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十天左右,大家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训练事项。pol、hfv分别抽出了一个晚上和一个下午与daf打训练赛。
训练赛开始之前的每天,所有人都熬到了凌晨三点才睡,对于他们来说,这种来之不易的训练赛机会十分珍贵。
顾才澜有次和庭雨疏一起复盘训练,隔着玻璃窗看着训练室里专注训练的几个孩子,欣慰地道,“其实我蛮惊讶的,我本来以为莱莱会很紧张焦虑,但我看他这几天,全神贯注地训练,对和博星川打对位这件事的结果想都没想。”
庭雨疏也看过去。
姜莱目光紧缩在屏幕上,脸上没有一丝平时的羞赧怯弱,全身心投入到游戏操作中,淡漠的表情乍一看和他哥哥姜珂很相似。
庭雨疏开口:“他们兄弟俩韧性都很强。”
不止姜莱,经过一个多月,姜珂也确实给了战队一份满意的答卷,他的确有可以胜任单带的潜力,只是现如今仍然有些顾此失彼,发挥不稳定,需要更多的锤炼。
成年人通常很难改掉自己既定、根深蒂固的缺陷,包括姜珂的孤僻自我,姜莱的胆怯焦虑。
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问题,并且自主想办法去克服,其实很需要意志力来完成。
庭雨疏最清楚不过,不好的经历往往会造就人格缺陷,但同时,被这种经历锤炼过的人也同样拥有强大不可逆的韧性。
对于姜家兄弟来说,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所能做的是无限的。
庭雨疏的目光移开,落到燕从枫身上。
这几天的燕从枫比之前有了些许不同,燕从枫是可塑性很大的选手,她的学习能力很强,对掌握新鲜的套路也很敏锐灵性,但是细节上太过粗糙。
有时候和顶尖选手过招,往往就输在一小点细节上,可是如何解决这个细节问题,却是非常难的问题。
它不仅要求在比赛场上操作的细节,更要求比赛之外反复思考,反复模拟,形成一个更加清晰的意识,从而在比赛中自然地运用。
在比赛中,一向是庭雨疏帮她完成细节这部分,燕从枫大多只要完成执行任务。
但是在这几天的训练中,庭雨疏明显感觉到,燕从枫在学着自己去考虑,纵观游戏现阶段的具体情况,来处理好每个细节。
为什么这么说呢?打野这个位置是一个引擎发动机,一个能够带起前期节奏的打野,可以为队伍迅速积累优势,进而滚雪球变大。
但这个节奏怎么掌控在自己的手里,不是说只要操作水平高就可以,它最需要知道的是,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是刷野,还是反野,是抓人,还是保队友协防,在野区里的路线怎么走,怎么插眼,怎么排眼,都需要综合局势来进行考虑。
做正确的抉择,就引导了正确的方向,才能够带起节奏。
在这一点上,安秀一在打野位上做得无人能敌,就凭他想要避开庭雨疏的时候总能避开,想要找到他的时候也能找到,就足见得他的得心应手。
和kf的训练赛打完后,燕从枫不仅看到了安秀一高超的操作水平,还有他作为打野的意识。
她设想过如果自己是安秀一,根本就不会去想要怎么限制庭雨疏的发挥空间。感受到巨大的水平鸿沟后,燕从枫也开始强迫自己注重细节。
看着燕从枫严肃rank的神情,在灰屏后捧着额头苦苦思索的样子,庭雨疏在心底想好接下来的计划后,看向坐她旁边的楼知秋。
楼知秋打得很认真,注视着屏幕,目光在游戏界面上几个重要点快速掠过收集信息,侧脸上没有一丝往常的笑意。
其实他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些凶。
隔着一扇长形的玻璃窗,庭雨疏安静地看着楼知秋,楼知秋一直没有察觉他的视线,一丝不苟地打着游戏。
顾才澜在手册上写完笔记,抬头见庭雨疏看着楼知秋,笑了:“你也发现了吧?这小子这几天乖得很,让我省心不少。每天训练认真得像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把我都感动到了。”
庭雨疏淡淡嗯了一声。
其实他刚刚什么都没想,只是单纯在看楼知秋。
过了两秒,本来顾才澜以为这个话题都结束了,庭雨疏看着楼知秋忽然道:“他一直品学兼优。”
顾才澜看鬼一样地看了眼庭雨疏,庭雨疏的语气太平淡,顾才澜一时也摸不准他的意思。
庭雨疏漆黑冷感的眼睛望过来,顾才澜反而觉得有些压迫感,于是他岔开话题:“我觉得小枫这几天状态不错,再看看情况,我们试试野核吧。”
庭雨疏也正是这个想法,他和顾才澜交流了两句准备出去。
顾才澜在他后面问去干嘛,庭雨疏没有回头,“和楼知秋双排,练英雄配合。”
版本更新后,因为需要测试和修复bug,以及调整职业平衡,比赛版本滞后于平时使用的版本。
新的版本首先是游戏新出了英雄,更多意味着领先版本的op英雄可能随之改变,也就意味着新的体系、战术、阵容。
庭雨疏最近和楼知秋双排,都在练新的英雄配合,配最合适的符文体系,以及出装。
顾才澜打趣道,“你们还需要练配合吗,我觉得你们默契得跟一个人似的。”
庭雨疏拧开门把手,淡声回道,“是吗。”
daf战队在日以继夜地加强训练,有着季中赛压力的kf更是废寝忘食。
kf训练室门被打开。
“哇,队长,你给肯德基老爷爷开小灶,你偏心!”辅助菜菜率先进来,不满地嚷嚷。
紧接着ad小何走进来,跟着附和:“是啊,凭什么,凭他是老爷爷吗?要尊老爱幼吗?”
上单大何最后进来,顺手关上门,笑着跟安秀一打了声招呼:“队长,我们来了。”
大小何一个叫何汾,一个叫何锋,别说安秀一,有时候其他人都叫不清楚俩人名字,干脆用大小何来区分。
“你们来干什么?”被指控偏心的安秀一毫无心虚,反而先行质问。
他给萧问君的加强训练,已经是不得已而为之,其他几人平时的训练时长本已过量,没必要再增加负荷。
“当然是一起来训练啊。”菜菜理所当然道,在自己的电竞椅上坐下。
“呜呜,队长你好凶。我们总不能看着你们训练,我们休息吧!我们可是!一个团队!五角星!缺一个都不行!”小何争辩。
安秀一看向大何,大何被他看得尴尬,摸摸脑袋,还是说:“我同意他们……休息的话,总觉得看不下去,还是和队长你在一块训练,才觉得放心。”
“好吧。”安秀一让步,接着冷声叮嘱,“不要勉强,自己感觉怎么样,该休息了就休息。听到没?”
“收到!”众人高呼。
kf训练室彻夜灯火通明。
“……看这个,看ad看ad看ad!!”
“可以杀可以杀!!!ad倒了!!!拆塔拆塔,先拆塔!!”
“问君!”
“我知道!”
“看我一下,看我看我,菜菜!”
“我拦着,你们打……”
上午mmou教练一早醒来,看到自家队员们昨晚通宵的排位战绩被营销号扒上热讯,气势汹汹地走向训练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