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六月上旬,明朝已经得知皇太极远击宣大的情报,作了一些部署,就是不顶用。六月下旬,后金大军已接近长城,遂兵分四路入塞,大体上以一个旗色为一路。

按照原定计划,七月初八纷纷入关。皇太极率军先攻打宣府,打不下来,那就跑路,继续四处掠夺。八月十三日,后金兵又攻打大同,连续五日,又不克。两次试验均以失败而告终,那就纯粹以劫掠为目的,后金兵如入无人之境,明军畏敌如虎。有一次,二十多个满洲骑兵护送所劫的千余妇孺从代州城经过,离得很近,城上、城下的人都能看见对方的脸了,见到了亲属被掠,就哭了起来,城上、城下都在哭,可就是没有人敢动,就因为那20多个满兵,城中的军队不敢出战,甚至连弓矢也不敢发,深怕把大队满军给招惹来了。只有一个原因才会导致这种情况的发生,那就是城中根本就没有军队,只有一群披着军服的乌合之众。事实上明末的近百万军队大多数都是这样,只会欺压百姓,真碰到了硬骨头,当场就阳痿了。否则,明朝几十万大军怎么会干不过总人口也不过几十万的满人!

崇祯只能急调还能配得上“军队”这个称号的关宁军入卫,由吴襄和尤世威统领,吴襄兵败,尤世威小胜,但很快就不敢再出战了。

闰八月七日,皇太极在饱掠五十余座城池以后,从容率军自尚方堡而出。顺便处理了一下察哈尔部的问题,此时林丹汗已死,其子额哲仍滞留于青海境内,出逃者甚众,皇太极乘机接收了大量的察哈尔部众。但是,由于消息无法确认,加上此次出战的战略目的已经达成,皇太极的军队满载着战利品,出征也已数月,万一没处理好,额哲又跑了,寻找起来就更麻烦了,没把握的事情就不做,宁可下次再派兵,所以并未分兵寻找额哲,只能班师回朝。直到九月十九日,大军才到达沈阳。

入口之战还导致了另一个结果,就是吴三桂的崛起。

要说吴三桂的发迹,自然离不开他本人的才干。撇开人品问题,吴三桂确是一位军事天才,很能打仗,也很会来事,在官场上游刃有余,拜监军太监高起潜为义父,方一藻经略辽东的时候,跟其子成为莫逆之交,洪承畴出任辽东时又拜其门下。当然,官场的问题不会这么简单,不是你想巴结,人家就让你巴结的,主要是因为当时的辽东也离不开吴三桂,或者说吴三桂家族,长官到任也必须拉拢,但可以说明吴三桂看得清情况,给足了对方面子,依靠现有的势力,去争取更大的利益。那就必须要谈谈吴氏家族的情况了。

吴家祖上以贩马为生,在儒家社会中,商人是非常没有地位的,原居安徽,大约是因为生意上的需要,祖、父两代人屡次北迁,最后定居辽东,日子过得也不错,但还算不上显赫,吴三桂差不多降生在此时。

真是时来运转推不开,吴襄结识了当地的豪族祖大寿。祖氏家族在当地树大根深,已历五世,是辽东屈指可数的大家族,祖大寿是军人,好马,碰巧吴襄是贩马的,对马很有研究,两人一交谈就有了相见恨晚的感觉,当即拜了把子,又把自己的妹妹嫁给对方,所以祖大寿既是吴三桂的舅舅,也是他的姑父。

靠着这层关系,吴襄官运亨通,子弟也纷纷从军,迅速成为了辽东的大家族,显赫一时,基本上仅次于祖家。而且崇祯似乎对祖、吴两家给予了特别的关照。己巳之变时,祖大寿听闻袁崇焕被捕,置京师于不顾,忿然赶回锦州,崇祯非但没有责罚,还极力安慰;大凌河之战,祖大寿诈降,事后崇祯也佯作不知,闭口不提,吴襄率领的援军先撤,崇祯也仅以罚俸了事;松锦大战时,吴三桂和王朴最先逃跑,王朴被处死,吴三桂仅被降级;松锦大战过后,祖家降清,吴家非但不受牵连,还仍然总领宁远。崇祯绝对是一位生性多疑的君王,磔袁崇焕、囚孙传庭、多年不追认卢象升,也绝对是一位性如烈火的皇帝,随便出点什么事情都能激动半天,也必定会有人被罢官,甚至被杀。可崇祯对祖、吴两家如此容忍,难道是转了性格吗?

