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些年,对不起了。”
卧室内,是长久的静默。
结束了罢……
既然无法解决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继续下去,只是步步都错。
该结束了。
谢清呈说完了所有他想说的话,起了身,闭了闭微红的,终于要如贺予所愿,就此离开。
啪地声。
手却忽然被握住了。
少年攥着他的腕,手指在微微地颤抖,过了会儿,有滴温热的水珠落在了被少年紧攥着的,谢清呈的手背。
谢清呈怔了下,回过头去,把目光落在了贺予身上。
少年低着头,散落的额垂在前,让人看不清他的眉,可是谢清呈知道贺予在哭。
接着他还未回神,就被贺予拽着重新坐下来,然后少年的手抬起,忽然揽在他的脑后,边流着泪,边重重地凑上去——
他吻上了他微凉的嘴唇。
贺予的唇瓣都在微微地抖,哭得伤心了,又想要强撑,但再也撑不住。
他的心像被谢清呈刚才那番推心置腹的话击穿了个孔洞,千里之堤都因点点的碎痕而崩溃了。
他抱着他,吻着他,抚『摸』着谢清呈的头,然后用额头抵着他,抵着那个男人的前额。
那个做尽了全部力所能及之事的男人被『逼』到了死角,诉出了真心——他说,对不起,小鬼,我觉得己非常的失败。
“谢清呈……你不用……你不用对己到……”贺予哽咽着说,他尽力压着己声线里的颤抖,尽力地不让谢清呈到他已经分崩离析的心城。
他抵着他的额,垂着,小声说:“你不用对己到失败,谢医生。你没有做错什么。你从来没有做错什么。”
“你不要我说对不起……我瞒着你……我什么都不你说,不是因为你是个失败的医生……而是……”
“而是……”
泪颗颗落了下来,贺予的声音都破碎了。他停了会儿,而后像是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他字顿,字颤,那句真心话,终于被迫出了口——
“而是因为我爱你!”
“……!!”
“是。谢清呈……”贺予肩膀颤抖,泪如雨下,“我爱你……切都是因为我爱你……我他妈的爱上你了,我他妈的喜欢上你了,你明白吗?你明白吗?!”
痛苦了,把切明知不可能得到回应的话,为了宽抚前的人,从破碎的内心的废墟里挖出来,赤/『裸』『裸』地捧上。
哪怕知道遭至的断然是拒绝,是厌憎,甚至是嘲。
但他终于还是将些话少年的热血连同少年的热泪并奉上,只希望能焐暖点点个男人冰冷的嘴唇手掌。
贺予抱着他,终究是泣不成声:“因为我喜欢你啊谢清呈,我喜欢你,我是真的爱上你了,我想你在起,我想亲你,抱你,要你,我想对你做所有你不能接受的事情……很私是吗?可是我控制不住。我怎么控制也控制不住。”
“我没有办法不去想着你……”
“谢清呈,谢医生。”
“你不要觉得我有病。你不要觉得我骗人,我是真的爱你。我也是真的在努力不去爱你,所以我看到你会烦躁,会疯,会失控。你不要责怪你己……不要难过……你从来没有做错什么,是我错了……是我不……是我要头破血流,要飞蛾逐光……”
男孩说着,渐渐声不成调,双手紧抱着怀里因为极度惊愕而僵硬了的男人。
他哭红了,沙哑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觉得很屈辱,我也觉得很伤尊,我也觉得不对,但我还是爱你。”
“我想把它戒掉,但我没有做到。”
“我到现在仍然做不到——你我吧。谢清呈,你话我吧。”
“因为我是真的疯了,我他妈明知结局,还要条黑走到底。那么狼狈,遍体鳞伤,还会想要拥抱你。”
“我……我什
么拿得出手的优点都没有……却还敢去喜欢你。”
“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地要喜欢你。谢清呈。”
“我无『药』可救地要喜欢你……”
“我都在泥尘里了,却还喜欢天上的雪……是我做的不对,不是你……”
“对不起……是我不够优秀,却还爱你……”
“爱你很痛……谢清呈……爱你痛……我得不到……我知道要放手……却还在……还在天天地爱着你……”
贺予抱着他,每个字都说的那么真切,却又颤抖得那么厉害。
他哭着把己千疮百孔的喜爱挖出来,终于捧到他前,卑的,傲的,局促的,坚定的——捧给了他看。
看那赤/『裸』『裸』的,颗属于少年的心。
看那病到深处的,颗属于贺予的心。
贺予哽咽道:
“谢清呈,怎么办。救救我吧………你救救我吧……我没有办法再改变了……我再也走不出来了……谢清呈……对不起……”
“我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伶牙俐齿的人,却结巴地不成子。
游刃有余的人,却笨拙到不知何言。
他哭红了,挖出了心,剖开了魂,要把己仅有的宝贵的东西送给他的谢哥,谢医生,谢清呈。
他哀声说:“哥……”
“我是真的……真的爱你!”
明知,拥他如拥雪,吻他如吻霜,爱他似饮鸩酒,求不得至断肠。
却还执『迷』不悟地,要爱下去。
谢清呈,爱你很痛。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可是……可是我整个人,我整颗心……
却依然片刻不停地,偏要——
爱你。
谢清呈没想到自会问出这样一个惊世骇俗的答案,一时间如遭雷殛,脑袋里嗡嗡的,像是什么裂开了,海浪『潮』涌都往他心里灌,灌得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贺予他抱得是那么紧,像他是他的眼睛,是他的脏腑,是他的肋骨,是他的生命。
他惊愕至极,那么冷静的人,此时此刻竟脑中一片空白,完全都不知该怎么办才了。
说句实话,谢清呈这个人被表白的次数很多,从小到大都不乏什么追求者,男女都。
但那人大多都是看上了他的脸,觉得他帅,觉得他男人味儿,想和他处着玩。
如此热烈地向他表达喜爱,甚至到了落泪这个地步的,其实……其实之也只李若秋一个人……
谢清呈当年和李若秋结婚,多半也是被李若秋的苦苦追求磨得没脾气了,他那时候疾病又得到了完全控制,不会早夭,也可以过普通人的日,是他最终答应了试着和她交往。
所以不难看出谢清呈其实是个不太愿意伤害别人真切情的人。
当年对真心追求他的李若秋,他说不出狠话,甚至最后还不忍心,终答应和她约会,然后被她缠得步步妥协,到了结婚的地步。现在对这样紧抱着他和他表白的贺予,他虽然不能采用样的处理方式,却也绝对说不出什么讽刺的言语来了。
谢清呈只是太惊讶,惊讶到一时愣在那里,根本不知该怎么处理。
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艰难地开口:“贺予,……先我松开。”
“……”
“先放开我,我再说话,不?”
他妈的,居然都是商量的语气了!
隐约还不知如何是的紧张!
要知道谢清呈以对贺予说话从来不是“他妈”,就是命令式,要么就是“十五分钟能来次”这样的嘲讽。
因为他知道贺予只不过是在胡闹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