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onis把胳膊拿下来,低声对闻人瑛道:“离他们远点。”
他们还未走开,便听到巷口传来狗叫声,两匹德牧跑到他们跟前,adonis看到狗穿着办公制服,暗骂了一声,而那三个男人转身就跑。
他转过头,温柔和蔼地问两个女孩,“两位小姐,请原谅我的鲁莽,我想问问,你们刚刚不是因为价钱没谈拢在吵架吧?”
先前那个女孩屈辱地愤声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adonis柔声安慰:“别生气别生气,我只是问问,想知道我们会有多大麻烦。”
闻人瑛没弄明白什么情况,胳膊肘捅了一下他,“怎么回事?”
adonis惋惜地看了他一眼,“wen,你的饭恐怕吃不了了。”
闻人瑛皱眉,而那三个逃跑的男人被逮住,巷子两边都有人走过来包围他们,手电筒的光芒刺得他眼痛地睁不开,他听到乱七八糟的嘈杂声,有人喊他们别动,把手举起来。
“我猜那三个人是卖粉的,显然他们调戏花季少女的时机直接影响了我们见义勇为的光辉伟岸,现在,很不幸,我们成了嫌疑人了。”
闻人瑛:“……”
糟糕的一天。
等闻人瑛第二天从局子里彻底清净出来后,已经没脾气了,也许昨天注定就是吃不上这顿饭。
“wen,抱歉,昨天我们应该找个农场休息的。”adonis的愧疚终于真诚了两分,“奥地利真是个冷漠无情的地方,竟用这样的方式欢迎他们的朋友,尤其是像我们这种不顾自身安危,敢于对黑暗说不的勇士。”
闻人瑛没有说话,他现在脑子里循环播放着豆浆油条的身影。
“嘿,再见!”接女孩的朋友们等在外面,adonis和她们一起打招呼告别,闻人瑛站在路边似乎完全没注意这边发生的事,那两个女孩不舍地最后看了他一眼,失落地转身离去。
adonis回来后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把,“你太无情了,wen,那两个女孩刚刚一直对你依依不舍呢,你连告别都不屑说?”
闻人瑛状况外道:“她们走了?”
adonis定定地看了他两秒,确定他说的是真话后,感到深深的无奈,“我说wen,你不觉得你的生活太单调了吗,也不和别人来往。”
闻人瑛皱眉,“我没有时间玩什么把戏。”
adonis做了个“一点”的手势,“我知道,但是你这么年轻,为什么不抽空谈个恋爱什么的呢?不是把二十四小时都花在pob上才是好选手,你这个年纪的男孩不思春简直就是不正常。”
“没兴趣。”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adonis问出口,就已经知道了闻人瑛的答案,无非是msi、s冠……
“豆浆和油条。”
“哈?”
闻人瑛站在路口边,“你知道这里有中式餐厅吗?”
adonis忍笑道:“还真有一家,你要去吗?”
“嗯。”
“我说,真有这么饿吗?”
闻人瑛面无表情:“不算昨天那个小罐头,我上一次吃饭是前天中午。”
adonis憋不住,嗬嗬地笑。
闻人瑛有些不爽:“有什么可笑的?”
“wen,我觉得你性格变了。变更好了,老实说我昨天还在担心你会不会把局子砸了。”
闻人瑛没意料到他会这么说,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后才问:“我看起来很像危险分子吗?”
“不能这么说,但你要知道,你总是听不进别人的话,一意孤行又刚烈不阿,总让人担心你会闯什么祸。”
闻人瑛没有回话,adonis问,“怎么了,你在想什么,一脸凝重。”
“以前有人跟我说,我的性格要改改,不然我在这行业里走不长。”
“哦,那个人说的还蛮对的,不过我觉得依你的性格,肯定没当回事吧。”
闻人瑛顿了一下,“是啊……我还伤害他了。”
“好吧,”adonis看了他一眼,“其实我觉得他很委婉了,要我说,不仅这行干不长,是行行干不长。”
闻人瑛沉默好半天,才没什么底气地问,“有这么夸张吗?”
“我有一个朋友,他的队友经常说他不对。”
“哪里不对?”adonis尝试用筷子和春卷斗智斗勇。
“我这个朋友,他……性格有点自我,还容易急躁,”闻人瑛想了想,“听不进别人的话,有点蛮横固执。”
“听起来和你挺像的,不过好像比你好点。毕竟他是‘有点’,你是‘非常’。”adonis的筷子已经抖得有点神经质了,无论如何就是夹不到。
他话音刚落,快要夹住了,adonis脸上一喜。
闻人瑛本来看了他一眼,忍了忍还是什么话都没说,此刻看到adonis脸上的表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把那枚春卷夹到了自己的碗里。
adonis叹气,放下一瞬的筷子,回到问题上来,“好吧,那你朋友的队友都做了什么呢?他们打了一架吗?”
“没有,就是经常提出我朋友不对的地方,叫他改过来。”
“经常?每次?都没有烦过吗?”adonis喝了一口豆浆,又拿起了筷子。
闻人瑛心虚道:“嗯……”
“哦,说实话,我觉得这个人要么是有操心命,要么就是佛陀转世,毕竟像对你这样油盐不进的,不起冲突已经很难得了,还为你操心那真是叫人感动地石头都会哭。”
闻人瑛过了五秒钟才说:“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
adonis:“……”
行吧,你说不是就不是,看破不说破。
“那你想说什么呢?”
“我想问问你,你觉得,我朋友的队友是……有没有关心我朋友,出于在意吗?”
像他自己说的,从前庭雨疏非常关照他,大概是因为他是所有队员中最不听安排,最个性自我的。
庭雨疏简直不厌其烦地给他复盘劝说。
“闻人,你知道为什么你拿了一血,对线期结束却是劣势吗?”
庭雨疏敲了一下屏幕,画面停留在闻人瑛闪现击杀人头豪取一血的一幕上。
“我知道,我没有兵线理解。”闻人瑛回答得很快。
庭雨疏看了他一眼,平淡地指出,“你不是没有兵线理解,你是不想赢线,你太沉迷击杀了。”
那一次比赛中闻人瑛上线两分钟单杀,这种操作和对面已经不是同一个梯级的选手了,但他最后仍然在对线期结束时处于小劣势。
根本原因是他击杀的时机不对,没有关注兵线的进程,在击杀后不仅损失了自己的一个闪现,也在回城补给时亏兵亏经验,而没有闪现则为对手三级抓上埋下了伏笔。
反观对面的上单仅仅是上线初期出现了一个小的发育断路,但很快在队友的帮扶下反手拿回了优势,并在后面成功抗压。
对于兵线的理解,是每个顶级选手的必修课程,不仅涉及到大局观上的意识,比赛节奏的掌控与设计,也小到对线上取胜的细节。
其实闻人瑛对兵线很有一套理解,他对线时会利用小兵为自己铺垫或改变对线环境,但他当时就是打得上头,见能杀对方,想杀对方,于是就不考虑后果地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