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上）

我本能的迅速把手抽出来。

气氛有些尴尬。

她眼睛微微睁大，很诧异的看着我。

我赶忙说：“您在前面带路就好。谢谢您。”

她笑了笑，带领我往外走去。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我是因为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看她对越宫地形这么熟悉，应该是常客，搞不好还是老板之类的，多说多错。她不说话可能是因为觉得我冒犯了她吧，刚才我把气氛弄得那么尴尬。

这一路还真是长，我憋不住了，开口道：“刚才，不好意思啊……”

她回头看看我，摇摇头示意我不用介意。

我说：“今天真是多亏有您，不然我真找不到出来的路。”

她笑笑。继续带着我左拐右拐的。

我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只好盯着她那一头长发。

真的很漂亮。很含蓄的美，很动人的风姿。

要是以前，我肯定要腆着脸跟她搭讪。

我想起第一次跟那个人说话的样子。

清晰如昨。那样青涩的纯情。

人真的很奇怪，有的事怎么都记不起来，可有的事却怎么都忘不了。

眼眶发酸。

真是见鬼。

还好已经可以听到外面喧闹的声音了。

果然，又转了个弯，就到了乐宫和越宫的交界处，几个侍应正在用对讲说着什么，可能是在为晚上的活动做准备，没人往我们这边看。

我对着这位小姐鞠了一躬，说：“谢谢您，祝您在越宫玩的愉快。”

她冲我摆了摆手。

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就告辞了。

我能感觉得到她一直注视着我离开。这种目光让我觉得非常不自然。越宫的灯光非常暗，我不知道该不该回头看看她。

想了又想，还是作罢。一晚上脑子乱乱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本来领班说调我去乐宫帮忙，我都推了，给了一直很想去另一个女孩。她回来兴奋的说什么今晚见到谁了之类的。我也没仔细听到底是谁，应付的笑笑。只顾着想我的事。

最后，我终于想出来是哪里不对劲了——

从头到尾，她没有对我说过一句话。

有很大可能，她不会说话。

8.（中）

第二天，我就跟经理申请调去越宫工作。经理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问我为什么。我说觉得这里太吵，想换个环境。经理慢悠悠的问我是不是跟其他女孩申请调入越宫的原因一样。我不明白。经理解释说，有很多女孩希望能调到越宫，借此机会认识一些达官显贵之类的。我摇摇头，说完全不是因为这个。可是经理好像对我挺失望的，还是没有批准。

我申请调往越宫的消息不知怎的被传开了。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明显的鄙夷。

其实我倒是无所谓，有缘就聚，无缘就散。不理我也好，乐的清闲。只是从那天开始，每天我都会早点到酒吧，希望能碰上那个女人。按理说我应该叫她姐姐，她年纪确实不小了，但我心里总有种感觉，总想再见见她。

这样大概过了一个月，我都没有见到她。

渐渐的也就不再抱有期望，早去酒吧变成了一种习惯坚持着。没事帮着阿姨清理下地面什么的，日子过得简单而清淡。

一个月后的一天，是个星期一，星期一客人一般都比较少，所以我记得格外清楚，我照例早到酒吧，正好碰到了之前我帮她清理越宫的那位阿姨。我本来没抱希望她能记得我，谁知道她一看我就拉着我，连声说上次谢谢我之类的。我们闲聊了几句，她说她得去工作了。

我心里跳了下，问她我能不能跟她一起去。

她很直爽的说好。

我们就一起去越宫。她对越宫的位置和走廊什么的都很清楚。我们边走边聊，我问她有没有见过一个很美的女人。阿姨笑着说在越宫工作的女人哪个不美。

我听完之后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我之前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性，没有考虑过也许这个女人是在越宫工作的“那种人”。

阿姨进了一个包间清扫，我在走廊上来回走来走去，走着走着就到了越宫深处，灯光渐暗，周围的一切有种朦胧如梦的感觉，繁复厚重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空气里流动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我心里有种感觉，这里可能跟我那天见到她的地方很接近了。

到了拐弯处，我本能的右转。

就是这里了。

眼前一道禁闭的门。

我敢肯定，她就在这里。