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午睡简直没法活,把座椅调低和陶乐并排躺下,很舒服,隐约担心会有蜜蜂或黄蜂神马的飞进来蜇我,却还是睡着了。我在陶乐身边很容易熟睡,这真奇怪,有一回陶乐带着我去参加她的同学聚会,三五个人吧,我听她们聊着天,头仰去后面靠背椅子上,脚褪了鞋子翘起搭她腿上,就那么张着嘴睡着了,还睡到微鼾,流口水,,,被陶乐及她的朋友录下来,一直当作我行为粗鲁的证据。。。我也很喜欢陶乐的朋友们,一帮热情友善的人,十分想念啊!
麻麻一直是宠爱我的,说归说,不太限制我‘自由’伸展身心,瞧我现状就晓得了,被爱护的人才能一直保持某种天性。
睡到饱足,睁开眼睛陶乐正躺着玩手机,我说,“麻麻你早醒啦?”
“嗯,哪个像你睡得像猪崽。。。”
“打酣了吗?”
“没有啊,呵,怕了啊?”她把手伸过来抚摸我脸,“你就是喝多了有鼻音,那些掺了冰块的东西以后就少喝了,刺激咽肺。”
“嗯!那到冬天喝烧酒!!”
陶乐干脆翻了个白眼无视我算了。
看了下时间,快下午三点,吃午饭就比较晚,再玩一玩怕是好回去了。
我跟陶乐说,“麻麻,咱们出去走走吧?闷在车里也无趣的。。。”
“去哪?你不是又怕蛇又怕虫子的吗?”
“随便走走嘛,我去拣根竹枝来,在草丛里撩抜撩拔赶跑它们就不怕啦。。。”
主人家的小孩自告奋勇要当向导,说哪哪好玩,我们也不好意思拒绝,可是随身都没带什么零食很对不起他的热情,尴尬啊,看着手机上串的红绳小挂件还可爱,就给他玩了。下次要还来,记着给他带些小玩意儿。
小孩领先走在前头,就从他家后院的小山翻上去,有窄窄的从土坡上修出来才一鞋宽的梯子,勉强能踏脚。我让陶乐先上去,扶着她过了,然后自己手脚并用爬上去。爬过这小小山,前面还有座高的,,,我留神注意周围环境,因为湖南山多,雨水也多,雨季泥石流神马的也很可怕哦,他家又在挨山建在脚下,但四周打量,确实是风水很好的地方,山上全是大树,当然没有几人合抱那么夸张,就是大汤碗的粗细吧很结实。
全是棕树和樟树,边缘的地方还有竹子,抬头就有鸟类的影子,和怪模怪样的鸟叫声。我对草木过敏相当严重,稍一不注意就皮疹,站不稳什么的都不好去扶树,陶乐看出我的担心,一直手拉着我,我们慢慢往山顶走,沿途绿荫环抱,白色的野花一小丛一小丛盛放着,有麻麻陪我在这里,真好。
我偶尔忽左忽右的看看,旁边开的是什么花,忽然闻到熟悉的一种香气,想想,我很小的时候,后院还是空地,有大树有杂树,里面有过一丛野生的金银花,每到初夏时节,香得家里每个房间都闻得到。可惜后来不知被谁挖走了,反正野生的东西,大人们没谁注意,我却记得清楚。因为小时候差点因为想摘那花,被蛇咬,吓死我了。(湖南确实蛇多哈,郊区的房子,栋栋都有蛇,奶奶说那是护宅神兽,打杀不得)
在这山上闻到这香气,童年记忆复苏,再也管不住了,满山的就要找出来。麻麻和那小朋友只有随我乱跑,我随着鼻子感知方位,眼见那丛花长在灌木丛中,就要拔开杂树的叶子走近去采,陶乐拉住我,“奶宝,你会过敏的,我去。”
“麻麻,有虫子,你要小心啊。。。还是我去吧。”
“切,我才不像你,怕这个怕那个。等着。”
陶乐非常灵活的钻过杂树丛,摘了一大把回来,递在我手上,555,太感动了!好香!好多!我小时候有记忆只见过野生金银花一回(更小的娃哪懂欣赏花呀,尽在玩泥巴),每次春游郊游都挂念哪里能看见,这回可好了,圆了我的摘花梦。嘎嘎嘎!我十分开心,就要扑上去啃她,陶乐一招神龙掌把我推开,“小孩还在呢,”她扭捏起来,“回家再说,你别过来!”
嘿嘿,我手捧野花像个小傻瓜,被她牵着继续往前走。我要亲麻麻,我要亲麻麻,我要拖她去无人的山野狂亲。。。当当当!
我一只手被陶乐拖着,只觉得现在一切都好了,无忧无虑,前程清明,快乐而美满,只愿时时刻刻能看着她,守着她,天天年年。
等我做出深情的样子,多半是肉麻兼着媚态的撒娇,陶乐只说我乖的时候像只猫咪,粘人还甩不开,不乖的时候就是只出去放风的小狗,一会就撒欢跑没影了,叫她这主人在后头好找。我萌萌的望住她,偶这小宠物现在好想跟主人腻腻。
小孩自己玩自己的,在不远的处的草丛里掏什么,我们在山顶吹着山风,这山也不很高,可以望见小孩家的屋顶,三三两两的农家,远处上午钓鱼的小河,更远处起伏的稻田,风很香,各种植物的香气,我确实很想亲陶乐挖,可是她是那么‘端庄’的人,会打偶滴!
我就乖乖站住搂着她腰,花先摆在地上不管了。
麻麻出了微汗,很好闻,凑进她衣服领子东嗅西嗅,我对陶乐的气味敏感她,闭上眼都知道她站在哪个方向,灵敏度不错。偶尔伸出舌头舔去她脖颈的微汗,咸咸的,嘻嘻。
没办法,我也觉得自己的怪癖好肉麻的说,跟家犬似的,主人神马都是好的。
我们在山顶上互拍几张pp留完影,就打算下去了。有人喜欢在到过的地方刻上自己的名字,我倒从没干过,哪都没干过。。。小时候吧心思杂想不到这种浪漫情调的小事,如今只觉人如微沙,尘世间沧海一粟罢,我不用别人记得我,我也不想记起别人,刻出来没雅到看见的人,倒变成自己心上的疙瘩。作案证具似的,哈哈。总之我珍爱的人在我手上就足够了。
下山比上山不容易,恰巧有一段微陡的斜坡,还用不着去手扶陶乐稳住身体,,,遂放纵起来。我捧着花,扭着腰,学起‘青蛇’的样子,倒是脚尖着地摆着走荡下去,还更容易保持小平衡了,完全不会摔。只要左摆右晃幅度合适,有点像伦巴的扭姿,跨度又大很多。
陶乐在后面看我耍宝笑得十分可爱,她有一个经典的笑容就是笑起来上嘴唇容易收紧,想大笑又不好大笑,压抑住的轻笑吧?我一见她那样,就更得意忘形显摆起来,屁股扭得跟皮影戏里的老媒婆似的,每一次转过脑袋回头看她,心里更雀跃高兴一分,怦然心动不足以形容。
夏天所有的花都会知道我有多爱她,‘因为有你,日子像镀了金’。哪怕极幼极幼,七八岁的孩童时期,在老妈的跟前都做不到如今三十岁的自然率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