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颜烬走的时候特地去买了手机回来给我,卡也补办了,我都说了不用,自己可以去,她还是微笑着坚持说没有联系工具的话真的很麻烦,停顿了下又问我有没有薄以澜的号码,我说了一个,她说好像不是,她存的不是这个,我就记了下颜烬那里的薄以澜的号码,心里有那么点不是滋味,很淡,转了转,就消失了。
颜烬很快走了,我想送她,她没答应,我问为什么不,她笑了,亦真亦假的说,别耽误时间了,快去找她吧,我还想再说点什么,被她伸出手指按住了唇。她用手指点了点,然后转身走了。
按理说,接下来就是打电话了。
事实是,我没有犹豫要不要按下通话键,我收拾了下在邱菲那里的东西,想了想,还是没有留封信什么的,那么文艺的做法我觉得别扭,而且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说什么都是自取其辱。
然后就是匆匆忙忙的找住的地方,随便租了个条件一般的一居室,东西什么的都没有收拾的堆在家里,然后回到邱菲和我一起住的地方,仔仔细细的把每一个角落都打扫干净,东西都收拾好。其实我实在不擅长做这些家务,而且平时白天一般都在睡,从来不知道收拾房子会这么累,但我还是忍着快要散架的骨头,一点一点的收拾,收拾邱菲爱听的cd,收拾邱菲和我都爱看的电影,收拾各种各样的书和巧克力,冰箱里还有些食物,我怕坏了,就都丢掉了,最后是扫地,拖地,然后找出白色的单子,把家具罩起来……
整个过程中,我无意间翻出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阳光正好,自窗子洒进来,沙发上窝着一个睡着了的人,她手臂斜斜的放着,脸被书挡着了,身上盖着格子条纹的毛毯。
我一直觉得,照片就是手持相机的那个人,在按下快门的一瞬间的情绪喷发。
你简直可以透过这张照片直达那个人的心底。
那样柔软一片的心底。
我粗鲁的揉了揉眼睛,把照片仔细的塞进鼓鼓的垃圾袋里。
再然后,我扔掉了钥匙,然后慢腾腾的回到新租的房子,再慢腾腾的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好,想了下,很多都是邱菲买的,然后就扔的不剩什么了。我不是在傲气什么,只是那些东西都会让我想起,当时她神情恬淡的教我欣赏美食,欣赏音乐,欣赏生活,欣赏自己。
一连几天我都没怎么吃东西,不饿,想不起来要吃,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之后,我累极了,裹着被子蒙头大睡。
这一觉居然很神奇的没有做梦。
我只是觉得自己很累很累。
我想,我该好好休息一下。
至于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