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下)
邱菲那几天有应酬,正好不在家,我一个人在浴缸里泡了一下午,模模糊糊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大脑放空些,我才觉得好一点。晚一些的时候邱菲回来了,把我捞起来,一句话没问,擦干之后躺在床上,邱菲在被子里松松的抱着我,我睁着眼睛躺了会儿,最后还是闭上眼睡觉。
毕竟我们说好了,不如怜取眼前人。
下一个阶段,生活的目标对于我们来说很明确。我跟邱菲都像是有了奔头一样,她抓紧时间结束手上的生意,我则抽时间跟经理说了想离开的意思,他笑的很轻,最后淡淡的说了句恭喜,我竟然莫名其妙的被感动了,眼眶红了红,经理打趣说:“过几天给你包个红包。”我赶紧摆手说不用。他却正色说:“一定要。”我心里暖暖的,虽然经理他一直不假辞色,但其实他是个非常好的人。这几年我过的算是很顺,还要感谢他。
几天之后邱菲请了最后的那个客户来越宫。大概是那天他们谈了一整天,都很疲惫了,邱菲请他来娱乐放松,第二天还要跟他签整个合同里最重要的一部分。邱菲那天早些时候跟我说过,说那个客户指定,在越宫里要我来陪他。我当时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像一口气憋在胸口,过了好半天才顺过来,我问邱菲:“陪?我什么时候也开始陪了?”
邱菲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忙解释:“不是这个意思。上次你很有原则,没让他见我,他表示挺欣赏你,也很抱歉上次那样为难你,所以这次才……”
我摇摇头:“邱菲,你不必这样解释。你要求了,我就去做。就这么简单。”
我们说好的,等我们做完了这笔生意,我们就去荷兰,我们去走小路,看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风车,然后买一个世界上最好看的风车给我,我一个不小心就嫁给了她。
等我们做完了这笔生意,我们就去荷兰,我们就结婚。
25.(上)
越想快点结束,有的时候就越有麻烦出现。
这个客户是个北方人,很能喝,一直想要灌我。但是既然这个客户对她来讲这么重要,那也就只能硬着头皮去喝了。
白酒,一杯杯地灌。
我们两个是在最里面的一个包间里,邱菲在外面,一直没进来。到了后来她终于忍不住了,进来了好几次,弄得很不愉快。
那个客户直接说:“邱菲,你要是舍不得人,一开始就别往这儿送啊。”
邱菲的脸当时就沉了下来。
那个时候我已经开始晕晕乎乎的了,但是还是比较清醒,我就劝邱菲先出去。功亏一篑太可惜。我知道邱菲很在意完美,且不说这是她的收关之笔,就说这事是她还人情。我明白,能明白。
她出去的时候,骂了句:“*”我听得非常清楚。
其实这个客户根本就没有安好心。如果我扛不住了,那邱菲的这单生意他肯定会狠狠黑一把。即使我受不住了,他也会用别的方法来黑邱菲。
我看东西基本上是五光十色的了,眼前还是一杯一杯的酒不停的满上,举到我嘴边,由不得我不喝。
到后面差不多是捏着鼻子灌。
也不知道是喝太多出现幻听还是怎么的,“碰、砰”声不绝于耳——
外面有人在非常有耐心的一间一间地踹门。
心里模糊的知道是谁,但这个认知只能让我喝的更爽快。
她来了……
人生真是讽刺啊。
没过多久就踹到了我们这一间。
门被踢开了。她站在门口。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薄以澜。
她就像一头困兽,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她低头一看,看到了那些酒瓶,好像是把一根火柴丢到了酒精里,一下就被点燃了。
她抄起一个酒瓶就朝那个男的头上砸去。
我反应过来了,跌跌撞撞地扑过去拉她。
好不容易拉住她,我跟她说:“别,这是邱菲的客户,不要伤了他。”
她动作一下子停了。
当时她的眼神,现在回想起来,心还是会像被绞着一样剧痛。
那个客户楞了下,回过神来,也火了,拿起一个酒瓶抡了过来。
她完全可以躲开的。
她完全可以反击的。
但是她没有。
她就站在那里,看着我,挨了那么一下子。
眼睛一直看着我。
那眼神像刀一样直接刺穿了我的心,我整个人都在不自觉的抖。
然后邱菲也进来了,对着那个男的说:“要不你现在就滚,要不就等着丨警丨察来。”
他一直骂骂咧咧的,很不堪入耳。
他经过薄以澜身边的时候,突然出手无比迅速的狠狠抽了她一巴掌!
很响的一耳光。
他恶狠狠的说:“从来没有女的敢打我!”
我们谁都没想到。
薄以澜还是没有动,眼神自始至终都落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
然后她平板地对邱菲说了句,交给你了。转身就走。
25(中)(下)
我莫名的非常害怕,非常心虚。我想拉住她,可当时的我浑身发软站不起来。邱菲赶忙过来扶起我,我根本就不想去接受这件事的存在。
头很痛。
薄以澜,我认识她这么多年,多么迷恋她高高在上,完美,嚣张,骄傲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