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昂也因为爱伦那个镇压的动作和威慑力极强的一句话冷静下来了,他跟看起来像是“一家之主”的杨诚哲道了歉,但对金飞还是依旧刻薄:“我今天就问你一句话,我跟小杰的事,你是不是都知道?”
金飞:“知道又怎么?你自己跟人上了床,难不成还想把责任赖我头上?”
程昂:“……”
苏彬心中大叹——果然!
他躲到角落赶紧给孙昱杰打了个电话:“你知道程昂上我们家来了吗?”
孙昱杰还懵懵的:“啊?他上你家干嘛?”
苏彬:“他刚跟金飞打了一架……”
孙昱杰惊叫了一声:“啊?为什么要打架?”
苏彬:“我咋知道啊!现在他俩已经被……额,已经不打了,在谈着,但还是剑拔弩张的样子,我听着好像是你的事,你不知道?”
孙昱杰:“我不知道啊,我跟程昂最近挺好的啊……他们说什么了?”
苏彬:“程昂说金飞给你不知发了什么短信,然后金飞又说程昂是不是要推卸责任……”
孙昱杰沉默了一瞬,突然惊觉:“程昂偷看我手机了……”
苏彬暗骂一声“卧槽”,程昂居然会看人手机???就算是情侣,看人短信记录什么也说不过去,何况他俩仅仅是“咳”关系……
“那金飞到底跟你发了什么?为什么程昂这么生气!”苏彬急着问,“你们真没暗中给程昂摆道?”
“没什么啊!”孙昱杰已经快急得哭出来了,“金飞只是告诉了我一些和程昂有关的事,他俩是发小,而且听说还是死对头来着……”
苏彬刚刚就猜到他俩可能早就认识了,那程昂来找金飞是什么原因,难道是因为……觉得自己被金飞出卖了?
苏彬还在偷偷给孙昱杰打电话,就见那边程昂已经站起来了。
他对金飞说:“我的人我自会收拾,我只是来警告你一句,以后离孙昱杰远一点,别再让我看到你们暗中勾搭!”
金飞:“……”
程昂说完那句话就摔门走了,他被爱伦抓过的胳膊竟然还能摔得动门,苏彬也是蛮佩服。
不过,苏彬也觉得程昂那句话有点耳熟,“勾搭”什么的,好像之前在哪里听过……啊,苏彬想起来了!自己和孙昱杰在牛排店撞到程昂那天,程昂不就对孙昱杰说了类似的话么,什么“不好好改,还四处勾搭人”之类,实在雷人。
后来和程昂的接触中,苏彬一直觉得这种话不像是程昂会说出来的,直到今天,才得到了证实!
难不成,程昂真的是在吃醋?结合他偷看孙昱杰短信的行为,这的确是有可能的。不在乎怎么会偷看短信?不喜欢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金飞还瘫在沙发上骂骂咧咧:“死昂大头!装什么正人君子?本质还不是个衣冠禽兽!哼!”
苏彬:“……”
对比程昂对金飞的态度,苏彬突然觉得学长之前对自己的“眼神杀招”简直太温和了!
苏彬都不知道该为孙昱杰感到高兴好还是担心好了,因为程昂那样儿,绝逼是“变态占有欲”的表现吧?(=_=)
此刻,他脑海里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了“地下室”、“囚|禁”、“调|教”等许多可怕的字眼,想到程昂怒气冲冲离开的表情,
苏彬回过神来,去帮忙收拾一下客厅的残局,本还想关心一下金飞,却见爱伦扶起落地灯的手臂上湿了一片。
苏彬觉得奇怪,刚刚混乱中有打翻什么水和饮料吗……可紧接着,他就顿住了。
“爱、爱伦……你流血了!”苏彬瞠目结舌地盯着爱伦已经蔓延到手腕的血迹,震惊得不知所措!
因为爱伦穿着深色的毛衣,所以被血液浸透的小手臂那块乍眼一看像是被水打湿了一样,直到看见血都流到手腕上,苏彬才知道他受伤了!
爱伦闻言,却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好像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事。
金飞也是一脸的“卧槽”:“怎么这么多血?你啥时候受的伤!”
杨诚哲皱着眉头急道:“要上医院吗?”
“不用。”爱伦冷静地用另一只手箍住自己流血的手腕,直接上楼去了。
苏彬担忧地跟在爱伦身后,紧张地追问:“没事吧?真的不要紧吗?”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流那么多血还如此淡定的……
爱伦一声不吭地回到房间,苏彬在他房门口犹豫了一秒也跟了进去。爱伦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很大的医药盒,然后迅速取出一堆东西,有纱布酒精棉花球和一瓶药液……
期间,他任凭手臂不断外流的血液,冷静且按部就班地做着紧急处理,好像已经对这种事情很熟悉了。
可苏彬却是头一次见,看着他流到手掌上的血越来越多,滴到了地上、桌上、药盒上……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心脏狂跳,慌得不得了!
看着这个场景,苏彬突然明白了,原来爱伦之前解释“血纸团”时说手指划伤是真的!他现在就看到了,这么小的伤口流了那么多的血!
爱伦用浸透药液的纱布覆住伤口,纱布还是在一瞬间被染红了,但好在慢慢的,红色不再扩散。
苏彬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担忧道:“你……为什么会流那么多血?”
爱伦抬起头看向苏彬,可能是失血的关系,他的脸色看起来有点不好,眼神也有点凝重,可是他却笑着问了苏彬一句:“怕吗?”
苏彬噎了一下,赶紧道:“不怕啊……”我他妈快担心死了!
爱伦的视线在苏彬担忧的表情上停留了几秒,继而看向自己已经逐渐凝血的伤口:“现在敷上的是凝血剂。”
“凝血剂?”苏彬愣了一下,“你没有凝血功能?”
爱伦:“嗯,我有遗传性血友病。”
苏彬听不懂“血友病”的英文,那并医学专用术语,但听得懂“遗传”,根据刚刚的联想,他很快就猜到了!
“血友病”是伴x隐性遗传病,患者有凝血功能障碍,终生具有轻微创伤后出血倾向,如果严重的话,没有明显外伤也有可能“自发性”出血。
苏彬知道血友病是在高中的生物课上,当时生物老师举了一个关于“血友病”的实例——19世纪,患有血友病的维多利亚女王诞下数位患有此同样疾病的子女,这些子女先后与欧洲各国皇族通婚,把血友病波及至四个国家的皇室贵族,包括德国、西班牙和俄国皇族。这起遗传疾病灾难在历史上是居无仅有的,正因为此,“血友病”又被称为“皇室病”。
联想到爱伦背后的隐藏身份,苏彬忍不住怀疑,莫非爱伦是维多利亚女王的后裔?
——可是这说不太通啊,维多利亚女王的血友病事件发生距今已有一百多年了,如今的b国皇室成员也几乎没有血友病基因携带者了,假如爱伦是那场遗传疾病的受害者,那得传多少代才能传到他身上啊,而且爱伦往上数的那几代还都得是女性才行!
“……你给我倒杯水来,我还要吃点抗感染药。”爱伦道。
苏彬不敢耽搁,立刻去了,回来后见爱伦已经用酒精把伤口附近的氧化干涸的血迹擦掉了,然后换了新的纱布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