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你想折磨死我吗?”
“……也没有。”
“那你觉得,我会看着你去志隆总部冒险,自己却心安理得地在宿舍里躺着,写作业,刷剧,和室友聊天吗?”
“……”
“你觉得我会吗?”
“……”
贺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慢慢地直起身,有一种大获全胜的感觉。他仿佛从谢清呈的眼里径直看到了他的心里,他看到谢清呈想反驳他,却找不到任何办法。
“谢先生。”贺予最后固执道,“您的滴滴专车被取消,新的司机已经在您面前,准备为您服务。”
“……”
“请您上车吧。”
这样都赶不走贺予,那也只能作罢。对方是个成年人,又不能硬撵。
谢清呈见劝退他不得,沉默须臾,咬牙道:“你他妈的再这样和我混下去,期末考试都他妈得挂科。你一个学生一天天不务正业的,昏了什么头?”
贺予说:“你真要听?”
谢清呈还未来得及阻止,男生就道:“我被隔壁学校的教授勾了魂,色迷心窍。他越不理我,我就越想与他谈爱,无心学习。”
“……”
“教授,是你勾引了我,那我挂科了,你就给我当私人家教补习好不好?”
言语里还颇有些暗示的味道。
补什么?去哪里补?他妈的最后都补床上去了吧。贺予没打算掩饰,眉眼之间传递出的都是一些少儿不宜的意思。
谢清呈觉得他太离谱,这节骨眼上还能来这么一段,于是咬牙道:“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不会保护你。我让你去死。”
“那我就一个要求。”
“什么?”
“我死前你吻我一下。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谢清呈根本不理他了,青着脸就走,看上去还骂了他一句什么。
但贺予说这些话,也不全是鬼扯,他觉得今晚的气氛太凝重了,他们即将要做的事又很危险,这样一直紧绷着状态其实不好。现在这样一来一回地聊了会儿,气氛果然正常了很多。
贺予这时候就正经了,一边追着谢清呈走,一边严肃道:“不过说真的,谢清呈,我是血蛊,用不着你来保护。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
“你之前在清骊县的医院答应过我的,你不会再为任何一个人牺牲自己。你不能忘了。”
谢清呈没理他,走到车边,贺予在附近,感应钥匙已经自动把门锁解开了。谢清呈一拉车门,瞥了他一眼,说:“走吧。”
贺予不依不饶:“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你是不是有毛病,进去。”
两人遂进了车内。贺予的车里丢着一袋没吃完的汉堡包,谢清呈看了一眼:“晚饭没吃?”
“事情都这样了,我哪儿有心思再去餐厅好好吃一顿。垃圾食品有时候也挺不错的。”贺予把纸袋递给他,“来点薯条吗?”
谢清呈把纸袋推开了,家长都这样,对于孩子吃k记和m记都是本能的嫌弃溢于言表。
“那等我们回来,哥哥给我做扬州炒饭好不好?”
谢清呈:“……开车吧。”
贺予自顾自地:“我要加甜虾虾仁。要你做虾仁很多的贺予特制版扬州炒饭。”
“……你他妈给我开车吧。”
第137章
两人对于潜入志隆集团地下室都提前做了准备。
谢清呈且不说,贺予在开车出之前,悄无声息地黑进了黄志龙的私人系统里,克隆了黄志龙所有电子锁的开启权限,并且还拿到了志隆总部当初建筑设计时的规划图纸。
尽管现在是夜里了,志隆集体还是安保重重,从正面混进去的危险系数很高,两人对着地图仔细研究了一会儿,都认为从这栋大楼后面的大卡车卸货场附近进入是最不容易被现的,而且都这个点了,还有货车在来来回回地进出着。
“你知道这让我联想到什么吗?”贺予在暗处盯着那些凭借通行证进入志隆总部的货车。
“什么?”
“德国战败前夕的奥斯维辛集中营。”贺予轻声道,“纳粹开始大量地杀死营内的俘虏,因为他们是人证,同时纳粹军官还进行了大规模的档案焚烧,因为它们是物证。”
“这些卡车不断进出,空车进去,满车出来,里面装着的东西多半见不得人,虽然他们一定会在运输途中做好伪装,但是……”
谢清呈见贺予说着说着,还拿起了道:“你要做什么?”
“给对方找点麻烦。”
贺予的一通电话结束后,过了不到十五分钟,贺氏疗养院的一辆殡仪用车不知从哪个路口转了过来,竟就这样哐啷一下撞在了货车的车尾。
殡仪用车的司机骂骂咧咧下了车,拨了交警电话,一定要说卡车载,这才致使起步极慢,生了车祸。
正常情况下,车内的货物是什么,交警是不会拦下来去查的,可一旦出了事故,那就不同了。
卡车司机被迫开仓接受调查。
仓门打开了……
“海砂。”货车司机对交警说道,“就一些建材而已,真没载。”
贺予派去的那辆殡仪车的司机开着麦。
麦克风里收进了事故现场的对话声。
贺予听到“海砂”这两个字,皱起眉头。
海砂说白了就是海里沉积的那种泥沙,是一种装修建材,志隆大厦如果要进行改造翻新扩建,有这种黄沙车载着海砂进出是再正常不过的。
然而因为全是泥,运载量以吨为计,里面藏一些见不到人的器械,脏物,甚至是碎尸都不容易被现。
交警在正常情况下是无权让司机清砂卸货的——海砂并不便宜,有时候还是船运公司入不敷出时用以拍卖抵债的商品。这是志隆集团的私有财产,哪怕是职能部门,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也不能随意处置这些砂泥。
“看来他们是真的在销赃了。这事儿就像十几吨海砂里掺入几千克可/卡因。”贺予道,“几乎现不了。”
“如果他们把批量储存的听话水倒进这些砂子里,那就和倒进大海中一样,完全被稀释掩藏了。”贺予说,“而且就这种体量的货车,海砂里埋进几具尸体都没有不在话下。我不是悲观主
义,但我确实怀疑他们现在正在地下室里分批杀害实验体——如果确实有那些实验体的话。”
谢清呈没说话,但他对此也并无意外。
毕竟战争结束前杀俘,事情败露前灭口,这是一贯的做法。志隆集团原本就是个泯灭人性的集团,不用指望它会例外。
现在,这事情已经不能再拖了,每分每秒都在失去查明真相和救人的机会。
贺予和谢清呈两人对了一下方案,尽管每个方案中都有很多漏洞,但谁也不能指望黄志龙自己高高兴兴地把听话水交出来,他们也确实没有
更多的时间可以去准备了。
两人最终敲定的进入位置是高压变电站这个入口。
该入口看上去是最不可能突破的,因为周围遍布高压网,但贺予从前一阵子就开始研究过了——
这段高压网是由志隆总部的机房在控制的,为防止事故生,机房24小时都有工作人员值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