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观众们才觉得,daf真正变了,即便庭雨疏不在,他们也不再是曾经的daf。
显然qa不适应pcc赛区这种疯狂的打架风格,尽管试图想要挽回节奏,避战运营,但是毫无意外地,被daf生生拖进猛烈对碰的旋涡。
选这样的阵容当然还是楼知秋的主意,论经验,他们当然不比qa,在qa擅长的领域比,他们比不过,但是qa一定不适应打架的节奏,而恰恰好,打架就是他们擅长的。
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上来给他打蒙,让他想调整都无从调整。
daf众人一致同意这个安排,纷纷拿出了自己最自信的英雄,打了个痛快。
话虽如此,daf几人的表情却一直很凝重,没有一丝一毫放松警惕,直到点爆了qa的水晶,耳机里裁判宣布结束时,楼知秋才一摘耳机,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其他几人也是纷纷喜笑颜开,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下。
开门红固然开心,这却比开门红意义大得多,他们的第一场迎接的就是最不好啃的硬骨头qa,赢下qa,这代表后面的困难都不足为惧。
庭雨疏因为在国内,也不在基地,所以只能看平台的转播,平台上有很多博客专栏,一般他不关注,但是在复盘qa对垒daf的视频底下看到了一个点赞度很高的博文,标题是《金币的两面——cicada》。
他破天荒地点了进去,看完了整篇文章。
“首先恭喜daf首战告捷,然后进入正题。坦白地说,我之前不太喜欢太子,说不上讨厌,但是就是对他不爽,一方面是因为我是ting的粉丝,ting给他打辅助我多少不舒服。还有一方面,我得承认来自我自己的阴暗面,我觉得他太顺了,出生就在罗马,打职业也顺风顺水,而且不是别人给他开绿灯,是老天爷赏他吃饭。”
“大家也知道他惯常的风格都很喜剧人,什么比赛都能给你整活,确实让人很开心,但你会觉得不够,你感受不到那种和天赋相匹配的决心,就好像别的选手苦苦挣扎追求的,他唾手可得,或者说根本不稀罕。真的就会想……凭什么呢?”
“但是这次比赛,给我了一个新的思考角度。很明显感觉到在这场比赛里,他没有往常那种游戏人生的轻松,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是赢,一直到结束都没有放松过,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冒失,也不再像从前那么冒险,可以说注意力完全在中规中矩地暴揍对面身上。打得很漂亮,就像当年的ting一样,一把雪亮的利刃,出鞘必要见血。然后我就觉得有点不得劲,有点不爽。”
“我突然发现他其实是有那种必胜、必赢的决心在身上,而且也可以一心只想赢,可以说这场比赛是太子出道以来职业道德最拉满的一次[笑],但是心里又有另一个声音,太子不该是这样的,cicada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更让人惊喜,更让人意外,更让人刺激得欢呼。接着我意识到一件事,你可以很容易发现赛场上那些一心想赢的选手,却很难发现像太子这样想玩的选手。”
“以前我只注意到他那种‘不端正’的态度,其实在比赛中单纯地享受比赛很难,在比赛中享受游戏的快乐,能把快乐带给别人的更难。原来cicada一直都在做一件很艰难的事,而这次他的压力大到他必须只能先考虑赢,因此比赛看上去无趣地多,我发现我享受了他带给我的快乐,却一直在指责他的不专心。”
“我还是希望,cicada的比赛能一直像曾经那样有趣。能够平衡自由地探索乐趣,又能不失追逐胜利的炽热,恰是一枚金币的两面。”
下面是一张配图,现场官博的返图,是楼知秋赢比赛后脸上如释重负的笑容。
接下来是对本次比赛的简单复盘,又梳理了楼知秋出道至今的经历,详细地描述了该博主是如何从不爽到一步步沦陷的。
到最后的画风变成了这样,好几张楼知秋的赛场返图,调皮、自信、青采飞扬的清新气息迎面而来。
“他好帅,我现在觉得他真的好帅,帅得我一直男都腿软。怎么以前没发现太子这么帅?”
庭雨疏本来都准备点赞了,看到这句话停下了手指,滑到了评论区。
底下高频赞评论:知了,直男斩不是吹的。
“直男斩是什么意思?”
“啊?”刚才还在聊能不能赢qa,怎么跳这么远。“好像是说绝杀直男的意思,对男人特别有诱惑力。你问这个干什么?”
庭雨疏冷哼一声。
“??”好好的为什么又生气了?
听见楼知秋那边传来招呼声,庭雨疏说,“你回去好好休息。”
听出他是要挂电话,楼知秋忙道,“哎哎,等下,我上车也可以和你说话。”
“别紧张,”庭雨疏的声音有安抚的意味,“我这边很晚了,明天有空再打,嗯?”
再打下去,楼知秋更舍不得挂电话。果然,听到他的话楼知秋没说话,也没有挂。
“委屈了?”
“是的。”
庭雨疏走后,除了训练他都在疯狂rank,到比赛的最后一刻都没有放松心弦,只能赢,不能输,上一次这样的压力还是在夏决,然而现在只能他一个人承担,甚至是对更多人的责任,他揽下的责任,他负责到底。
以前总是有庭雨疏陪着他的。也许本来没什么委屈,但是对着庭雨疏就是要更娇气一点。
“抱歉,让你一个人承受这样的压力。”
这话楼知秋又不爱听了。“我不是要听你说这个!”
“你要听什么?”庭雨疏从善如流。
“说点好听的!”
庭雨疏低头沉吟,夜色袭人、凉意如水的初秋夜里,黑影攀附着窗台,平淡温和的声音涓涓如细水,“夜幕初降,你就已那么明亮。我思忖,你的墙壁是否孕育着黎明。”
他望着深浓的夜幕,星子萧疏,街道灯影婆娑,树叶沙沙。
“我借街上的灯光推敲我生与死的诗句,宽阔和逆来顺受的街道啊……”
楼知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那声音漂洋过海,却清晰生动,“你是我生命所了解的唯一音乐。”
庭雨疏正看着街道上那盏温柔而胆怯的灯光,此刻像铃铛一般闪闪发光,清脆的声音回荡在醉人的深夜里。
楼知秋下了比赛,总觉得有什么人老盯着他看。
他循着感觉望过去,看见一个男人正打量他,眼眶很深,但不似日耳曼人那么锋利的五官,有着印第安人的特征,看上去湿润的眼睛有着别样的忧郁,嘴唇饱满,眉眼深刻,典型的拉丁裔人。
见到楼知秋的目光,那个男人并没有立刻移开视线,而是坦然地望着他,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很干净单纯的眼神,只是那双眼睛太过湿润,总让人疑心自己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楼知秋认出了他,是庭雨疏以前在hfv时的辅助gatsby,但后来转线打了ad,不过不在hfv,而去了其他队伍,也是这次s赛的北美三号种子。
他没听庭雨疏和他说起过这个选手,因此准备礼节性地报以笑意,但招呼还没打,那名选手便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