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全)
夜凉如水。
模糊的感觉到,她很艰难的起身拿了些什么东西给我盖上,我晕晕乎乎的直推她,很热,全身都要烧起来似的热,不想盖。她的手很凉,温度非常低,她制住我的动作,轻声说:“你喝了酒,不能着凉。”我拉起她的手在我滚烫的脸上蹭蹭,又努力的想睁开眼看她,她说了句快睡。我就真的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感觉她一直在照顾我,那双冰凉的手时不时的抚摸着我的额头,还有温热的毛巾擦着脸,让我好受了不少。
时而睡去,时而模糊的醒来,当时的我非常需要那种冰凉的触感来降温,所以她的手一离开我,我就胡闹不止,最后她没办法,只得忍着身体的不适一直坐在床前。
她一定是会什么魔法,因为即使在梦中,我也感受得到那双深邃漂亮的眼睛。
天蒙蒙亮的时候,才感觉身旁的床轻微陷了一下,是她躺在我身边。
久违了的安心的感觉,我睡的很沉。
那是我做过的最美的一个梦。
等我睡醒,已经是中午快下午了,我坐在床边,迟钝的有些手足无措。
这个时候了,再想如何面对她,是不是有些太迟。
磨磨蹭蹭的走出去,站在门口试探的叫了几声,才发现房子里根本没人,这才大着胆子走出来,大赦似的松了口气,到卫生间,一边哗啦哗啦粗鲁的洗着脸一边想着一个我根本解决不了的问题——
我该怎么跟她解释?……还是什么都不说?
想了半天,还是决定走。
对。我还是决定走。
算了,我就只有这点出息,连鄙视自己的时间都省了,我都已经受够了这样窝囊难堪的自己。
可是生活总会告诉我,这才是开头,更难堪的还在后面——
我刚下楼,就碰到了手上提着东西的薄以澜。
她脸色非常苍白,苍白得一点点血色都没有,连嘴唇都是不正常的淡淡的青白,看到我出来,她毫不掩饰的皱了皱眉,问:“你出来干什么?上去。”
我笑的很难看:“没事,我赶时间……”
她挑了下眉,没有说话。
于是,我非常乖巧的跟着她上楼。
一路上我们谁都没说话,她没有回头看我一眼,到了她家里也是,她径直走向厨房,不一会儿又端了些东西出来,往桌子上一摆,非常言简意赅的:“吃吧。”
清粥。小菜。
却是意料之外的香。
我尝了几口之后就有些忘乎所以了,吃的津津有味。
直到对面的薄以澜嘴角非常可疑的动了下,然后支起胳膊,手撑着下巴。我才发现,我真的很…
丢人。
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吃的忘乎所以。
我赶紧由大口吞饭改成细嚼慢咽,动作别提多别扭。
大概是脸上的懊恼表现得太明显,她说:“别着急,慢慢吃。”
我真是羞愧欲死,想都不想直接说:“没事,我早吃完早走。”
她脸色如常,只是放下了撑着下巴的手,点点头。
我想拍死自己。
终于狼吞虎咽的吃完了,感觉真的像在受刑。我看着她,她一点要说话的意思都没有,只是用手指反复的在光洁的桌面上划着,逼得我只能主动开口。我尽量平静的说:“那,我走了。”
她的手指不动了,停了会儿说:“我送你。”
我没胆子说不,就点点头。
她起身去拿钥匙。
她家离酒吧很近,在车上,我没话找话的说:“好巧啊,你家离酒吧这么近,这样我也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
薄以澜突然扭头看着我,眼神直接得我心里毛毛的,她盯着我慢慢的说:“你怎么知道……这是巧合。”
我没话说了,干笑。
她也做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到了酒吧门口,我下了车,冲她笑笑:“谢谢你送我回来啊。你忙你的事吧。”
她点点头:“不急。”
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她面无表情的补充了句:“我看着你进去。”
尴尬到不行,我只能点点头,然后转过身,尽量自然的往酒吧里走。
一边走一边催眠似的跟自己说:不能回头,不能回头,不能回头……
怎么听都像一语双关。
当天晚上听人说——好像,她停在那里,等了很久很久,才开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