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呈轻叹着点了点头。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先这样吧，能瞒一会是一会。”

两人的对到此就差不多结束了。

卫二哥心知谢清呈今日遭了太多的罪，还得婚宴上强撑，到了这时候已是万分疲惫，于是起身道：“那我先出去了，还有一些善后要做，你好好休息。”

说着，替谢清呈调暗了房的灯光，最后看了谢清呈两眼，目光很识趣地没多留，移开了。

之前和弟媳的这位大哥聊天，都没往男『色』那方面去想，然萱阁内那个画面和那些声音是太蛊『惑』了，二哥竹拉开，看到内香艳时，不可谓不震愕。尤其当时谢清呈仰躺竹席上，暴『露』出秀白的颈，颦蹙起漆黑的眉……卫二哥虽然不是gay，但也被震撼到了。

弟弟娶的谢雪纯娇俏。

可没想到，原来更勾魂摄魄的是谢雪的大哥。

也难怪贺予会被勾成那个样子……嗯……倒也不怪小伙子冲动……

卫二一边滑头滑脑地想着，一边准备了，谁知一开，就看到一个子哥眼眶红红地站谢清呈房外，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情。

卫二：“……嗯？陈慢？”

屋内的谢清呈听到这两个字，身子微微一僵。

当时竹屋内神志模糊，除了近咫尺的贺予是清晰的，其的任何东西都像隔了一层水雾一样朦胧，且竹屋的很快就被贺予关上了，之后那些宾客又都被驱赶，所以谢清呈其并不清楚窥见了与贺予□□的人究竟都有谁。

可卫二是知道的。

陈慢当时也现场，算是卫爹认的一个干子，是跟卫爹那一拨人来的。

因为听到了宴会上的窃窃私语，说新郎一直和新娘的哥哥谈事情，到现还没来婚宴，心里开始犯怵，于是跟着最后一拨去萱阁找人的卫家亲友们前往了那个地方。

后来是失了魂似的，被卫家人带的。

晚宴散后，陈慢再也忍不住，便来到了谢清呈房前，于是和卫家

二撞了个面对面。

卫二：“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陈慢：“我……谢哥怎么样了？”

卫二扬了扬眉，并不知陈慢与谢清呈关系很近。

还未答，身后就传来了谢清呈的声音：“……让进来吧。”

既然谢清呈都这么说了，卫二也不好再讲什么，侧了个身，让陈慢进去了。

谢清呈仍坐落地玻璃窗前的温莎椅上，陈慢一进去，就看到身陷柔软的猩红『色』扶椅中侧面剪影，谢清呈最近确是瘦了太多，房空调开的低，盖了一条雪绒薄毯身上，却乎看不出什么起伏。

有些事情既然回避不了，那不如就好好面对。

谢清呈心想，今晚无论生什么，都不会让自己的心情变得更糟了，于是就允许陈慢进来，把这些烂账今天都一笔勾销。

真的是太累了，连陈慢进时反锁上了酒店客房的，都没有觉察到。

陈慢站玄关，看着夜『色』窗前的剪影，嗓音像是被磨砂纸张打过一样沙哑。轻轻地叫了一声：“谢哥。”

谢清呈披着薄毯抬起头：“下午……你也萱阁吗？”

“……嗯。”陈慢应了声，来到了谢清呈身边。

周围笼罩着一股和平素不同的气息，可惜谢清呈此刻太乏倦了，未曾及时感受到。

谢清呈确认了陈慢是瞧见了和贺予的事，陈慢虽然早已知晓了们之不干净，但亲眼瞧见后受到的刺激是不一样的。既然来了，便一定是有什么忍不了了，想对自己说。

谢清呈咳嗽着：“我和贺予之……”

“哥，你不爱的，是吗？”未说完，就被陈慢打断了。

谢清呈：“……”

“我知道你根本不爱，你不是同恋，你不喜欢男人，是强迫你的，那天我你们宿舍我就看出来了。”陈慢径自说了下去，显得很激动。

倏忽抬头，盯着谢清呈。

那眸中竟有一种从来不属于陈慢的僭越。

“谢哥，是不是自己的地位『逼』迫你和好？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的，我可以去找我外，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你藏起来，我可以照顾好你，你完全不再见到。再也……再也做不了那么过分的事情！”

“陈慢，你冷静点……”

“让你那么多人面前丢人！！”陈慢根本冷静不下来了，这一刻，身上那种属于官家子弟的独断气质终于破土出。

怎么还能忍呢？

是脾气很好，子很温，可是再好脾气再温子的人，都不可能接受自己可望不可即的男神为另一个男人雌伏，且是亲眼看见！当着许多人的面被看见！

陈慢的脸笼罩一层炽烈的情绪下，都不那么像自己了。

“我带你吧，谢哥，我带你去燕州，去我外的地界，贺予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法找到你……再也不能侮辱你了……再也不能『逼』迫你……我带你……我现就带你……”

越说越激动，上前攥住了谢清呈的手腕。

谢清呈挣开，提高了声音：“陈慢！我让你冷静点！”

陈慢却被推开的一瞬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哭了。

“凭什么这么对你啊……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谢哥……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

“你到底说些什么东西……”谢清呈被此刻的情绪弄得昏了头，原本以为陈慢进来是要表达自己的失望之情的，但陈慢表达的似乎是另一种更压抑更沉重的情绪。

陈慢原地挡着眼睛更咽了好一会，直到谢清呈说——

“

是你误会了，这一次萱阁，没有强迫我什么。”

“……”陈慢缓然放下手臂，原本已经心痛如绞，此刻听闻谢清呈这么说，更是连手脚都冰凉了，“……没有强迫你？”

“没有。”

“那你们……那你们是……”

谢清呈不想这件事上把陈慢卷的太深，因此自己和贺予被下了『药』的真相，缄默于，未曾道出。

只对陈慢道：“我知道你看到的东西，让你对我失望透了，但是我没有办法和你解释什么。”

“……”

“陈慢，你和贺予，你们俩沪州这个圈子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两家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我不希望你与生任何的冲突。”

如果谢清呈的视力好一点，就能注意到自己说这番的时候，陈慢的脸『色』越来越不像个活人了，目光里装载的情绪也越来越崩溃。

可惜看不清。

“其学校里，你和贺予遇到的那一次，我就想和你说了……如果你觉得我与一个年纪和你相似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情，让你觉得非常的不舒服，甚至是恶心……我都能够理解。毕竟从前你对我的印象不是这样的。哪怕你觉得我欺骗了你，我也不做分辩。”

陈慢如鲠喉：“……谢哥……我不明白……你从前对若秋姐那么好，我以为……我以为你只喜欢女人……”

“……”

“如果你也喜欢男人的……为什么要是呢？”

陈慢再一次攥住了谢清呈的手腕，泪珠落下来，砸了谢清呈的手背上：“怎么会是呢？！”

一个二十岁的少年。

就这样，把仰慕了这么久，却始终连开表白都不敢，都觉得是亵渎的谢家大哥给玷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