当然不是了,因为崇祯一时间动不了他们。祖、吴两个家族属于缙绅阶层,或叫士绅,俗名地主,这个阶层在专制政权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以后会具体陈述,反正在地方上的势力是很大的,既有钱,又有地位。吴家养着三千私兵,全是吴襄供着的,各位,养三千个普通人和养三千人的军队大不相同,普通人只要饿不死、冻不着就算养得不错了,当士兵的那可是用命在赚银子,而且当的还是私兵,待遇岂能不好!吃的是美酒佳肴,穿的是绫罗绸缎,吃喝拉撒睡全达到小康水平,吴襄还给每人田庄数百亩,还得负责马匹、武器、装备,就今天马的价格,你买三千匹试试看,若是优良的战马那价格就更吓人了,吴家家底的雄厚可见一斑,祖家就更不难想象了。

对于具体的某一个缙绅,皇帝是有能力打压的,然而辽东的情况有点不太一样。辽事起来以后,辽东的豪族各自寻找出路,有的投靠了后金,比如佟家,就那“佟半朝”,祖家世任军职,祖大寿却一路逃跑,躲到了觉华岛上。孙承宗到了辽东,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若想要构建一条强有力的防线,必须要依靠辽东的子民,而要执行“以辽人守辽土,以辽土养辽人”的策略,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在辽东拥有很大势力的缙绅,下方给他们很大的权力、更多的利益,让他们去做事,这样一来,不论是组建军队还是分配土地,都会非常高效、有力。当时最大的缙绅就是祖大寿了,所以尽管他一路逃跑,却还是被提拔了起来。

防线建立后,由辽民组成的军队都跟祖、吴两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若是对祖、吴两家进行打压,必定会引起动乱,尽管也能平息,但在当时后金虎视眈眈的紧张局势下,辽东稍有动乱,后金必定会乘虚而入,关宁防线也一定会报废,对明王朝而言便是一场灭顶之灾。所以崇祯敢磔袁崇焕,却不敢动祖、吴两家的人,辽东的总督、督师、经略换了一批又一批,祖、吴两家却岿然不动,不论谁来辽东,都必须要拉拢这两家人。大体而言,祖家在锦州,吴家在宁远,所以松锦大战过后,锦州沦陷,宁远成为孤城,吴家就理所当然地总领关外了。吴三桂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哪怕是废柴一个,也必定能飞黄腾达,更何况是一位军事天才,很早就中了武举。

但祖、吴两家子弟众多,绝大多数都从军了,祖家是老缙绅了,人口最多,吴家是新兴的缙绅,但吴三桂也至少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跟多尔衮一样,也是挤在当中的主,想要从这一大批子弟中脱颖而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吴三桂的契机便在一场官方史料没有记载,民间史籍有记载但时间、地点不明的战争中。

说是有一次吴襄领五百骑外出侦查,结果让后金几万大军给围起来了,祖大寿在城上眺望,知道派多少人出去都是送死,所以也没敢动。吴三桂着急,请求出战,祖不应,吴三桂再三请求,祖大寿似是而非地“嗯”了一下,吴三桂当即下跪应口:“得令!”遂后率领20多个家丁出战,祖大寿是想救,只是怕徒劳无功,见外甥如此便犹犹豫豫地没有阻拦。

清军见只有这么点人,就不将其歼灭,干脆放开一个缺口,一起围起来,谁知道吴三桂一点也不客气,趁机杀死了一位高级将领,在搏斗过程中,吴三桂鼻子被砍中了一刀,史书记载“血流被面”,我在想那鼻子能出那么多血,估计得比成龙的鼻子大点,趁着后金军心动摇的时刻,吴三桂连同被围的五百骑,跟父亲顺着缺口冲回了城池。一回到城中,吴襄便对祖大寿说:“若非我儿子,我们就再也见不了面啦。”祖大寿则抚摸吴三桂的背说:“孩儿放心,有了这次的功劳,你的功名富贵就全交给我来打点吧。”吴三桂的义父,也就是监军太监高起潜听说后很不高兴:什么叫交给你呀!那是我儿子,得交给我(“真我儿也”)。

尽管此战疑点颇多,时间和地点的记载也有较大的出入,但还是可以大致推测一番的。我认为此战应该是在入口之战时发生的,尽管跟史籍记载的有些出入。具体的考证过程略过,现在事件重演:

皇太极破关而入,吴襄被调援救宣大,吴三桂随父出征,祖大寿仍坐镇锦州。由于后金军是分兵掠地的,所以吴氏父子也分开了,吴三桂所领的是自家的、也是战斗力最强的私兵三千。此时皇太极正在攻大同,吴襄援军败北,吴三桂听闻后立刻率吴家军赶往救援,恰逢皇太极攻大同不下,正欲移军,吴三桂杀来救了父亲,击杀一中级将领后逃往他处,后金军攻大同不下便专一以劫掠为目的,故而也不追赶。日后父子二人回到辽东,跟祖大寿谈起此事,吴襄便说是儿子救了他,祖大寿则表示要把这次战役以军功的形式上报,高起潜同意。

事情大致就是这样了,反正不管是怎么一回事,大致可以肯定,吴三桂就是通过这场战役在众多子弟中脱颖而出,成为祖大寿和吴襄重点培养的对象,之后一路高升,直到明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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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冕之皇——多尔衮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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