朝的皇帝整体性地慵懒,这只能说明国内外的环境真是太好了,皇帝实在是没什么可干的。在内,没有人可以威胁他的皇权,在外,周边的民族都被阉割得差不多了,成天不吃喝玩乐,还能干什么?要让我去明朝当皇帝,我也这么干。其实明朝那些皇帝都是非常聪明的,若是碰到了危难时刻,也能硬一下,正是因为他们看得清状况,所以才不好好干活的,明朝不也活了近三百年嘛!清朝之后的王朝肯定是汉人王朝,但是他所承受到来自北方游牧的压力会比明朝还要轻。到时候那些皇帝会比明朝的皇帝更加慵懒,而且也是整体性地出。
宋朝是亡得相当干脆的,毫无悬念,而且也没有新生的农民政权来激活官场,激活了也没用,当时的环境实在是太恶劣了,“东胡”、“西胡”一起来,关内关外一起闹。而且更新也快,契丹人先进来,过了一百多年,军队战斗力开始下滑,女真和北宋相约夹攻契丹,女真人打赢了,宋朝没打赢,说明契丹军队还没有下滑到十分差劲的地步,至少仍然比宋朝要强劲,但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发生更新了,后来女真人也是一样的情况,你想那环境得多恶劣。
明朝的环境好,明亡后,满人不一定会入主中原,因为对满人的要求太高了,只剩下他这一家人家了,一个人得扛两家人的活,而且就这几十年的动乱,在这段时间内,满洲君主必须都相当出色,有一个不行就弄僵了。努尔哈赤的接班人中代善和皇太极都还可以,代善不一定能做那么出色,皇太极的接班人中,多尔衮、岳托、萨哈廉或许都能把活干好,问题是岳托和萨哈廉都死了,要是多尔衮也早死,就只剩下济尔哈朗和豪格了,这两个人肯定不行,那就麻烦了,你想满清这一路走得有多险。也就是说,满洲君主必须至少连续三代都要出色,这个难度就比较高了,满人运气还真不错,都做到了。如果运气差点,那就错过了这次机会了,错过了就又要再等下一轮,时间周期大约是三百年。如果明末最终是李自成拿的江山,那么到这个政权末年的时候,满人又会起来闹了,当然到时候不一定叫满洲,反正不管叫什么也还会是那德性,又会形成一股相当具有威胁性的势力,双方又要看运气了。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满人入主中原是必然的,汉人被阉割得差不多了,“东胡”还是狼,每到末年,都要这么来一下,等到真让他们进来又退出去后,情况就又好了,反正等着“杀毒”就是了。
也就是说,现实中北方游牧民族入主中原发生了两次,蒙元一次、满清一次。但我要说,游牧民族入主中原最多也就两次,也必定会发生两次,“西胡”一次,然后“西胡”被阉割,排除出局,“东胡”再来一次,然后再被阉割,排除出局,两次过后,“胡人”便再也没有可能入主中原了,全都成为明时蒙古人那“温吞水”的样子,关内再怎么翻天覆地都跟他们没有关系。
两次入主中原,第一次蒙元是相当完全的奴隶制,第二次满清是奴隶制和专制混搭的,这也是必然的。
北方游牧民族的生存状态,现在是看不见了,我大致形容一下。成天捕鱼捉蟹、采植射猎,不读书、不看报,那体格不难想象,身材魁梧,个头1.80是起板,宽度只能用虎背熊腰来形容,而且不食粥饭,每天都吃肉,全身都是激素,有劲没处使。耐寒、耐热、耐饿、耐累,翻山越岭、跋山涉水那是家常便饭,纵马奔腾那是小孩子过家家时就会的游戏,长着个大胡子,宗教信仰就是围在一起跳那种谁也看不懂的舞蹈,反正比“野人”也就好一口气的样子,一旦成立政权还全民皆兵,所以我说解决起来确实麻烦。我看有些电视剧中把多尔衮、多铎这些人都拍成了白面小生,想着就好笑,电视剧《江山风雨情》中的多尔衮那样才比较接近真实,就稍微矮了一点,不过这也没有办法,哪儿那么方便能找到那样的演员。还有,我们可以从努尔哈赤和皇太极的画像上看出这一点,这两个人的画像明显是入关以后的后世帝王加工过的,主要是因为那“野人”样实在不好挂在墙上,所以加工痕迹相当明显,我到今天都不能从画像上分清楚这两个人,因为都是按照一个模板画出来的。你可以去看蒙古早年君主的画像,那个比较接近真实,一看就是五大三粗的主。这批人跟汉人一碰头,自信心顿时大受打击,汉人一开口就能说个三、五千年的文明史,他们创立文字才三、五十年,所以会经常自卑,但是当他们取得统治权以后,反而会更加瞧不起汉文化。这就好比出生时就是贵族的人一般都比较有教养,你别看不起那些“官二代”、“富二代”,他们之所以会那么做只是因为有钱、有权,而更多的人之所以没那么做只是因为没钱、没权,真要让那些人成为权贵,未必会比现在的权贵做得更好。那些原来是最底层的人,一夜暴富后,那腔调更加难看了,看不起文化人,什么读书无用论,就是那帮人说出来的,同时也会更加鄙视穷人,天生就是贵族的人才不是这样,反而更有教养、更有文化,更懂得尊重穷人。
当这些“暴发户”以少数的人口,统治着至少比他们多十倍的汉人时,一种民族优越感油然而生,认为汉人嘴里的“之乎者也”全他妈的是放屁,还是屠刀管用。所以蒙古人杀进来以后根本不理汉人的那套东西,全盘镇压,有宋一代,所有的游牧民族都是这样杀进来的,只要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放弃奴隶制的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