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中)
用目眩神晕来形容我当时的感受一点都不为过。
但奇怪的是,我心里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薄以澜,在我们对峙了这么久之后,在她现在的爱人随时都可能过来的情况下,亲了我。
最诡异的是,她蒙住了我的眼。
我睁开眼之后,眨了眨。我感觉到她胳膊伸直了,所以应该是身体靠回去了,然后她放下了手。
我的视线一直稳定的固定在那杯茶上。目不斜视,话不多说。
薄以澜倒是很罕见的开口了:“你……跟我出去……?”
这话说得犹犹豫豫的,很不是她的风格。
我挑了句比较正常的话,说:“齐念一会儿就会出来。”
薄以澜说:“没事。”
我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这样不考虑人情世故,只好发挥我婆婆妈妈的本色:“这样不好,我怎么说都是她请的客人,而且来的路上我已经承认了我也喜欢女人,咱们俩就这么出去她会不高兴的。”
薄以澜顿了下,我以为她终于听明白我在说什么了,我还没来得及欣慰,就听到她说:“不用管她。我们走。”
顿时无语。
好像我怎么样都改变不了她。
只得退一步说:“好。但是你先告诉我要去干什么。”
薄以澜闻言微微抬起了下巴。
我还是镇静的研究茶杯。
这茶杯怎么这么好看啊……
然后我的脸就被她转过来了,面向着她。力道不大,触感极好。
她的眼睛垂下来,仔细的看着我。
我莫名其妙的觉得心慌。
前所未有的心慌。
她带上了些许笑意,但还是一直看着,那神情,非常专注。
我有没有说过一件事。
薄以澜最美的时候,就是她眼带笑意的时候。
我叹了口气,垂下眼睛不看她。
有什么办法呢。
什么办法都没有。
就在薄以澜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我听到了齐念的声音:“你们这是……”
我抬起头看着围着围裙的齐念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某个位置。我顺着她的目光看——那是薄以澜握住的我的手。
什么时候握住的我都不知道。
我一下子急红了脸,赶紧甩,但是薄以澜偏偏攥得很紧,怎么都甩不开,我只好一边说一边掰薄以澜的手:“你听我说,我们刚才在…”
齐念眼睛里很快有了泪花,但是她强忍着不哭,像极了我当年的样子。她声音都变调了说:“秦念!你怎么能这样,你明明知道的,你知道的……”
“我们走吧?”一直没有说话的薄以澜突然开口。
她居然还惦记着这个问题。
我趁她不注意使劲地掰她的手,我的手腕被抓的很痛,挣扎间她的手被我抓破了,刺目的红印和泛起的皮肉。我看着那么好看的一双手被我抓破了,愣住了。
谁知刚甩开她只是晃了下神,又很快伸手过来:“跟我走。念念。跟我走……”
齐念听到这句话之后也楞了,大概是发现了这个巧合,然后开始大哭。
我当时大概是做了这辈子第一次有骨气的事——狠狠地打掉薄以澜一直坚持着伸过来的手,然后转头就跑。
是的,我想跑,我想把齐念的哭声和薄以澜暗淡的神色都抛在身后。
我就是这么没用。只能给他人带来不幸。
秦念你真是好样的。
真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