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伦低声问:“是吗?”
苏彬:“嗯。”
——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自己好歹是个男人,并不是离开爱伦就活不下去,何况既然决定在一起,也应该有所付出不是吗?
爱伦:“所以,你还是觉得,我只能活十年吗?”
苏彬一愣,抬起头来,他并没有在爱伦眼里看到释然的笑意,反而看见了一丝失落。
他慌了:“我说错了吗?”
爱伦摇头,低声道:“木,你还是没有明白我们的关系……”
苏彬突然觉得很憋屈,他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他已经想了很多,也做了很多,为什么爱伦还是不高兴呢?
爱伦慢慢道:“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很愧疚,你的语气告诉我,你急于求和,因为你想从这种煎熬的状态中获得解脱。”——谢谢你如此在乎我,但我要的,不只是你的在乎。
“……”苏彬的确想要得到解脱,他快被这种冷战的感觉逼疯了。
爱伦:“你是不是觉得,如果不跟我道歉,就很对不起我?”
苏彬被说中了心思,无言以对,但他仍然不觉得自己有错……他的确说了伤害爱伦的话,道歉也是发自内心的。
爱伦又问:“如果我们的关系就这样结束,你会不会感觉,这段时间你利用了我……所以很内疚?”
苏彬:“……”嗯,爱伦说的对……
爱伦再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可怜,在这十年中,你可以暂时陪我玩一玩主仆的游戏,也顺便找个心理寄托,等十年后,你可以继续你自己的生活?”
见苏彬沉默,爱伦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充满苦涩和失望。
他看着苏彬的眼睛道:“可我要的不是同情,也不是忏悔,更不是牺牲……你说你会信任我,但你还是没有真的信任我。”
苏彬:“……”qaq
爱伦想起身,苏彬以为他要离开自己,急得抱住了他的腿,带着哭腔喊了声:“主人……”
爱伦看了他一眼,用力把他拉了起来,两人面对面站着,苏彬茫然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都快急哭了……爱伦会抛弃他吗?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爱伦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苏彬:“……”
爱伦在他耳边叹了口气,道:“对不起,木,是我太心急了。”
——我很生气,但我却在生自己的气。
爱伦亲吻苏彬的额角,接着是眼睑、鼻尖,最后是嘴唇……
起初是温柔的舔吻,逐渐转变成激烈的索求,仿佛想从苏彬的口中获得什么,迫切地纠缠。
——我气自己或许没能有正常人的寿命,否则就能大胆地向你承诺更多。
苏彬被吻得气都不顺了,但他在爱伦怀里,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却觉得浑身上下都被治愈了——比起冷战,他更希望爱伦当着他的面发火,或者直接告诉他该怎么做,他会努力做到的……
他仰着头问爱伦:“你会不会不要我?”——别怪他问出这么弱势的话,他现在实在没有安全感。
爱伦望着他,目光炽热而复杂:“我要你……但我只怕我想要的,你承受不起。”
苏彬:“……”
虽然这句话听上去有点奇怪,但爱伦的承诺总算让苏彬久悬一天的心放了下来。
爱伦拍了拍他的背:“好了,我们先去joe家了,回来再说。”
出发前,苏彬问爱伦:“你之前打算送给我爸妈的礼物呢?”
爱伦:“在箱子里,怎么?”
苏彬拎着茶叶和藕粉道:“你送给杨诚哲的父母吧。”
爱伦一愣,笑着拿出来,说:“好,我会跟joe说,当是你送的。”
苏彬摆手:“这怎么行呢!”
爱伦拿着雪茄盒子轻轻敲了一下苏彬的头:“对我来说,你送就相当于我送,不要太在意。”
苏彬:“哦……”
两人一前一后地下楼,金飞已经在楼下等,见一整天都愁眉苦脸的苏彬此刻跟爱伦两人眉来眼去,毫不遮掩的眼中的缠绵之意,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妈的,这两人果然在谈恋爱!
杨诚哲家就在中国首屈一指的名校附近,地处北京市西北角的一处高档公寓,环境幽静,听说这儿住的都是知识分子。
金飞开车到地方后,杨诚哲亲自下来接他们,顺带问他们白天上哪儿玩去了。
金飞瞄了苏彬一眼,惆怅道:“开车去十渡抽了根烟,妈的,当导游真他妈累!”
杨诚哲大笑,带他们上楼后,杨父杨母已站在门口接待。
“欢迎欢迎!爱伦是吗?欢迎你来中国。”杨妈妈用英文跟爱伦打了招呼,又看向苏彬和金飞,准确地叫出了他们的名字。
苏彬惊讶:“阿姨你怎么知道我们叫什么?”
杨妈妈笑道:“阿哲跟我描述过你们,一看就看出来了,小苏你是南方人吧?说起话软绵绵的,女孩儿一样。”
苏彬:“……”
“呵呵,进来坐,小户人家,无须拘束。”杨爸爸热情地请几人先到客厅喝茶。
听说这房子有将近两百平方米,看上去很大,公寓装修得温馨雅致,客厅的沙发后就有一排大书架,摆着许多金融类的书籍,一看就是知识分子人家。
杨爸杨妈都能用流利的英文跟他们聊天,一点都没架子,说起话来还跟年轻人一样富有活力。
苏彬被这里浓郁的家庭氛围感染了,朝杨诚哲投去了钦羡的目光。
很早就知道杨诚哲的父亲是p大金融系的教授,母亲也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苏彬一开始对他们的态度简直诚惶诚恐,就像学生拜见老师一样。
不料他们那么有亲和力,一点都不会让人产生拘束感,尤其是杨诚哲的爸爸,一听他说话就能感觉他知识渊博,幽默风趣,而且态度和蔼,让人如沐春风。
杨教授得知苏彬是念金融系的,还跟他聊了许多有趣的金融案例,苏彬兴奋地两眼冒光,恨不得也跟着杨诚哲叫人爸爸。
“我听说你原先是省大的,怎么突然想着退学去m大念?”杨家虽然帮忙办了苏彬的事,却不知道苏彬退学的真正原因,杨教授跟苏彬聊着,自然就问了起来。
苏彬被问得一愣,求助地看向爱伦,爱伦就坐在他边上,笑着轻拍了一下他腿,替他回答杨父:“这是我的想法。”
其实杨诚哲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震惊,起初他以为爱伦对苏彬只是出于年轻人的猎奇心思,苏彬引起了爱伦的兴趣,爱伦则想把苏彬多留在身边一段时间。
但得知爱伦为了苏彬来中国,还亲自为他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杨诚哲才发觉,爱伦投入的似乎远比他想象得要多。
在电话中和爱伦商量苏彬的退学事项时,杨诚哲问了他一个问题——你这样干预苏彬的人生,是希望苏彬在你以后的生活中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只因为兴趣?
杨诚哲不知道爱伦的真实背景,但他能通过一些细枝末节得知爱伦在b国拥有强大的势力,那个人的确有任性的本钱和资格。
之前的一系列调|戏与欺压,杨诚哲可以当是二人之间的小游戏,无伤大雅,但“退学”却涉及到了一个人的前途和人生,如果爱伦把这种事当儿戏,杨诚哲肯定会拒绝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